第93 章 天一宗中州,夜幕悄然降臨,沉重的黑色如同一張厚重的帷幕,將整個王城籠罩在無盡的深沉之中。
在這片壓抑的寂靜中,幽王府的深處卻是另一番景象。
那座專為天劍宗所安排的住所。
院落裡的一切都被燈光照得清晰可見,細小的光斑灑在地麵上,投射出長長的影子。
在這座寂靜且神秘的院落中,一座石亭靜靜佇立。
四道身影圍坐在石桌旁,燈光從亭簷下垂落,灑在四人身上,投射出長長的影子,籠罩著他們的麵容和身形。
蘇寒衣端起酒杯,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他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淡淡開口:
“幽王倒是挺識趣的。若不是我們天劍宗的支援,他恐怕連坐上王座的機會都沒有。”
韓孤嶽冷哼一聲,冷聲道:“他敢不識趣?四十萬大軍聽起來聲勢浩大,但終究隻是凡俗的兵馬。若沒有宗門的高手壓陣,遇上皇城供奉院的王者境強者,恐怕也不過是一群披甲送死的死士罷了。”
沈千鋒微微抬起酒杯,眼神陰冷而狡黠,語氣緩慢且帶著毒蛇般的尖銳感:
“不錯,凡俗的王朝終究不過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真正能夠左右局勢的,始終是宗門。沒有強大的宗門力量,再多的軍隊也不過是曇花一現,來得快,去得也快。”
陸玄通微微點了點頭,白袍在燈光下如雪般靜謐,神情淡然。
他開口,聲音低沉:“凡俗的王朝本就如此,他們爭的是天下,而我們爭的是氣運。王朝的興衰,或許百年便可見分曉,而宗門則要立足千秋萬世。”
蘇寒衣的笑容愈發深邃,他指尖輕輕敲擊著劍鞘,
“四州供奉,十座靈礦,再加上一個國宗的位置,若幽王真的能夠登上龍椅,我們天劍宗這一局棋,倒真是賺得盆滿缽滿。”
然而,韓孤嶽皺了皺眉,目光變得凝重,似乎在思索著什麼,他低聲道:“也未必。”
蘇寒衣側頭,眉梢輕挑,顯然對韓孤嶽的看法產生了興趣。“韓長老此言何意?”
韓孤嶽低聲道:“魔宗已經入場,而且他們的動作不小,已經明確下注。”
蘇寒衣眼中閃過一絲警覺,他微微眯起眼睛。“魔宗?他們押的是什麼人?”
韓孤嶽緩緩開口:“詫女陰宗押的是益王顧長安;血煞魔宮則押的是長沙王顧長嶽。”
亭中一時靜默,四人臉上都露出不同的表情。夜風從樹梢掠過,院中的燈火輕輕搖晃,散發出幽幽的光輝。
蘇寒衣的笑容帶著明顯的不屑,他輕笑出聲:
“顧長安?顧長嶽?這兩人也配讓魔宗下注?益王顧長安雖然號稱有二十萬兵馬,但實際上能調動的不過十幾萬而已;至於長沙王顧長嶽,不過是南疆一帶的十萬兵力,這樣的勢力在天下諸王之中,連中流都算不上。”
他懶懶地靠在椅背上,語氣悠閑,卻又滿是輕蔑:“魔宗這次恐怕是押錯寶了。”
沈千鋒低聲附和:“確實如此,論兵力,幽王現在已經集結了四十萬大軍;論地勢,中州位於天下的心臟地帶,距離長安不過數日的路程。若真要說哪個諸侯最有可能首先攻入長安,幽王的確排在前麵。”
韓孤嶽也緩緩說道:“沒錯,四十萬大軍雖然不能說是最強,但勝在集結,而且離長安最近,若兵鋒北上,其他諸侯未必有時間反應。”
陸玄通一直未曾開口,此刻他終於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沉穩:“若單論先發製人的機會,幽王確實是最有機會攻佔長安的。”
蘇寒衣端起一杯酒,輕輕地飲下,酒光映照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中充滿了自信。“所以,魔宗這次的確是看錯了。”
然而,韓孤嶽卻忽然說道:“也未必。”
蘇寒衣微微皺眉。“怎麼?”
韓孤嶽緩緩說道:“因為下注的,不僅僅是魔宗。”
蘇寒衣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哦?是什麼其他勢力?”
沈千鋒低聲道:“玄霄宗、天道宗,都已經下注雍王顧長嵩。”
蘇寒衣輕輕點頭。“雍王倒是個人物,西北兵強馬壯,確實有些資本。”
韓孤嶽繼續道:“滄海劍宗,押的是東海王顧長瀾。”
蘇寒衣輕笑:“東海王佔據海疆,海上勢力不弱,也算得上有點分量。”
陸玄通這時忽然開口,語氣不高,卻引起了三人的注意。“不過,這些宗門並不算什麼。”
韓孤嶽的目光一凝,迅速問道:“陸長老此話何意?”
陸玄通慢慢說道:“因為,似乎還有一個宗門,也準備出手了。”
沈千鋒的神情微變,“哪個宗門?”
陸玄通抬起頭,燈光在他眼中閃爍,深邃如同寒潭,他緩緩開口:“天一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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