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皇宮內廷長道之上。
青石鋪地,原本光潔的石麵此刻斑駁破碎,裂紋縱橫,血跡尚未乾涸,在風中泛著暗沉的光澤。
殘旗半垂,旗麵被衝擊撕裂成碎片,隨風拍打著宮牆,發出“啪——啪——”的沉悶聲響。
空氣裡瀰漫著塵土、焦灼與鐵鏽混合的味道。
那是鮮血的味道。
也是權力更替的味道。
顧天玄緩步而行。
步伐平穩。
不急不緩。
典韋、呂布、李元霸、李存孝、宇文成都分列左右。
五人氣息收斂。
卻如五座沉默的山嶽。
身後——千餘虎衛軍、驍果軍等精銳。
步伐整齊。
鎧甲沉響。
每一步落下,鐵靴踏地的聲音在長道中回蕩,層層疊疊,宛如低沉戰鼓,一聲一聲,敲擊在皇城的心臟。
他們沒有吶喊。
沒有衝鋒口號。
沉默得可怕。
那是一種勝券在握的沉靜。
一種對即將發生之事毫無懷疑的篤定。
彷彿前方不論是誰——
都不過是等待被推開的阻礙。
長道盡頭。
轉角之後。
旌旗林立。
黑壓壓的人影填滿整條道路。
數萬禁軍。
列陣而立。
鐵盾如牆。
長槍如林。
盾牌上殘留著之前衝擊的裂痕,卻依舊死死排列成一道道防線。長槍斜指前方,槍尖在光下泛著冷芒。
戰鼓在後方擂響。
鼓聲急促。
卻掩不住佇列之中那若有若無的緊張氣息。
陣前。
韓破軍與林芳並肩而立。
他們看見顧天玄。
也看見那五道身影。
喉嚨不約而同地一緊。
韓破軍握著長刀。
手心已然濕透。
他是沙場老將。
縱橫邊關二十餘載。
見過屍山血海。
見過十萬大軍對沖時地動山搖的場麵。
可他從未見過——
有人以區區數人之力,撕裂九極鎮龍陣。
那不是戰鬥。
那是碾壓。
林芳目光死死盯著李元霸。
那雙錘。
剛纔在城門前,他親眼目睹雷霆匯聚,光幕崩裂。
那種力量。
幾乎超出他對“武道”的認知。
他甚至不敢去想——
若自己迎上去。
能否接下一錘?
答案在心中翻湧。
他卻不願承認。
“韓將軍……”
林芳壓低聲音。
“怎麼辦?”
怎麼辦?
上?
那是送死。
退?
那是抗命。
也是死。
韓破軍沉默。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禁軍。
數萬將士。
密密麻麻。
這些人都是他一手調教。
都是跟著他南征北戰的兵。
他們不知道那五人有多可怕。
他們隻知道——太子叛亂。
必須攔下。
正因為他們不知道,而他什麼都知道。
他才更加恐懼。
顧天玄停下腳步。
距離禁軍陣列,不過百丈。
他沒有開口。
隻是靜靜看著。
目光平靜。
那種平靜,不帶殺意,不帶怒火,卻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讓人不自覺地發冷。
典韋扭了扭脖子。
關節“哢哢”作響。
呂布長戟微垂。
氣機沉凝。
李存孝與宇文成都神色淡漠。
李元霸卻笑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雙錘落地。
轟——
青石炸裂。
碎石飛濺。
那聲音震得最前排禁軍耳膜發麻。
“嗬。”
他掃視黑壓壓的陣列。
“怎麼?都不敢上?”
聲音不大。
卻如雷霆回蕩。
禁軍士卒麵麵相覷。
有人握槍的手微微發抖。
有人喉嚨滾動。
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韓破軍臉色一沉。
怒喝——
“穩住陣型!”
“他們不過數百人,優勢在我,不足為懼!”
聲音洪亮。
可他自己都聽得出。
那其中,少了幾分底氣。
林芳強行提氣。
“太子殿下!”
他高聲道。
“陛下尚在!”
“你若此刻退兵,或可——”
話音未落。
李元霸已經笑出聲。
“廢話真多。”
“你們不上——”
“那我上了。”
話音落下。
他腳下一踏。
地麵爆裂。
整個人化作一道雷光。
空氣被撕開。
雷霆隨行。
韓破軍瞳孔驟縮。
“結陣——!”
然而——
聲音尚未落下。
雷光已至。
轟!!!
雙錘橫掃。
第一排鐵盾瞬間凹陷。
金屬在雷霆中發出刺耳的哀鳴。
數百人連人帶盾被掀飛十餘丈。
鮮血在空中炸開。
如雨般灑落。
禁軍陣列劇烈震蕩。
“擋住他!”
林芳怒吼。
數百名禁軍精銳同時躍出。
長槍齊刺。
槍影如雨。
李元霸哈哈大笑。
不避。
不閃。
一錘砸下。
雷光爆開。
空氣劇震。
那些長槍尚未觸及他身,便在氣浪中寸寸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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