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乾坤門前。
天地已經不再像天地。
空氣在劇烈震蕩中被撕成無形碎片,層層氣浪如翻卷的海潮般向四方狂湧,城牆石磚在震蕩中龜裂、爆開、崩落。
碎石被捲上半空,又被下一道衝擊波生生震碎成粉塵,整個皇城東側彷彿陷入了一場看不見盡頭的雷暴中心,而雷暴的核心——正是那五道並立的身影。
李元霸、呂布、典韋、宇文成都、李存孝。
五人齊攻。
沒有半分保留。
沒有一絲遲疑。
他們的氣機在這一刻交織、疊加、彼此碰撞,卻又奇異地在同一個節點匯聚,像五條洶湧而來的洪流,在陣法的某個薄弱點猛然匯成一股足以傾覆山河的巨潮。
轟——
不是聲音。
更像是天地骨骼被敲裂的低鳴。
金色光幕劇烈顫抖,原本穩如天穹的陣法外壁在衝擊下向內凹陷,裂紋如同被燒紅的鐵絲迅速蔓延,蛛網一般擴散開來........
九道盤旋在空中的龍影齊齊震顫,龍目中的光芒忽明忽暗,尾部已然崩散成細碎光屑,在空中飄搖,如殘雪墜落。
與此同時。
在城樓之上。
林天新雙手死死抓著城垛。
他不敢眨眼。
哪怕一瞬。
彷彿隻要他一閉眼,陣法便會在下一息徹底破碎。
“撐住……”
他喉嚨乾裂。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再撐一會……”
他知道,這不是對禦林軍說的。
是對陣法。
是對這座守護皇城數百年的九極鎮龍陣說的。
身後禦林軍士卒列陣而立,可陣列已不再整齊,許多人在第一輪衝擊中被震得東倒西歪,有人捂著胸口,有人耳中流血,有人牙關緊咬,強行站穩。
他們也在看。
看那天穹之上的裂紋。
有人低聲問:“將軍.......陣.......還能.......撐住嗎?”
林天新沒有回頭。
他不能回頭。
他若回頭,讓將士看到他那慘白的臉龐,士氣.......便塌了。
“能........”
他說。
聲音堅定。
可他自己知道,這個字說出口時,連他心裡都沒有底。
陣樓之內。
陣心靈石瘋狂燃燒。
一塊又一塊上品靈石在陣盤中迅速黯淡,靈力被強行抽離,化為維持光幕的最後力量。
陣法師雙手結印,指尖已經滲血,額頭青筋暴起。
“靈石不夠了!”
“不好,龍脈在震.........”
“堅持不在了,他們的力量已經撼地陣基岌岌可危了.......”
他的聲音帶著驚恐。
他是陣法師。
他比誰都清楚。
這不是普通衝擊。
這是有人在以蠻力硬撕陣法核心。
龍吟聲再起。
卻不再威嚴。
而是淒厲。
像被鎖鏈困住的巨龍,在遭受重創後發出的悲鳴。
那聲音傳入林天新耳中。
他心頭猛地一沉。
城下。
李元霸盯著光幕上不斷擴大的裂紋,眼中雷光跳動,興奮得幾乎要笑出聲。
“嗬嗬哈哈哈這玩意,快被我們破了。”
他舔了舔嘴角。
“既然如此,那就再來一次大的。”
呂布側目。
聲音冷靜。
“合力。”
典韋握緊兵器。
“狠狠乾它一記。”
宇文成都沒有多言。
李存孝輕輕踏前一步。
五人之間,沒有多餘的廢話。
彼此心意在這一刻彷彿無需言語。
顧天玄站在後方。
靜靜看著。
沒有催促。
沒有急躁。
隻是輕聲開口——
“差不......多了。”
白起在他身側,目光如寒鐵。
“這一擊之後,......這陣......必破。”
下一瞬。
雷霆自九天深處轟然撕落。
那不是一道閃電。
而是整片蒼穹被硬生生扯開的一道口子,黑雲翻卷,光芒在裂縫中奔湧,彷彿有無數條被囚禁千年的電蛇終於掙脫枷鎖,帶著毀滅的狂喜,爭先恐後地撲向人間。
萬千電光傾瀉而下。
盡數匯入李元霸雙錘之中。
錘麵震鳴。
不是清脆的金鐵交擊,而是低沉、古老、厚重的迴響,像遠古戰場上被鮮血浸透的戰鼓被再次擂響,每一次震動都彷彿敲在天地的骨骼之上。
雷光在錘身間奔走咆哮,電芒纏繞成層層疊疊的光焰,沿著他的雙臂瘋狂蔓延,筋骨在電光之中凸起、繃緊,彷彿有雷龍順著經絡遊走,欲破體而出。
空氣在他腳下驟然塌陷。
那不是錯覺。
而是真實的下沉。
碎石與塵土在無形重壓中被擠碎成粉末,地麵龜裂開數丈長的裂縫,裂縫深處迸射出藍白電火,像是地下也被雷霆驚醒,回應著這場暴烈的降臨。
他仰頭。
雷霆順著天穹的裂口滾滾而下。
他像一根引雷的鐵柱。
又像雷霆本身。
下一瞬——
他發出一聲震天怒喝。
那聲音粗獷、狂放,幾乎要將空氣震碎。
雙錘對撞。
“轟——!”
電光在碰撞點驟然爆開。
雷霆化作洶湧洪流傾瀉而出,白光吞沒視線,彷彿整片天穹被他拖拽而下,要以神罰之威,徹底碾碎眼前的一切。
.........
呂布緩緩踏前一步。
沒有怒吼。
隻有那一步。
可那一步落下時,地麵竟似承受不住,發出沉悶低鳴。
方天畫戟斜指大地。
刃鋒未動。
天地已沉。
空氣像被無形山嶽壓迫,塵埃貼地不起,遠處搖擺的旗幟在重壓中驟然凝滯,連風都彷彿失去了流動的資格。
他抬戟。
動作不急不緩。
沉重的氣勢像一座又一座無形山巒在虛空中堆疊、疊加、壓實。
猛然間。
戟鋒劃破長空。
空氣被切割出肉眼可見的波紋,層層盪開。
低沉的撕裂聲在地底滾動,像雷鳴被壓在地殼之下,不甘地迴響。
那一戟斬出。
不是簡單的斬擊。
而是山嶽傾覆。
最終威壓化為實質般墜落。
空間在那一瞬間發出沉悶哀鳴,像是承受不住這足以鎮壓山河的一擊,連光線都在戟鋒掠過時被壓彎、扭曲。
........
典韋雙戟拖地而行。
火星一路迸射。
步伐沉重。
每一步落下,地麵都震得劇顫,碎石翻滾,塵土飛揚。
他忽然停住。
下一瞬——
暴起。
雙臂肌肉在那一刻繃緊如鐵索纏繞,血脈鼓脹,力量在體內轟鳴。
雙戟橫掃。
空氣在鋒刃之前被撕開一道真空裂帶,旋即爆發出恐怖氣浪,塵土、碎石、斷矢、殘刃在氣浪中被捲起,瞬間絞碎成粉末。
那橫掃之勢。
如怒海狂潮拍岸。
力量狂野。
蠻橫。
毫不講理。
彷彿要將整片空間撕成碎片。
勁風所過之處,甲冑震顫,旗杆折斷,遠處城垛在衝擊中簌簌崩裂,石屑如雨。
........
宇文成都鳳翅鎏金鏜一振。
寒芒暴漲。
他身形一縱。
如流星墜落。
剎那間,他的身影在視線中拉出一道筆直光痕,速度快到空氣尚未來得及分開,便被強行撕裂出尖銳爆鳴。
鏜鋒破空。
前方氣流被壓縮到極致,凝聚成熾白光點。
下一瞬——
轟然炸散。
衝擊波呈環形擴散,地麵石板紛紛翻卷,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狂奔。
那一鏜未至。
壓迫已先至。
胸腔彷彿被無形巨手攥緊。
呼吸困難。
心跳紊亂。
墜星之勢。
沉重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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