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玄那一聲——
“砸。”
聲音並不高。
甚至沒有刻意加重。
卻彷彿一枚鐵鎚落在天地之間。
尚在空氣裡回蕩，尾音未散，乾坤門前的氣流仍在震顫。
下一瞬。
李元霸已經動了。
不是起步。
不是衝鋒。
而是——炸開。
他腳下青石瞬間崩裂，裂紋如雷蛇般瘋狂蔓延，碎石尚未來得及騰空，他整個人已化作一道狂暴殘影，拖著兩柄黑沉沉的巨錘直衝乾坤門，速度快到空氣都來不及讓開，隻能被生生撕裂，發出刺耳而尖銳的氣爆聲。
轟——！
氣浪沿著他前行的軌跡層層翻卷。
彷彿一條暴怒的風龍在地麵犁行。
他身形未至，壓迫已先一步碾上城樓。
乾坤門高聳的城牆，在這一瞬間竟彷彿輕輕顫了一下。
李元霸雙錘拖地，火星四濺。
那不是普通的摩擦火光。
而是金鐵在極端力量下被強行壓縮、撕裂所產生的熾烈星雨，沿途拖出兩道焦黑深痕，像是大地被兩顆隕星犁過。
空氣被撕開。
轟鳴如雷。
他周身雷光炸裂。
電蛇纏繞。
劈啪作響。
彷彿天穹雷雲被人硬生生扯下，裹在他身上。
城樓之上。
禦林軍士卒的瞳孔猛然收縮。
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
有人握弓的手指發白，指節僵硬得幾乎拉不開弦。
那不是恐懼。
那是一種麵對天災本能的退縮。
“穩住陣型！”
林天新厲聲喝道。
他的聲音壓著風雷，卻仍顯得有一瞬間的顫抖。
他強行鎮住心神。
不過一人。
再強，也隻是武者。
皇城重防，豈容單騎破門？
他心裡反覆重複這句話，像是在說服自己。
然而——
就在李元霸動的同一瞬。
典韋與呂布也動了。
典韋一腳踏地。
轟！！！
地麵像是被戰車碾過般塌陷。
他雙戟拖行，火星成線，整個人彷彿一頭被血腥徹底喚醒的遠古凶獸，蠻橫地撞入戰場。
呂布縱身而起。
方天畫戟劃破長空。
一道血色長虹橫貫乾坤門前。
他眼中戰意熾烈。
嘴角帶著幾分興奮的弧度。
“攻城。”
他低聲呢喃。
“久違了。”
宇文成都、李存孝亦同時掠出。
兩人步伐沉穩。
氣機如鋒刃般切開空氣。
不喧嘩。
卻沉重。
白起沒有動。
他站在顧天玄側後。
目光冷靜。
像一位在棋盤外俯瞰戰局的棋手。
........
城樓之上。
林天新終於意識到。
他們是認真的。
僅僅幾個人，就想攻破連王者境都無法攻破了皇宮大門。
“放箭！！”
他怒吼。
弓弦齊鳴！
嗡——！！
成千上萬的箭矢齊發。
箭雨如黑雲壓城。
遮蔽天光。
箭鋒寒芒連成一片死亡之幕。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傾瀉而下。
“投石！！”
機關震動。
鐵索繃緊。
數十巨石從城樓轟然滾落，挾帶千鈞之勢，彷彿山崩天墜。
整個空間。
在這一刻被死亡徹底覆蓋。
..........
李元霸抬頭。
他咧嘴一笑。
笑容單純 卻凶暴。
“嗬嗬哈哈哈。就這點，還不夠。”
他說。
聲音在風雷裡顯得輕，卻清晰。
言罷，手中一雙擂鼓甕金錘猛然高舉。
隨後，雙鎚頭.....對天一合。
轟——！！！
空氣瞬間塌陷。
狂暴氣流在雙錘一合之後強行壓縮到極致，隨後炸開！
轟————！！！
肉眼可見的颶風驟然生成。
瘋狂旋轉。
向四周席捲。
雷霆在颶風中遊走。
電光交織。
風雷交匯。
彷彿一頭被釋放的雷霆巨獸仰天咆哮。
箭雨觸及颶風。
瞬間崩碎。
箭桿被狂風撕裂。
鐵箭被捲入風暴，失控旋轉，在雷電爆裂中化為漫天鐵屑。
巨石墜入風暴。
轟然震蕩。
卻被旋風強行偏轉。
碎裂。
炸開。
無數碎石被反捲而回。
裹挾雷霆與狂風。
倒卷城樓。
轟轟轟轟——！！！
城樓守軍被掀翻。
盾陣破碎。
有人被雷霆擊中，鐵甲焦黑。
慘叫聲、雷鳴聲、石塊崩裂聲交織在一起。
整座乾坤門城樓。
像是遭遇天災。
遠處觀戰的禦林軍士卒呼吸停滯。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武者。
這不是武技。
這是災難。
.........
林天新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徹底失去了血色。
不是蒼白。
而是被抽幹了所有溫度與生機般的慘白。
他立於城樓之上，腳下青磚尚在震顫，耳邊雷鳴未散，風中夾著碎石與血腥的味道，他卻彷彿什麼都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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