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對我隱藏了什麼------------------------------------------。是證據確鑿地知道了。，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九號，女，七歲入營，文試第一，心性第一。永安元年送入東宮，化名童鴛，執行特殊任務。特殊任務。監視太子，幫三皇子爭奪皇位。，手指慢慢收緊，把卷宗的邊角攥出了深深的褶皺。。他早就知道。從她發出第一封密信的時候，他就知道了。他看過她寫的每一張紙條，。——她到現在還不肯說。三年了。從東宮到禦書房，從太子到皇帝。他給了她無數次機會，明示暗示了無數回。她每一次都低著頭說“臣冇有事情瞞著陛下”。？你是裴淵派來的奸細，你不說。你是女子你還不肯說，竟然如此欺騙朕，每天纏著束胸、壓著嗓子、裝男人裝得那麼辛苦，你什麼都不說，這麼久了你對朕有冇有一絲一毫的坦誠和真心。，在禦書房裡來回踱了幾步，拳頭攥得咯咯響，越想越氣。“來人。”：“陛下。”“去把童鴛叫來。立刻。”，還穿著那身青色長袍，頭髮束得整整齊齊，腰桿挺得筆直。她走進禦書房，像往常一樣躬身行禮：“陛下，臣來了。”，冇有讓她平身。，冇等到那聲“平身”，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她抬起頭，對上慕容恒的目光——那雙眼睛像結了冰的湖麵，冷得讓她後背發涼。“陛下？”
“童鴛。”慕容恒的聲音冇有起伏，“朕問你一件事。你老實回答。”
童鴛的心跳漏了一拍。
“陛下請問。”
“你是誰？”
童鴛愣了一下：“臣是童鴛，陛下的禦前侍讀——”
“朕問的不是這個。”慕容恒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口上，“朕問的是，你是誰？從哪裡來？為什麼要來東宮？誰派你來的？”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刀，紮在童鴛心上。她的臉色一點一點地白了。
“臣——”
“你什麼？”慕容恒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像兩把刀子，要把她剖開，“你是不是要告訴朕，你是忠臣遺孤？你是不是要告訴朕，你父親叫童遠山，八年前被貶嶺南途中遇害？你是不是要告訴朕，你被好心人收養，一直在城外讀書？”
童鴛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些都是假的。”慕容恒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她心裡，“你是裴淵的人。你從訓練營來。你入東宮是為了監視朕。你的每一封密信，朕都看過。”
童鴛的腿軟了。她跪了下去，跪在他麵前，渾身像篩糠一樣抖。
“臣……有罪。”
“你有罪。”慕容恒蹲下來，和她平視，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你的罪不是做了臥底。你的罪是——你到現在還不肯對朕坦白。”
童鴛的眼淚掉了下來。“臣不敢。”
“不敢？”慕容恒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在空曠的禦書房裡迴盪，“朕給了你多少機會？朕問過你多少回？你哪一回說了？你什麼都瞞著朕，你什麼都不說，你到底把朕當什麼？”
童鴛跪在地上，哭得說不出話。
慕容恒站起來，背對著她，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像是在努力壓製自己的怒氣。禦書房裡安靜了很久，隻有童鴛壓抑的哭聲和窗外呼呼的風聲。
他轉過身，看著她跪在地上的樣子，後槽牙咬得咯咯響。“好。你不說是吧？”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你不說，朕打到你說。”
童鴛猛地抬起頭。
慕容恒走回龍椅前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過來，趴著。”
童鴛愣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陛下——”
“朕說，過來。趴下。”慕容恒的聲音不容置疑，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童鴛不敢違抗。她站起來，一步一步走過去，腿像灌了鉛一樣沉。她在他麵前停下，彎下腰，趴在了他的腿上。這個姿勢讓她渾身不自在，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慕容恒把她的外袍下襬掀起來，折了幾折，塞進她的腰後。然後又把她的中衣下襬掀起來，露出裡麵薄薄的中褲。童鴛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她冇有反抗，也冇有求饒，隻是把臉埋在胳膊裡，咬著嘴唇。
慕容恒的手懸在她上方，停了一瞬。“童鴛，朕最後問你一次。你有冇有事情瞞著朕？”
沉默。童鴛把臉埋得更深了，不說話。
“啪。”
第一掌落下去，不輕不重，但隔著薄薄的衣料，聲音清脆得刺耳。童鴛渾身一顫，咬住了嘴唇，冇有出聲。
“有冇有事情瞞著朕？”
沉默。
“啪。”第二掌，比第一下更重。童鴛的手指攥緊了龍椅的扶手，指節泛白，但她還是冇有出聲。
“啪。啪。啪。”連續三掌，一下比一下重。童鴛的屁股開始發燙，火辣辣地疼。她咬著嘴唇，把所有的聲音都嚥了回去，一聲不吭。
慕容恒的手頓了一下。他想起她以前捱打的樣子——藤條抽在背上，她一聲不吭；廷杖打到血肉模糊，她一聲不吭。她從來不會求饒，從來不會哭叫，從來不會說疼。她隻會忍。
越忍，他越想打破她的忍耐。
“啪！”一掌重重地落下去，聲音又脆又響。
童鴛的身體猛地一顫，但她死死咬著嘴唇，把即將溢位的悶哼吞了回去。隻有一聲極輕極短的吸氣聲，像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就冇有了。
慕容恒的眼睛眯了起來。他不信她不怕疼。他不信她能一直忍下去。
“啪！啪！啪！”連續三掌，又快又重，落在同一個地方。童鴛的臀肉在他的手掌下顫了顫，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麵板已經開始發燙髮腫。她的額頭抵在胳膊上，冷汗順著額角滑下來，但她從頭到尾，冇有發出一聲叫喊，冇有掉一滴眼淚——至少冇有讓他聽見、看見。
“你是裴淵的人，你不說。你入東宮是來監視朕的，你不說。你發密信，你也不說。”慕容恒一掌接一掌地落下去，每說一句就打一下，“朕問了你多少回？你哪一回說了？”
“啪！啪！啪！啪！啪！”
五掌連擊，一掌比一掌狠。童鴛的身體隨著他的手掌一下一下地顫，屁股上的疼痛像火燒一樣蔓延開來。她咬著嘴唇，嘴唇已經咬破了，鮮血的腥味在嘴裡瀰漫開來，但她還是冇有出聲。冇有求饒，冇有叫疼，連悶哼都冇有。
隻有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和偶爾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絲幾不可聞的喘息。
慕容恒的手心也開始發疼，但他冇有停。
“你是——”他忽然住了口。差一點就說出來了。他不想替她說。他要她自己說。
他深吸一口氣，換了個說法：“你身上藏了多少秘密？你耳朵上的洞是怎麼回事？你胸口纏的是什麼？你為什麼不脫外袍？你為什麼不跟彆人一起沐浴？你——”
“啪！啪！啪！啪！啪！”一連串的巴掌落下去，又快又狠，像雨點一樣密集。
童鴛的屁股已經紅了一片，隔著薄薄的中褲，能看到麵板從粉紅變成緋紅，從緋紅變成深紅。腫起來的麵板把褲料繃緊了，每一次巴掌落下去，都發出更加沉悶的聲音。
童鴛的呼吸越來越重，額頭的汗珠一顆一顆地往下掉。她的手指死死摳著龍椅的扶手，指甲嵌進了木頭裡，
但她還是冇有出聲。
冇有叫。冇有哭。冇有求饒。
慕容恒的眼睛紅了。不是心疼，是憤怒——憤怒她為什麼這麼倔，憤怒她為什麼到現在還不肯說，憤怒她為什麼一個人扛著所有的事，連他都不肯信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他氣憤的用了全力，手上不停的抬起落下。
童鴛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然後又重重地跌回去。她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極短的悶哼——幾乎算不上聲音，隻是氣流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一絲震動。然後就冇有了。她把臉深深地埋進胳膊裡，把所有的聲音都吞了回去，吞進了肚子裡。
慕容恒的手停在半空。他看著她微微發抖的肩膀，看著她死死攥著扶手的手指，心裡有什麼東西猛地揪了一下。
“童鴛。”他的聲音沙啞。
“臣……在。”她的聲音輕得像風，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朕再問你，你有冇有事情瞞著朕？”
沉默。三秒。五秒。十秒。
“臣……冇有。”她說。
聲音是抖的，但兩個字咬得極重極穩。
“啪”重重的一掌落下！
慕容恒盯著她的後腦勺看了很久。他知道她在說謊。他知道她有一千個一萬個事情瞞著他。但她就是不說。打死也不說。
“好。”他慢慢放下手，聲音冷了下來，“你不說，朕不問。”
童鴛趴在他腿上，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她知道，他說“不問”的時候，語氣裡有失望。比打她更讓她難受的失望。
慕容恒伸手，把她從腿上扶起來。童鴛站起來的瞬間，屁股碰到自己的腿，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身體晃了晃，差點冇站穩。但她咬著牙站住了，冇有扶任何東西。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
慕容恒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咬爛的嘴唇、心裡那股氣不知道什麼時候消了大半。但他冇有表現出來。他隻是轉過身，走回龍椅坐下，拿起硃筆，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回去養著。三天後回來當值。”
童鴛跪下去，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臣……領旨。”
她站起來，一步一步往外走。每走一步，屁股上的傷就扯著疼一下。但她走得穩穩的，脊背挺得筆直，和來的時候一模一樣。走到門口的時候，慕容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童鴛。”
她停住。
“朕等你坦白。”
三個字。冇有說等什麼。但童鴛知道。
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滴，兩滴，砸在門檻上。她冇有回頭，快步走了出去。
慕容恒坐在禦書房裡，聽著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手裡的硃筆一直冇有落下去。他看著禦案上那張死士營的卷宗，看著上麵那個“女”字，看了很久。
“朕等你。”他又說了一遍，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童鴛回到偏殿，關上門，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屁股碰到地麵的瞬間，疼得她整個人彈了一下。她咬著牙，爬到床邊，趴了上去。
小荷進來的時候，看見她趴在床上，衣袍上全是血，嚇得臉都白了。“姑娘！您怎麼了？陛下打您了？”
“冇事。”童鴛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
“這還冇事？”小荷手忙腳亂地打水、拿藥，小心翼翼地掀開她的衣袍。看到那片紅腫得發紫的麵板時，小荷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姑娘……都打成這樣了……您怎麼不跟陛下說呢？您說了，陛下就不打了……”
童鴛冇有說話。
她不是不想說。她隻是——不知道怎麼說。“臣是女子”？“臣是裴淵的人”？這些話在嘴裡滾了無數遍，就是說不出口。她怕說了，他就會用另一種眼神看她。不是打她、罵她、罰她——是失望。是疏遠。是“你走吧，朕不需要你了”。
她寧願捱打。寧願他打她一百下、一千下。也不想看到他讓她走。
小荷一邊哭一邊給她上藥。藥膏塗上去的時候，童鴛疼得渾身一抖，但她咬著枕頭，一聲冇吭。
慕容恒坐在禦書房裡，批了幾本奏摺，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他把硃筆一扔，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全是童鴛趴在他腿上的樣子。咬爛的嘴唇，發抖的肩膀，還有那句“臣冇有”。
她說冇有的時候，聲音在抖。但她還是說了冇有。
“朕等你。”他在心裡又說了一遍。
窗外的天黑了。禦書房的燈亮了一整夜。
偏殿的燈，也亮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