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刑場覺醒，巧舌逃生------------------------------------------，惠元三年，冬。，皇宮，午門外。，冰涼地落在脖頸間，像死亡的寒意，彷彿要將這斬首台上的罪惡與絕望，一併掩埋。台下百姓的議論聲嗡嗡作響，夾雜著劊子手揮刀前的喘息，張業被反綁著，被兩個大漢按著跪在白玉石砌成的斬首台上，身邊站著一個穿著紅衣，頭裹紅布，手持金環大刀的壯漢。，瞬間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綁他的繩子也緊了幾分。他睜眼望去，高大的宮殿巍峨矗立，斬首台的白玉石泛著冷光，台下密密麻麻站著身著古裝的百姓，還有幾個身著棗紅色官服、麵色肅穆的官員。，眉宇間仍帶著沙場征戰的淩厲，下頜線緊繃，隻是此刻被粗繩反綁，衣衫染雪，多了幾分狼狽與決絕。這具身體的原主，本是馳騁北疆的大夏太子。，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張業懵了：“這是哪啊?今天不是經濟論壇嗎？不是到了宴會環節嗎？我不就多喝了兩杯嗎？怎麼跑這來了？不至於這麼玩我吧？”，隨導師參加一場全球經濟論壇，而這次論壇的主題是經濟與軍事之間的關係。他隻是在宴會上喝了兩杯，結果就莫名其妙的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張業，身為太子，不思報國護民，反私通北蠻至使我邊軍慘敗，死傷無數，北關落於敵手。百萬百姓流離失所。現赦剝奪太子之位，於午門外斬首示眾！以正國法！”，張業的腦海中湧入了許多記憶，這人也叫張業，是大夏太子，被七皇子陷害通敵，在與北蠻交戰之際，強行被召回朝堂。緊接著邊軍大敗，他的副將趙破虜在回京之時中了北蠻的埋伏，力戰而死，百萬大軍活下來的不足十萬。記憶深處，趙破虜臨行前曾握著他的手，沉聲道：“太子放心，末將留有後手，若有意外，必能證太子清白。”隻是那時他並未在意，如今想來，趙破虜口中的“後手”，或許正是能揭穿七皇子陰謀的關鍵。，七皇子張星拿出他與北蠻來往的書信，信中說北蠻出兵幫他上位當皇帝，成功之後割讓薊北給北蠻，這纔有了眼前砍頭的局麵。，要割讓薊北換取北蠻出兵幫他上位的，也是他張星。，他曾在北疆擊敗北蠻大將依支斜，當時在其帳內找到了張星的親筆信，信上寫明瞭我軍後勤補給的路線和休整地點，還有我朝應對北蠻的詳細規劃。，來不及妥善保管，便將書信交給心腹保管，不曾想心腹竟被張星暗中滅口，書信也不知所蹤。這些線索，如今隻能算作空口無憑，不足以構成張星通敵的鐵證。，原主冇少照顧這個七弟，小時候這個老七被欺負，總是他這個老大幫其出頭，後來這個七弟想置辦一些產業，更是冇少出錢。
這個七弟表示永遠支援他這個太子，冇想到轉頭就在勾結北蠻，在他背後捅刀子，栽贓嫁禍。
“我穿越了？”張業一時難以接受：“彆人穿越都是帶著外掛一路橫推，到我這就是被兄弟陷害被砍頭？地獄開局啊！”
但麵對被砍頭的開局，先活下來纔是第一要務。
“七弟，你還真是著急滅口啊？”張業回過神來，看到了藏在人群當中的夏惠帝，心裡有了主意：“北疆戰敗的原由你比誰都清楚，誰通敵，誰有功，誰該對戰敗負責，你也清楚。你這麼急著殺我，無非是想當太子，順帶讓這些秘密長眠於地下。小時候，我冇少照顧你，本也冇指望你報答我，但我萬萬冇想到，你會這樣對我！”
“一派胡言！明明是你通敵，鐵證如山！臨死還反咬一口？小時候你照顧我不假，但你通敵也是真！大哥！你現在這樣實在讓我心痛，我殺你也是為國為民大義滅親！”張星的眼神有些飄忽不定，將手中的赦令一扔，喝道：“斬！”。
劊子手舉起了手中的金環大刀，向刀身上噴了一口烈酒，凜冽的酒味鑽入鼻腔，伴隨著揮刀的風聲，張業可以明顯感覺到死亡的氣息逼近。心中開始吐槽：“都要砍頭了，用得著消毒嗎？還怕死後會感覺傷口嗎？”
金環大刀落了下來，原主沙場爭戰多年，麵對危險本能的側身躲了過去，劊子手一刀落空，摔了一跤，台下百姓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
張業連忙解釋：“本能反應不好意思！”
“張業！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避刑！想被誅九族嗎？”張星站起來指著張業喝道，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九族？”張業冷笑一聲：“我的好七弟，你的意思我是避刑，你和父皇會一起陪我赴死？還是說你想藉此害父皇，之後你好上位，繼成大統？”
“你……”張星一時語塞，隨後下令：“把他給我按住了！”
“老七！你以為父皇查不出來你做的那些事嗎？父皇查清之日，就是你人頭落地之時！老七，我在地下等你。”張業刻意提高聲音，目光掃過人群中的夏惠帝，心中暗暗祈禱。
劊子手再次舉起了金環大刀，官員們紛紛低頭，不敢直視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惠帝啊，你再不出聲，我可真就開局死了！”張業閉上雙眼，心中開始祈禱。
“刀下留人！”
“賭對了！”張業心中狂喜。
劊子手身形又是一閃，大刀再次揮空，心中十分委屈：“冇有你們這樣的！再來幾次，我的腰可完了！”
尋聲望去，看到一個麵白無鬚，聲音尖銳的中年人。在他身邊站著一個頜下留須，身著錦衣，一臉威儀的中年人，此人正是大夏皇帝，夏惠帝張亮。官員們見狀，連忙伏身於地，山呼萬歲，跪拜聲震得雪地微微發顫。
百姓們見此，也忙跟著跪下，議論聲瞬間平息。
惠帝一甩衣袖，踱步上前，坐於主位，中氣十足的說了聲：“平身。”
眾人起身稱謝，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都集中在惠帝身上，好奇他為何會突然叫停行刑。
張星上前拱手道：“父皇，何故喊停？張業通敵，不是您親自確認下的旨嗎？”
“朕怎麼做還要請示你嗎？”惠帝瞟了一眼張星，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
“兒臣不敢！”張星被這一眼看的有些心驚，連忙低下頭。
惠帝看向張業：“你剛纔的話朕聽到了，說說吧，老七如何私通北蠻？若說不清，你還是難逃一死。”
“父皇彆信他……”
“你閉嘴！”惠帝打斷了張星：“他還冇說話呢！這是你大哥，你小時候冇少受他照顧，怎麼就這麼盼著他死呢？”
“兒臣不敢！”張星無奈隻得退到一邊，眼神中滿是不甘與慌亂。
“父皇，”張業開口了：“兒臣曾在北疆擊敗北蠻大將依支斜，當時在他的帳內找到了七弟的親筆信。信上寫明瞭我軍後勤補給的路線和休整地點，還有我朝應對北蠻的詳細規劃。
隻是兒臣被倉促召回朝堂時，來不及妥善保管，便將書信交給心腹，可心腹卻被七弟暗中滅口，書信也不知所蹤。除此之外，兒臣的副將趙破虜，臨行前曾對兒臣說過留有後手，想必也是為了防備今日這般構陷，隻是他不幸戰死，後手的下落，還需兒臣慢慢追查。”
“此信現在何處？”惠帝問道，語氣中多了幾分探究。
“書信已失，但兒臣懇請父皇給兒臣一些時間，兒臣定然能找到書信的下落，也能查明趙破虜留下的後手，證自身清白，揭穿七弟的陰謀。”張業語氣堅定，他知道，此刻唯有讓惠帝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纔能有一線生機。雖然這番話未必能讓惠帝全然相信，但北蠻已經打到了薊北，隻要惠帝還需要他應對北蠻，就不會輕易殺他。
“父皇，張業此言漏洞百出。此信如此重要，怎麼可能輕易遺失？趙破虜已死，所謂的‘後手’更是無憑無據，這明顯是在推托責任啊！”張星上前說道，顯得胸有成竹，試圖挽回局麵：“還請父皇定張業欺君之罪！”
“是不是真的，朕自會查明。你閉嘴。”惠帝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在張業和張星之間來回掃視，心中已有了權衡。
惠帝麵無喜無憂，心中卻已是翻江倒海：“北蠻兵鋒已至薊北，現在朝中一戰之力的隻有張業了。若是將他殺了，豈不是等於把江山拱手送人？更何況他所說的書信、後手，未必全是虛言，張星今日的表現，反倒有些過於急躁了。”
“陛下，北蠻使者來訪。”說話是那個麵白無鬚的人，他叫陳海是惠帝的貼身太監，從小和惠帝一起長大，深受惠帝信任。
“什麼事？”惠帝問道。
“回陛下，使者說要求就開放貿易之事進行商談。”陳海說道。
“先安排他們住下，明天再議。”惠帝說道。
“父皇，看來北蠻並非想要我們吞併我們，而是想要開放貿易，隻要開放了貿易，北蠻自會退兵。”張星聞言上前說道，顯得胸有成竹，試圖轉移話題，也想藉此討好惠帝。
“白癡。”張業不屑道。
“你個叛徒說誰呢？”張星怒道。
“叛徒，說你呢！”張業回道，眉宇間的淩厲更甚。
“你……”
“老大，你說說看，北蠻到底是何意圖？”惠帝發問了，張星隻得閉嘴，狠狠瞪了張業一眼。
“北蠻此來開通貿易，無非三個原因，一是他們內部大變，需要立即回兵，無力繼續南下，這纔來談開放貿易，給他們的主子撈取上位資本；二是之前的鹽鐵禁運，已經使他們物資緊缺，此次南下除了劫掠，最重要是為了以武促談，最終目的就是讓我們開放貿易，讓他們可以進行補給；三是給我們製造假像，讓我們放鬆戒備，好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張業說道，語氣沉穩，條理清晰，全然冇有了剛纔的狼狽。
“那我們又該如何應對？”惠帝問道，眼中多了幾分讚許。
“不論哪種原因，我們都應該打下去。”張業說道。
“還打？現在北蠻的兵鋒正盛，我們怎麼打得過？再打下去會亡國的！”張星看著惠帝說道：“父皇，我們應該與北蠻和談，恢複商貿，這樣才能使北蠻退兵。”
“這麼急著投降，還敢說你冇有私通北蠻？”張業說道，語氣中帶著嘲諷。
“你……”
“好了，彆急著相互扣帽子。老大，你繼續說。”惠帝說道。
“不論是北蠻內部出了變故，或是想要貿易進行補給，都說明北蠻內部出了問題。”張業說道：“北蠻缺的是我們的茶、鹽、鐵、絲綢、瓷器和糧食。北蠻在草原，資源匱乏，抗風險能力極弱。
於他們而言，隻有佔領我們大夏才能永遠解決這些問題，提高他們的抗風險能力。所以，為長遠計，就要把他們徹底消滅，如果不能，至少也得讓他們十年內無力再對我大夏發起攻擊。如果是第三個原因，就更不用說了，人家就是要滅了我們，我們當然要奮起抵抗了。”
“李相，你怎麼看？”惠帝將問題拋給了年過六旬，三朝元老的左丞相李綱。
李綱本不想參與這皇權之爭，但惠帝已經把問題拋過來了，他不接都不行：“回陛下，老臣認為此地不是談論國事的地方，我們不如換個地方再論？”
惠帝看了看自己和兩個兒子都在刑場，尤其是張業還被綁著，笑了：“到是朕不通情理了，陳海，給大皇子換身衣服，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