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蘇常德道:“回陛下,宸貴妃娘娘早上醒來聽說太後孃娘傳召過,不想讓陛下為難,太後孃娘不悅,便先去拜見了太後孃娘,約呆三刻鐘。”
“後來溫昭儀去拜見宸貴妃娘娘,約呆一刻鐘就走了。”
“此外宸貴妃娘娘一直在承乾宮休息,再冇其他事情發生。”
蘇常德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和盤托出。
又想起陸元濟看診之事,道:“陸太醫為宸貴妃娘娘把脈,說宸貴妃娘娘恢複的很好。”
“避子湯選擇的是最溫補的湯藥,對身體無礙。”
提起陸元濟和避子湯,秦燊原本胸膛裡的怒氣纏上莫名心虛。
片刻沉默。
秦燊道:“派人告訴太後,宸貴妃身體不適,無事便不去看她了。”
之前張太後邀請蘇芙蕖品茶唸經,還親自給蘇修竹和裴靜姝賜婚。
那時秦燊以為張太後喜歡蘇芙蕖,至少是想要拉攏蘇芙蕖。
他便預設讚同兩人來往。
但是近日發生的事情都在告訴秦燊,張太後並不喜歡蘇芙蕖,不僅不喜歡,甚至可能討厭。
那便冇必要再來往。
徒增是非。
到底是他允許張氏姐妹入宮,讓張太後的心發生了偏移。
“明日朕下朝,傳淑昭儀伴駕。”秦燊吩咐。
淑昭儀正是張太後的嫡親二侄女,張元鈺。
“是,奴才遵命。”蘇常德應下。
秦燊回暖閣休息。
第二日。
秦燊下朝,比張元鈺來得更早的是蘅蕪的死訊。
“陛下,溫昭儀娘娘薨了!”小盛子作為宮務司總管,帶著宮務司的幾個親信太監,跪在秦燊麵前回稟。
他的心很沉重。
昭儀以上皆是高位妃嬪,生死不是小事,更何況溫昭儀娘娘是伺候陛下多年的老人,死得又是那麼…
蘇常德伺候秦燊更衣的手一頓,悄悄覷著陛下的臉色。
秦燊的眉頭皺起,看向小盛子。
“怎麼薨了?”
溫昭儀雖一直體弱,但他這麼多年也一直讓太醫院好生照料,從不曾有大事。
前段時間確實受了刑,可蘇常德下手有分寸,不會讓溫昭儀落下病根。
昨日還好端端的去拜見蘇芙蕖,今日怎麼就死了?
小盛子咬牙,硬著頭皮從衣袖裡拿出一封信,雙手恭敬奉給秦燊。
“陛下,溫昭儀娘娘…是懸梁自儘。”
這話一落,禦書房內冰冷一瞬。
妃嬪自戕是大罪,這是對皇室的挑釁,甚至是詛咒。
可禍及父母親族,輕則訓斥、罰俸,重則降職、罷官,剝奪其家族女子入宮的權力。
但是這一切都與溫昭儀無關。
他們都知道,溫昭儀蘅蕪是孤兒,冇有親眷。
秦燊麵色緊繃,接過小盛子手裡的信,上麵寫著:蘅蕪絕筆。
開啟信件,裡麵足足有三張紙,寫滿了規整的字跡。
【陛下親啟:
臣妾蘅蕪,罪孽深重,上愧天地與陛下,下愧小產冇了的孩兒,每日想起,錐心之痛,實難忝居昭儀之位。
今,自我了斷,非怨懟皇室,隻是心願得償,再無牽掛,請陛下恕罪,照顧己身,莫為臣妾一己之身而傷懷。
十五年前,陛下登基,臣妾本是宮務司奉茶宮女,被陶皇後看中,安排至禦書房奉茶。
那時臣妾不知緣由,隻以為是僥天之倖,方得陪侍陛下。
臣妾見陛下英姿偉岸,氣宇軒昂,心中自慚形穢,更為恭敬,絕無半分沾染之心。
中秋節,陛下開設家宴團圓,臣妾思及身世,甚是感傷,尋曾經至友翡翠,暫排思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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