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港黑日常------------------------------------------，中原中也終於明白了一件事——這裡比“羊”累多了。。打架對他來說就像呼吸一樣簡單。是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和流程累。，要站著聽森鷗外講半個小時的話。然後是被分配到各個部門的訓練，射擊、格鬥、戰術分析——每一項都有專門的教官盯著。下午要出任務，晚上要寫報告，半夜還要被太宰那個混蛋拉出去“散步”。“所以說，黑手黨為什麼還要寫報告？”中也趴在桌子上，手裡的筆有氣無力地戳著麵前的紙張。“因為森先生喜歡看。”太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正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一本雜誌。“你就冇有報告要寫？”“我寫了啊。”太宰翻了一頁，“讓下屬幫我寫的。”：“你……”，看向他，“對了，還有件事。”：“什麼事？”，笑得意味深長：“有人要見你。”。？誰？森鷗外？還是——“彆緊張。”太宰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是好事。走吧，我帶你去。”，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扇雕花的木門前。門是關著的，裡麵隱約傳來女人的聲音。
太宰敲了敲門。
“進來。”
那聲音低沉而嫵媚，帶著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韻味。
太宰推開門，側身讓中也進去。
房間裡，一個女人正坐在窗邊的矮桌旁，手裡端著一杯茶。她穿著典雅的紅色和服，長髮如瀑般垂落，眉眼間是歲月沉澱的風情。
尾崎紅葉。
港口黑手黨五大乾部之一，異能“金色夜叉”的持有者。
中也聽說過她的名字。在黑手黨裡，她是出了名的不好惹。據說得罪過她的人，冇有一個能完整地活著離開。
但此刻，她看著中也，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
“終於來了。”她說，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過來，讓我看看你。”
中也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動。
太宰在他背後輕輕推了一把：“去吧，紅葉姐又不會吃人。”
中也瞪了他一眼，但還是走上前去。
紅葉上下打量著他，目光裡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心疼？
“瘦了。”她說，“黑手黨的夥食不好？”
中也愣了一下：“還……還行。”
“還行？”紅葉挑眉，“那就是不好。回頭我讓人給你送點吃的。正在長身體的時候，不能餓著。”
中也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太宰在旁邊笑了：“紅葉姐，你這是要收他當乾兒子？”
紅葉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讓太宰立刻閉嘴。
然後她看向中也，目光變得柔和：“我聽說過你的事。‘羊’的背叛，GSS的進攻，還有你和太宰那小子聯手的事。”
中也的脊背繃緊。
他知道自己的過去不是什麼秘密，但被人當麵提起，還是讓他有些不自在。
“彆緊張。”紅葉說，“我冇有惡意。隻是——”
她頓了頓，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讓我想起一個人。”
中也看著她，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紅葉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幾分懷念，幾分傷感：“一個很久以前的孩子。和你一樣，倔強、孤獨、拚命想要證明自己。”
中也沉默了。
“所以，”紅葉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伸手拍了拍他的頭，“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不是作為乾部，而是作為……一個前輩。”
中也愣愣地看著她。
這是第一次，有人用這樣的方式對他——不是把他當工具，不是怕他，不是算計他，而是單純地……關心他。
“我……”他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紅葉笑了，那笑容溫暖得像春天的陽光。
“好了，去吧。太宰，把人帶來就行了，彆老欺負他。”
太宰無辜地眨眼：“我哪有欺負他？都是他欺負我。”
中也終於找到反擊的機會：“你放屁！”
兩人又開始拌嘴。紅葉看著他們，嘴角的笑意加深。
年輕，真好。
接下來的日子裡，中也的生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每天早上的例會結束後，紅葉會派人送來點心和熱茶。訓練的時候，她會偶爾出現在場邊，指點他的動作。出任務回來，她會讓人留一份夜宵在他房間裡。
中也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後來的習慣，再到後來的——
“紅葉姐，這是給你的。”他把一盒和果子放在紅葉的桌上，“任務途中看到的，順便買的。”
紅葉看著那盒和果子，眼裡閃過一絲驚喜：“哎呀，給我的？”
中也彆過臉：“不想要就算了。”
“要，當然要。”紅葉笑著收下，“那就謝謝中也。”
中也的臉微微發紅，但他的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
太宰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鳶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喲，小矮人學會討好人了？”他走進來，語氣裡帶著慣常的調侃。
中也立刻變臉：“關你什麼事？”
“當然關我的事。”太宰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你可是我的狗，怎麼能對彆人這麼好？”
中也的臉瞬間漲紅：“誰是你的狗！？”
“你啊。”太宰眨眨眼，“忘了？那天晚上說好的，你是我的狗了。”
“那不算！”
“怎麼不算？”
兩人又開始吵。紅葉坐在一旁，悠閒地喝著茶，看著這兩個少年像小學生一樣鬥嘴。
等他們吵累了，她纔開口：“太宰，你今天不用出任務嗎？”
“不用。”太宰懶洋洋地說，“今天休息。”
“那就去休息。”紅葉的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中也留一下，我有話和他說。”
太宰看了看中也，又看了看紅葉，聳聳肩：“好吧~小矮人，回頭見。”
他揮揮手，慢悠悠地走出門。
房間裡隻剩下紅葉和中也。
紅葉示意中也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中也端著茶杯，有些緊張。
“彆緊張。”紅葉說，“不是什麼大事。隻是想和你說說——關於太宰那個孩子的事。”
中也愣了一下：“太宰？”
紅葉點點頭：“你們現在是搭檔，以後要一起執行很多工。瞭解他，對你有好處。”
中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他是什麼樣的人？”
紅葉看著窗外的天空，目光悠遠：“一個很聰明的孩子。聰明到……讓人心疼。”
中也皺起眉：“什麼意思？”
“他太聰明瞭。”紅葉說，“聰明到能看透所有人的心思，聰明到能預判所有事情的發展，聰明到——”
她頓了頓：
“聰明到覺得這個世界很無聊。”
中也想起太宰說的那些話——“活著冇意思”，“每天都是一樣的無聊”。
“他一直在找。”紅葉繼續說，“找能讓他活下去的理由。但找了這麼多年，什麼都冇找到。”
中也低下頭，看著茶杯裡的茶水。
他想起那天晚上，太宰問他：“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值得活下去的東西，你還會在我身邊嗎？”
他當時說“會吧”。但現在想起來，那句話，對太宰來說，可能比他自己想象的更重要。
“所以，”紅葉看向他，目光裡有一絲深意，“如果你能成為那個理由，就陪著他。如果不能——”
她頓了頓：
“至少彆傷害他。”
中也抬起頭，鈷藍色的眼眸裡是認真的神色：“我不會。”
紅葉看著他，笑了。
“那就好。”
但事情並冇有那麼簡單。
那天之後，中也發現太宰對他的態度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不是變壞了，而是——
太宰開始躲著他。
也不是完全躲。任務還是一起出，辦公室還是一起待，日常拌嘴也還在繼續。但中也能感覺到，太宰在刻意保持著某種距離。
以前他受傷，太宰會二話不說幫他包紮。現在他隻是遞過來一卷繃帶，然後轉身走開。
以前他心情不好，太宰會用各種欠揍的方式逗他。現在他隻是默默坐在旁邊，什麼都不說。
以前他們深夜會一起去喝酒，坐在河邊看月亮。現在太宰總是說“累了”，早早回自己房間。
中也說不清這種感覺是什麼，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變了。
終於有一天，他忍不住了。
那天任務結束後，太宰照例說了句“我先走了”，就要離開。中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等等。”
太宰回頭看他，鳶色的眼眸裡是慣常的笑容：“怎麼了？捨不得我？”
中也盯著他的眼睛，想從裡麵看出什麼：“你這幾天，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太宰歪頭，“我還是我啊。”
“彆裝傻。”中也的手收緊，“你在躲我。”
太宰的笑容頓了一下。
但也隻是一下。下一秒，他又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冇有啊。你想多了。”
“太宰。”
中也的聲音很平靜，但那平靜下麵，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太宰看著他，沉默了。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誰也冇有先開口。
最後，是太宰先移開了目光。
“你想知道為什麼？”他問，聲音很輕。
中也點頭。
太宰掙開他的手，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因為紅葉姐說得對。”他說，“她說，如果我能找到值得活下去的東西，就好好珍惜。但如果不能——”
他頓了頓：
“至少彆傷害你。”
中也愣住了。
“但我不知道。”太宰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成為那個理由。我也不知道，如果我把你當成那個理由，會不會最後傷害到你。”
他轉過身，看著中也，鳶色的眼眸裡是前所未有的脆弱：
“我連自己是什麼都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想死。我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把彆人綁在身邊？”
中也看著他，鈷藍色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然後他走上前，一拳打在太宰的肩上。
“嘶——”太宰吃痛，“你乾什麼？！”
“笨蛋。”中也盯著他，聲音裡帶著怒氣，“這種事，應該由我來決定。”
太宰怔住了。
“你問我會不會在你身邊。”中也說，“我說會。那就是會。不管你能不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不管你會不會傷害到我——”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我都在。”
太宰看著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中也彆過臉，耳尖微微發紅：“所以彆他媽瞎想。煩死了。”
太宰愣了三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時候都真實。
“好。”他說，“不瞎想了。”
中也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太宰追上去：“喂，等等我。”
“不等。”
“彆這麼小氣嘛~”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而在陰影中，一個身影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銀垂下眼眸，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森先生說得對，這兩個人，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更深地聯絡在一起。
平靜的日子並冇有持續太久。
那天下午，中也正在訓練場練習格鬥，太宰突然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是他從未見過的嚴肅。
“出事了。”
中也停下來：“什麼事？”
“GSS的殘黨。”太宰說，“他們聯合了橫濱西部的幾個小組織，準備報複港口黑手黨。目標是——”
他頓了頓：
“你。”
中也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們知道是你和我在那晚滅了他們的精銳。”太宰繼續說，“所以他們想趁你還冇站穩腳跟，先下手為強。”
中也冷笑：“讓他們來。”
“冇那麼簡單。”太宰搖頭，“他們有內應。”
中也的眼神驟然淩厲：“內應？”
太宰點點頭：“‘羊’裡的人。那晚逃走的三個背叛者，帶著GSS的人找到了你的弱點。”
中也的手攥緊。
弱點。
他的弱點是什麼？
“優。”太宰說出那個名字，“他們抓了優。”
中也的心臟猛地一沉。
“什麼時候的事？”
“昨晚。”太宰說，“他們趁著夜色潛入據點，把人帶走了。今早送來一封信，說要你用自己去換。”
中也轉身就往外衝。
太宰一把抓住他：“你瘋了？那是陷阱！”
“我知道。”中也的聲音冷得像冰，“但那是我的人。”
太宰看著他，看著他眼裡燃燒的火焰，突然笑了。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他鬆開手，“那就一起去吧。”
中也愣了一下：“你……”
“廢話。”太宰拍拍他的肩膀，“你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中也看著他，鈷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謝謝。”
太宰挑眉：“喲，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小矮人居然會說謝謝？”
中也的臉瞬間漲紅：“閉嘴！”
兩人並肩走出訓練場。
而在總部的最高層，森鷗外站在窗前，看著那兩個遠去的身影。
“讓他們去吧。”他說。
身後，紅葉皺著眉：“首領，那是陷阱。GSS至少集結了上百人。”
“我知道。”森鷗外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但你不覺得，這正是檢驗‘雙黑’真正實力的好機會嗎？”
紅葉沉默。
“而且，”森鷗外繼續說，“那個叫優的女孩，對中也來說很重要。如果他能把她救出來——”
他頓了頓：
“他就會真正成為我們的人。”
紅葉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知道森鷗外說得對。但她也知道，那兩個人要麵對的，是一場幾乎不可能贏的戰鬥。
一百人對兩人。
勝算，幾乎為零。
她隻能祈禱——
那兩個孩子，能活著回來。
而此刻，中也和太宰已經坐上了前往目的地的車。
中也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突然問：“太宰，如果這次我們回不來呢？”
太宰想了想，然後笑了：“那就死在一起唄。反正說好的。”
中也側頭看他。
太宰的臉上是慣常的笑容，但那雙鳶色的眼眸裡，有一種他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瘋狂，不是嘲諷，而是——
信任。
“好。”中也轉過頭，嘴角微微上揚，“那就一起。”
車子消失在夜色中。
遠處，那棟廢棄的工廠裡，優被綁在柱子上，臉色蒼白。
她不知道中也會不會來救她。
但她相信，他會來。
因為他是中也。
是她的王。
是那個嘴上說著不在乎，卻永遠會擋在她前麵的人。
工廠的鐘聲敲響了。
午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