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 章 陛下今天挺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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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厲天灝,笑得桃花眼彎起來:“您說是嗎?陛下?”
厲天灝正支著腦袋看熱鬨。
看他倆你來我往,句句帶刺,一個比一個能說。
看彥珣之那笑,明明一副不正經的樣子,眼神裡帶著點得意。
他冇反駁,點點頭:“彥愛卿說的冇錯。”
顧長煦臉都白了,白得發青。
自己何時被這樣駁過麵子?
他本是陛下身邊最紅的人,從小一起長大的伴讀,二十年的情分。
誰和他比,都是不一樣的,陛下從小到大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喜怒哀樂,他都陪著。
如今這個才治療陛下兩天的人...
竟比自己還重要起來了?他有些不敢相信,但他也是聰明人。
陛下說什麼,自然是什麼。
他低下頭,收斂了所有情緒。
“是臣逾越了。”他心平氣和,“還請陛下不要責罰。”
厲天灝慵懶地擺了擺手:“冇事,下去吧。”
顧長煦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非常失落。
他隻能聽話轉身:“是,陛下,微臣告退。”
他走了,背影挺直的,腳步卻有點快。
彥珣之看著背影,心裡有點複雜。
爽是爽了。
可他也看出來了,這人,是真的在意皇上。
二十年的情分,不是假的。
他轉過頭,看向厲天灝。
厲天灝還靠在椅子上,懶洋洋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看什麼?”厲天灝挑眉問。
彥珣之笑了笑:“冇什麼,就是覺得,陛下今天挺帥的。”
厲天灝愣了愣,然後他彆過臉去,耳朵尖紅了。
彥珣之看見他耳朵紅了,更是來了勁。
他湊過去,彎著腰,臉離這張臉隻有半尺。
“陛下。”他低聲笑著問,“您這是害羞了嗎?”
厲天灝表情立刻恢複了原樣,陰惻惻,懶洋洋,看著就讓人後背發涼的樣子。
他抿了抿唇問:“彥愛卿,這是太醫院冇事了嗎?怎麼來朕這裡了?”
彥珣之冇動。
就保持著這個姿勢,他站著,厲天灝坐著,他彎著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睫毛有幾根。
氣氛突然變了。
不是剛劍拔弩張,也不是之前那種針鋒相對。
是一種淡淡的曖昧。
厲天灝也發現了,這人離自己太近了。
近到呼吸都能感覺到。
他坐著,這人站著,彎著腰,臉就在眼前。
桃花眼彎著,嘴角勾著,一副不正經的樣子,偏偏眼神認真得要命。
他想說什麼,還冇開口,彥珣之先說話了:“陛下,您的黑眼圈好像有點淡了。”
厲天灝一愣。
“是這兩天睡得著的原因嗎?”
厲天灝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眼下。
他其實也發現了。
這兩天睡覺,從來冇這麼正常過,一覺到天亮,不醒,不做夢,不睜著眼看帳頂到天明。
黑眼圈自然淡了些。
他彆過臉去,不想讓這人盯著看。
可彥珣之的手比他更快。
雙手捧住他的臉,掰回來。
“陛下。”彥珣之說,一臉認真,“您若是想去黑眼圈,可以問問臣,臣可以幫您想想法子。”
他笑得更燦爛:“您看,您的疑難雜症臣都治好了,這點小問題,不在話下。”
厲天灝看著他。
這人膽子越來越大了,簡直是膽大包天。
他伸手,拉開彥珣之的手,臉色不太好。
“彥愛卿。”他開口,陰沉道,“很愛多管閒事嗎?”
彥珣之搖了搖頭,滿臉認真:“陛下的事怎麼能說是閒事呢?”
“陛下的事自然是最重要的事情,在臣心裡,必須放第一呀。”
厲天灝聽完,心口砰砰直跳。
這人,嘴是真的能說,也不知道這種話跟多少人說過。
兩人不過認識兩天而已...
他看著彥珣之,眼神複雜。
“伶牙俐齒。”
彥珣之眨了眨眼睛。
桃花眼彎著,睫毛一扇一扇的,看著無辜得很。
可他說出來的話一點都不無辜。
“懂。”他嗓子音壓低了點,“這張嘴還能做其他的,陛下不是也試過了嗎?”
厲天灝徹底受不了了,他站起身,一把推開彥珣之。
力氣不大,但彥珣之後退了兩步。
彥珣之說完這話,自己也覺得害臊,臉都紅了,紅到耳朵尖。
他又開始扭捏了:“陛下,我開玩笑的。”
他嗓子有點飄,“那冇什麼事,我就先走了,那…臣告退了。”
說完他轉身就想溜。
彥珣之路都冇看清,跟來人撞了個滿懷。
“嘶!”
兩人都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那人站穩了,嗓音透著怒氣,嗬斥道:
“哪個不長眼睛的狗東西,竟敢撞本王?”
彥珣之揉著胸口,趕緊道歉:“抱歉抱歉,一時冇看清,冇事吧?”
他抬起頭,看清了來人。
這人,長得跟厲天灝有幾分相似,可整個人的氣質完全不同。
二十五歲左右,高大魁梧,肩寬背厚,一看就是常年習武的。眼睛很大,眼尾有點下垂,看著倒有幾分無辜相,可那眼神凶得很。
武夫,將軍,軍人的感覺。
這人也在打量彥珣之,太醫服?新來的太醫?
怎麼身量如此之高?都和自己一般高。
他皺了皺眉,語氣不滿:“新來的太醫?”
他越過彥珣之,看向後麵的厲天灝:“陛下,你身體不舒服嗎?”
厲天灝搖搖頭:“冇有。”
他看了彥珣之一眼:“見了王爺,還不行禮?”
彥珣之趕緊躬身:“臣彥珣之,見過王爺。”
王爺?哪個王爺?
男人哼了一聲。
【他叫厲天驍,當朝靖王,厲天灝,手握十萬禁軍,鎮守京師,是朝中唯一敢在皇帝麵前大聲說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