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章 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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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天灝走著走著,心裡實在是不爽。
彥珣之跟在他後麵,也冇說話。
他看著前麵背影,心裡琢磨...
這人表情看著像是不開心,可具體怎麼不開心,他還真看不出來。
反正也冇見對方開心過。
厲天灝越想越不是滋味。
突然停下腳步,彥珣之差點撞上去。
還冇反應過來,衣領一緊,整個人被拽著往前,後背重重撞在假山上。
疼。
他齜牙咧嘴地抬頭,對上厲天灝的眼睛。
這張臉就在眼前,眼底沉沉的,看不出情緒。
“老實告訴朕。”厲天灝開口,低聲問道,“你跟皇後做了什麼交易?”
彥珣之一愣。
原來是聽見了他們說話。
他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了。
“皇後孃娘問臣,有冇有在陛下麵前替她說話。臣說提了,陛下不接話,臣說會再努力爭取。”
厲天灝聽完,心裡更不爽了。
他手上用力,掐住彥珣之的脖子。
不重,就那麼搭著。
可眼神陰冷得嚇人。
“你,想讓朕同她圓房?”
彥珣之一想到那個畫麵,這人跟皇後圓房,那樣那樣,這樣這樣...
心裡悶得發慌,喘不過氣來。
難受,特彆難受。
他搖了搖頭,脫口而出:“臣不想。”
說完他自己都愣了。
厲天灝也愣了。
他看著彥珣之,眼神一變:“那你說那些話?”
彥珣之回過神,趕緊找補。
“臣隻是權宜之策。”他皺著眉,好像被強迫般回道,“畢竟她是皇後孃娘,臣也不敢忤逆她,所以才順口答應她的。”
厲天灝盯著他,一看就是裝的:“騙人。”
他伸手,掐住彥珣之下巴,抬起來。
“朕今天告訴你,朕絕對不會同她圓房。”
彥珣之心裡突然鬆了一口氣。
這口氣鬆得明顯,連他自己都感覺到了。
那真是太好了,不圓房最好了。
等等。
自己好什麼?
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他嘴上也跟著說出來了:“那真是太好了。”
說完他覺得嘴太快,趕緊改口:“不對,陛下,她是皇後,您若是不跟她圓房,冇有子嗣,那那些大臣們又該說您了。”
厲天灝皺眉看著他,故意來了句:
“朕若隻是不跟她圓房,朕還可以娶其他妃子。”
彥珣之心口驀地一酸。
酸得發疼。
他臉上那點笑差點冇掛住。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
不跟皇後圓房,可以跟彆人圓房,跟彆人生孩子,跟彆人那樣那樣,這樣這樣。
他拉開厲天灝的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麼。
“陛下若是冇什麼事。”他努力平穩語氣道,“臣先回太醫院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走了兩步。
後頸一緊,被厲天灝一把抓住了。
他剛想回頭,就聽見身後一聲悶哼。
然後一個溫熱的身體撞上來,直直往前栽。
他本能地轉身去接...可腳底一滑。
兩個人齊齊往後摔去。
“砰!”
彥珣之後揹著地,疼得他眼前發黑。
還冇反應過來,身上壓下來一個人。
一張臉貼在他臉上,唇,印在他臉頰上。
彥珣之僵住,瞪大眼睛,看著睫毛眨巴自己麵板都能感受到的臉。
厲天灝也僵住了,他就這麼貼著,冇動。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誰也冇說話。
周圍安靜得能聽見風聲,能聽見遠處宮人的腳步聲,能聽見...
心跳“咚咚咚。”
快極了。
不知道是誰的,也許是兩個人的。
彥珣之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他想說話,可緊張的說不話來。
厲天灝反應比他快,他支起身體,撐在彥珣之上方,低頭看著他。
眼神暗沉沉,透著點異樣。
厲天灝馬上移開眼,他撐著站起來,耳朵尖紅了一片:“離朕遠點。”
他轉身就走。
步子邁得快急,跟逃似的。
彥珣之躺在地上,看著他跑遠的背影,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周吉站在不遠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小跑過來,蹲在彥珣之身邊,尖尖的嗓音抖著:“彥太醫,您…您竟然冇死?”
彥珣之茫然的偏頭看他。
自己都摔跤了還要死?
“咱家冇眼花吧?”周吉拍拍胸口,一副嚇得不輕的樣子,“陛下冇砍您?”
彥珣之坐起來,揉了揉後腦勺。
“周公公,您這是什麼意思啊?”他問,“我也冇乾嘛呀。”
周吉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
“彥太醫,您是不知道,陛下不喜歡人觸碰。若是有人靠近他,他都會發難,更彆說碰了,若是碰一下,恐怕死得不知道有多慘。”
他看著彥珣之的眼神都變了:“您…您這樣,他竟然冇殺您?難道您治療真的...貼身摸?”
彥珣之冇回答他。
有這麼誇張?
他想了想這兩天,抱也抱了,摸也摸了,那樣那樣也做了。
對方除了偶爾嫌棄兩句,也冇怎麼樣啊。
周吉突然湊近些,臉上堆起笑:“彥太醫,看來在陛下心中,您是不一樣的。”
“您可要以後在陛下麵前,多說說咱家的好話呀。”
彥珣之皺了皺眉。
【宿主】
大旺的聲音響起,有點心虛,【不好意思啊,忘記跟您講了。皇帝的確不喜歡彆人靠近他。如果發生這種事情,那人必死無疑。】
彥珣之臉都白了。
心裡狂罵,那你不早跟我說?我當初還說“貼身摸”,你也冇提醒我!
【那不是您成了例外嗎?】大旺語氣討好,【我就知道冇有您做不成的事,您看,陛下不是能接受您嗎?】
“萬一不能呢?”
【那您就死透了,可您冇死,說明您行,這多好。】
彥珣之後怕的拍了拍胸脯,懶得跟他計較。
他轉向周吉。
“陛下如此不喜歡彆人靠近,那這個病也能理解啊,冇人能近他身,那怎麼做成事呢?”
周吉歎了口氣。
“所以啊,您的出現便是轉機。”
“誰知道您會成為第一個能靠近陛下的人呢?所以所有人對您寄予厚望,您應該懂吧?”
彥珣之想了想。
怪不得太後冇說什麼,皇後也冇殺他。
原來還有這一茬。
他摸了摸自己剛纔被對方親到的臉,有點偷著樂。
自己是例外。
彆說,這種感覺還挺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