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章 專攻婦科男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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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太醫,您就彆謙虛了。”
“您去吧,咱們太醫院靠您了。”
“祝您平安歸來!”
“砰。”
門從身後關上。
彥珣之站在門外,抱著醫藥箱,兩眼發黑。
昨天被那女人劃破臉,今天送上門去,還不知道要怎麼樣呢。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醫藥箱,又看了看麵前等著帶路的太監。
歎了口氣,哎。
這年頭,太醫不好當啊,動不動就陪葬,動不動就被罵,昨天差點被割二兩肉,今天又要去送死。
他認命地邁開步子,一步一歎氣,走去了。
皇後寢宮的門開著。
門口站著的還是昨天那個太監,孫福。
白白淨淨的臉,看見他來,也是一愣。
“呦。”他透著點意外,“冇想到這回是彥太醫。”
彥珣之強顏歡笑:“是啊,又是我。”
孫福側身讓開路,做了個請的手勢:“您請吧。”
彥珣之深吸一口氣,跨進去。
殿內熏著香,甜膩膩的,熏得人有點頭暈。
這皇後對熏香的品味怎如此之差。
蕭紫嫣坐在榻上,手扶著額頭,臉上表情懨懨的,明豔的臉此刻有點發白,眉頭皺著,看著不太舒服。
聽見動靜,她抬起眼,看見是彥珣之,她倒有些驚訝。
然後她嗤笑一聲:“彥太醫啊,既然是彥太醫,本宮相信你的醫術。”
她伸出手,搭在脈枕上:“過來給本宮把把脈。”
彥珣之無奈地走過去。
在榻邊坐下,伸手搭上她的手腕。
心裡瘋狂呼叫係統:“大旺!救命!把脈怎麼把?我不會啊!”
【彆慌,技能傳輸中...】
脈象,浮沉遲數,虛實寒熱,各種病症對應的脈象特征。
婦科疾病的診斷要點,皇後這種症狀可能是什麼病,怎麼治,用什麼藥,劑量多少。
彥珣之隻覺得腦子一清。
他會了,就這麼會了。
他手指按在蕭紫嫣手腕上,靜靜感受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篤定自信:
“娘娘這是鬱結於心,肝氣不舒,導致的月事不調,可是近日心煩意亂,夜不能寐,小腹墜脹?”
蕭紫嫣眼睛微微睜大。
她盯著彥珣之,收回手,往後靠著:“有點意思,彥太醫,你還真有兩下子。
彥珣之心裡犯起嘀咕。
這點問題,太醫院那些太醫診不出來?
不可能吧。
陳源秋那老頭兒,看著就有兩把刷子。
沈玉容雖然年輕,但也是正經科班出身。
怎麼可能連個月事不調都診不出來?
他腦子裡剛冒出疑問。
【宿主,您這就不懂了吧?】
“怎麼說?”
【您以為那些太醫是診不出來?他們是診出來了,不敢說。】
彥珣之皺了皺。
【皇後這病,說白了就是鬱結於心,為什麼鬱結?因為皇上三年不碰她,這話誰敢說?誰敢當著皇後的麵說“娘娘您是因為老公不睡您才生病的”?】
【前頭那位張太醫,您以為他為什麼捱打?不是診錯了,是說錯了話。他肯定拐彎抹角提了“陛下”兩個字,皇後一聽就炸了。】
彥珣之恍然大悟。
【所以您剛纔那套說辭,鬱結於心,肝氣不舒,月事不調,這話誰都能說。但您要是再往下深究病因,就得小心了,皇後自己心裡清楚是因為什麼,但她不想聽彆人說出來。】
“明白了。”
還好他冇說錯話。
蕭紫嫣見他不說話,眉頭皺了皺:“怎麼?彥太醫是有什麼疑慮嗎?”
彥珣之馬上回過神,勾起唇角笑了笑。
“臣隻是在認真想著如何治療皇後孃娘。”他態度恭敬得很,“娘娘這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得仔細斟酌用藥。”
蕭紫嫣盯著他那張臉。
這男人,笑起來的樣子的確是有幾分姿色。
桃花眼彎著,嘴角勾著,明明一副不正經的長相,偏偏這會兒看著還挺誠懇。
她心裡突然冒出一股不是滋味,有點酸,有點澀。
怪不得皇上連著兩天寵幸他。
就這張臉,這身段,這笑起來的樣子,彆說男人,女人看了也得晃神。
她冷哼一聲,收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彥太醫。”她開口,冷冷道,“本宮到底得的是什麼病?如實說。”
彥珣之收斂了笑,正色道:“娘娘這是肝氣鬱結,氣血不和,導致的月事不調。具體來說,是月經後期,量少色暗,伴有小腹墜脹、胸脅脹痛、心煩易怒、夜寐不安。若臣冇猜錯,娘娘每次月事來前幾日,症狀尤為明顯,且經期往往推遲七日以上。”
蕭紫嫣臉色變了變。
全中。
她盯著彥珣之,眼神複雜起來。
沉默了一會,她輕聲輕語問:“可否會影響生育?”
彥珣之心裡有數,這纔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他斟酌著措辭,如實回答:“若長期不治,確實會影響,肝氣鬱結,氣血不和,胞宮失養,久而久之,確實難以受孕。”
蕭紫嫣臉色又白了幾分,她攥緊了手。
過了好一會兒,她鬆開手,瞥了彥珣之一眼。
“還是彥太醫本事大。”她嘲諷道,“你們太醫院那些其他太醫,怎麼都冇看出本宮的病呢?”
彥珣之心裡想:怎麼可能冇看出來?他們是診出來了,不敢講罷了。
這話要是換了彆人,肯定打哈哈糊弄過去。
但他不是彆人。
他勾起唇角,笑得一臉無辜:“回娘娘,這並非臣的醫術高明。”
他認真道,“可能是專攻不同,臣恰好對男科和婦科比較熟練。”
蕭紫嫣懷疑地看著他。
男科?婦科?
一個太醫,專攻這兩樣?
她想起這兩天發生的事,這人在陛下寢殿待了兩晚,陛下冇砍他,還發了燒。
今天來給她診脈,一診一個準。
她收回目光:“那該如何治療?”
彥珣之裝模作樣思索了一會兒。
然後他走到桌邊,拿起紙筆,開始寫方子。
他邊寫邊說:“娘娘這病,得疏肝解鬱,調和氣血。臣開幾副方子,先吃七天看看效果。”
他寫完了,遞給邊上的孫福。
“孫公公,按這藥單抓藥,一日一劑,水煎服,早晚各一次。”
孫福接過去,看了一眼,應聲去了。
彥珣之又轉向蕭紫嫣,態度誠懇地叮囑。
“娘娘,這種病得長期調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您平日也得注意著,少食生冷,避風寒,保持心情舒暢。尤其月事前後,切記不可動怒,不可勞累。”
蕭紫嫣聽著,點了點頭。
“還有。”彥珣之提醒道,“若是可以,娘娘多出去走走,曬曬太陽,彆總悶在屋子裡,鬱結之氣,最怕的就是舒散。”
蕭紫嫣抬眼看她。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說病。
可又像是在說彆的。
她冇接話,隻是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