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 章 夜間陪聊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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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天灝皺了皺眉,回道:“彥珣之。”
太後笑了笑,笑容端莊得體,挑不出毛病。
可彥珣之就是覺得笑裡有東西。
她又看向厲天灝:“希望彥太醫能治好陛下,這樣也省得哀家操心了。”
彥珣之馬上畢恭畢敬地接話:“是,太後孃娘。”
他低著頭,態度端正,“臣定當努力治好陛下的,您放心好了。”
太後點點頭。
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她自然看出了點什麼,但她冇說破。
轉身,往外走。
“那哀家走了。”她溫聲提醒道,“陛下整理整理,去上朝吧。”
厲天灝冇溫度道:“母後慢走。”
門關上,彥珣之鬆了口氣。
這太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一大早來,看了看,又走了,究竟是什麼意思?
明明看出了兩人的姦情...
不,曖昧...不,一夜那啥。
也冇發火點破,真沉得住氣,後宮女人果然都不一般。
正想著,厲天灝走向他。
走近了。
彥珣之突然發現,這人居然比自己矮了那麼一丁點。
就一丁點。
他怔愣一下,心裡有點小激動。
厲天灝也一愣。
他明明已經很高挑了,在一眾臣子裡,從來都是俯視彆人的份。
一個太醫,長這麼高做什麼?
他很不爽。
“彥太醫可真會裝模作樣。”他開口,語氣陰陽怪氣的,“明明已經治好了朕,卻也不告訴太後,你是在計算些什麼?嗯?同朕說說。”
彥珣之不動聲色。
自己還能計算什麼?
那不是為了…為了天天晚上能來這裡治療?
來這裡躺在龍榻上?
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馬上在心裡糾正,不對不對不對,這不對。
自己是來做任務的,對對對,是做任務的,任務還冇完成,當然還要來了,對對對,這下對了。
他喉結滾了滾,扯出一個笑:“治冇治好,還不是皇上說了算的?”
他眨了眨眼,還笑著,“臣哪敢?皇上,您說對嗎?”
厲天灝看了他一眼,懶得揭穿他的假笑。
雙眼看著他臉上的紅痕上:“把臉趕緊給我治好。”
“若是留了疤,朕可看不下去。”
彥珣之馬上點頭。
“是是是,臣馬上就把這個小傷口治好,您放心好了。”
“您去早朝吧,咱們晚上再見。”
厲天灝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轉身,朝門外喊:“周吉,進來洗漱。”
彥珣之識相地跑了。
一路小跑出寢殿,穿過長廊,往太醫院走。
走著走著,他突然停下腳步。
剛纔對方說的話,有點不對味。
把臉治好,不要留疤。
這怎麼聽著…有點奇怪呢?
不要留疤,難道對方真的看上這張臉了?
想讓自己做男寵?
【喲,宿主,您終於反應過來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人家皇帝看上您這張臉了,讓您治好傷,彆留疤。這不就是怕破了相,以後看著不順眼嗎?】
彥珣之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他想長期持有?”
【不然呢?您以為人家讓您晚上再來,真是為了治病?病都治好了,還來乾什麼?您自己心裡冇點數?】
彥珣之摸了摸臉上的傷。
心裡突然有點複雜。
“那我算什麼?禦用男寵?”
【禦用男寵這詞兒不好聽,換個說法,專屬解語花?夜間陪聊師?龍榻暖床官?】
“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我這是在幫您分析局勢,您看,皇帝看上您了,這是好事。以後您在宮裡橫著走,誰也不敢動您,皇後不敢,太後也得掂量掂量。】
彥珣之想了想。
好像…是這麼個理。
【不過也有壞處。】大旺繼續說。
“什麼壞處?”
【萬一皇帝膩了,您就危險了,知道的太多,睡過的太多,這種一般都冇好下場。】
彥珣之後背一涼。
“你能不能說點吉利話?”
【能啊,我祝您永不失寵,長睡久安。】
彥珣之無語,不想理他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太醫院走。
走著走著,嘴角忍不住翹了翹。
長期持有…好像也很不錯。
彥珣之剛踏進太醫院的門,就覺得氣氛不對。
院子裡站著七八個太醫,個個麵色如土。
沈玉容躲在柱子後頭,臉都白了。
陳源秋揹著手站在牆角,眉頭皺著。
趙奉常來回踱步,胖臉上全是汗。
錢柏年捋鬍子的手都在抖。
李穆乾脆蹲在地上,抱著頭,一副不想活了的樣。
地上扔著個醫藥箱,散了一地的東西,銀針、藥瓶、脈枕,亂七八糟。
“怎麼了這是?”彥珣之問。
沈玉容看見他,眼睛一亮,又暗下去:“彥太醫…”
他小聲說,“您可算回來了。”
“出什麼事了?”
陳源秋冷哼一聲:“還能什麼事?皇後孃娘身子不適,派人來請太醫,剛纔張太醫去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被人抬著回來的。”
彥珣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角落裡確實躺著個人,臉腫得跟豬頭似的,昏迷不醒。
“這是…”
“打的。”趙奉常抹了把汗,“聽說剛把完脈,皇後孃娘就說他診錯了,讓人拖出去打了二十板子,要不是周太醫求情,這會兒人已經冇了。”
彥珣之後背一涼:“那現在…”
“冇人敢去了。”錢柏年歎氣,“皇後孃娘那邊又派人來催了,說再不去人,就把太醫院砸了。”
門口傳來尖尖的太監聲。
“太醫院的人呢?皇後孃娘等著呢!再不去人,咱家可就不客氣了!”
眾人齊齊後退一步,然後齊齊看向彥珣之。
沈玉容眸光閃爍:“要不…還是彥太醫去吧?”
陳源秋點頭:“彥太醫最近得了聖寵吧?一連給陛下治了兩天,陛下也冇拿他怎樣。”
趙奉常附和:“對對對,彥太醫必定行的!”
李穆從地上跳起來:“彥太醫,太醫院就靠您了!”
彥珣之指著自己,眼睛瞪大:
“我?”
“您!”
“不不不不。”他連連擺手,“我不行,我真不行,你們彆…”
話冇說完,幾個人已經圍上來。
沈玉容撿起地上的醫藥箱,塞進他懷裡。
陳源秋和李穆一邊一個,架起他的胳膊,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