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摸了摸耳朵，再想起剛才書房裏那個熱烈纏綿的吻，和爾泰那雙要把她吃掉的眸子。
小燕子的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透。
她也像晴兒剛才一樣，雙手捂住了臉，又羞又臊，連連跺腳。
“紫薇！你、你討厭！你偷看！你不許說！我那是......”
“那是什麼呀？”紫薇難得見小燕子如此害羞，覺得有趣，也起了玩心，學著她剛才逗晴兒的腔調，故意追問。
“我......”小燕子梗著脖子，紅著臉，“我”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模樣又可愛又滑稽。
“嗯？”紫薇拖長了語調，終於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換上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紫薇！你......你欺負我！”
小燕子被紫薇笑得又羞又急，張牙舞爪地就要去撓紫薇的癢癢。
紫薇笑著躲開。
晴兒也終於從羞窘中緩過勁來，看著小燕子那副“惱羞成怒”的樣子。
又想到自己剛才的模樣，也覺好笑，心中的羞怯被這溫馨的嬉鬧沖淡了不少。
她抿著嘴輕笑，臉上紅暈未退，心裏不再是那種無地自容的羞窘，而是有紫薇和小燕子陪伴的溫暖幸福。
“好啦好啦，不鬧了不鬧了！”
紫薇笑著告饒，拉住小燕子，“說正經的，爾康這麼急叫他們回去，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咱們在這兒瞎猜也沒用。”
“晴兒，你不是說要去看看大婚的東西還缺什麼嗎？”
“咱們一起去正殿點點，也算找點事情做，免得胡思亂想。”
“對對對！”
小燕子也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想到爾泰，心頭又蒙上一層憂慮。
“我們去看看還有什麼沒弄好的！得趕緊準備好，不能出岔子！”
晴兒也點了點頭，輕聲應道，“好，我去把單子拿出來。”
說著，她轉身，腳步比剛才輕快了許多，朝著正殿走去，把少女最隱秘的心事藏了起來。
小燕子和紫薇手拉著手，跟在她後麵。
三人走在灑滿陽光的庭院裏，方纔的嬉鬧和害羞彷彿還在眼前。
姐妹相伴，彼此理解、支援的感覺，讓她們心中都充滿了溫暖的力量。
無論宮外風雨如何，至少在這漱芳齋的一方天地裡，她們擁有彼此，也擁有對幸福最真摯的期盼。
笑聲漸漸平息，這份溫馨，卻久久地縈繞在庭院之中。
.........
.........
白日的陽光有些刺眼，晃得剛從相對幽暗宮室中出來的爾泰和蕭劍微微眯起了眼睛。
兩人一前一後，步履匆匆，心中都揣著事。
蕭劍麵色沉靜，眼底卻翻湧著未散的複雜心緒，那隻捏過晴兒手腕、拂過她淚痕的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晴兒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
爾泰心中更多的是擔憂，擔憂爾康那突如其來的急召，擔憂宮外未知的變數，也......
他們快步走向宮門。
高大的朱紅宮門下，進出的人流比平日似乎更多了些，多是剛剛散朝的官員，三三兩兩，或低聲交談，或行色匆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壓抑的躁動。
就在宮門內側的影壁旁，他們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裏的爾康。
爾康身上還穿著未來得及換下的朝服，石青色的補服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沉重。
他背對著宮門方向，麵朝影壁，緊繃的肩背和微微垂下的頭，似乎在看上麵斑駁的紋路。
周圍散朝的官員經過他身邊時，目光似乎都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打量、探究和......避讓。
“大哥。”爾泰快步上前，低聲喚道。
爾康聞聲，猛地轉過身。
他的臉色微微泛白，嘴角緊緊抿著，慣有的溫和從容蕩然無存，隻剩下一種竭力壓抑卻依舊外溢的沉重。
他看到爾泰和蕭劍，眼神先是一亮，隨即變得更加幽深晦暗。
他沒有說話，隻是極其迅速地朝著兩人使了一個眼色。
爾泰和蕭劍幾乎同時皺眉。
爾泰與爾康血脈相連、默契非常，從未見過他露出如此神色，尤其是在這宮門禁地、眾目睽睽之下。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起，直衝頭頂。
三人沒有任何交流，甚至沒有眼神的過多接觸，爾康率先轉身，朝著宮門外自家馬車停放的方向大步走去。
爾泰和蕭劍立刻緊隨其後，步履同樣急促。
宮門外，福家那輛藍布篷馬車靜靜停著，瑞安和疾影見三人出來，連忙放下腳踏，垂手肅立。
爾康第一個鑽入馬車，爾泰和蕭劍緊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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