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一邊匆匆用手背又擦了一下嘴唇。
那動作帶著欲蓋彌彰的窘迫，反而讓她唇上那暈染的不太明顯的痕跡，更明顯了。
爾泰的目光落在自家那個最可愛的人身上，看了好一會，隻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怎麼會有人，可愛至此？】
隨後他的目光在晴兒異常的臉色和暈花的唇妝上飛快掃過。
又瞥了一眼旁邊麵無表情、但脖頸似乎也有些不自然泛紅的蕭劍。
發現蕭劍也正梗著自己泛紅的脖子，用不太友善的目光看向自己。
目光一觸即分，爾泰輕咳一聲，轉過身一本正經，他對著蕭劍點了點頭。
“蕭劍，爾康說有急事，讓我們立刻出宮回府。”
蕭劍“嗯”了一聲，沒有多問。
他的目光往紫薇身後看去，看了一眼自己這個“抓包別人、還能暴露自己”的傻妹妹，又看了一眼低著頭、羞窘得不敢抬眼的晴兒。
蕭劍似乎也有些窘迫，隻說了句，“我明天再過來......”
說完，又跟三個姑娘點了點頭，就大步朝著宮門方向走去，步伐比來時似乎穩了一些，也快了一些。
爾泰看了眼蕭劍，也不管他。
他往小燕子的方向走了兩步，把那個羞得跳腳的姑娘拉到自己身邊，低聲說了句，“我們走了。”
蕭劍在廊下回頭，目光落在兩人緊握著的手上，輕“嘖”一聲，催促起來，“快走。”
爾泰也不惱，不管蕭劍說啥，又對紫薇和晴兒點了點頭示意，才鬆開了小燕子的小手，快步跟上了蕭劍。
蕭劍和爾泰的背影一前一後，很快消失在漱芳齋外那長長的宮道盡頭。
小燕子還踮著腳，眼巴巴地望著，直到連腳步聲都聽不見了，纔有些悵然若失地收回目光。
心裏那點因為爾康急召而起的擔憂尚未散去，但方纔書房裏的甜蜜和爾泰鄭重的保證，又像一顆定心丸，讓她不至於太過慌亂。
她拍了拍胸口，做了個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轉身，目光恰好落在旁邊還低著頭、臉頰緋紅未退、正無意識地用指尖摩挲著自己唇瓣的晴兒身上。
晴兒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眼神飄忽，唇角帶著極淡的、羞怯又甜蜜的弧度。
小燕子剛才那點羞窘和憂慮，瞬間被古靈精怪的壞心思取代。
她笑得明媚俏皮，大眼睛一眨一眨，躡手躡腳地湊過去，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晴兒微涼的手腕。
“呀！”
晴兒嚇了一跳，猛地回神，見是小燕子，臉上剛退下去一點的紅潮，“騰”地又燒了起來，下意識就想把手抽回來。
“小燕子，你、你幹嘛呀？”
“嘿嘿。”小燕子抓著她的手不放，歪著頭，眨巴著大眼睛，臉上掛著狡黠又八卦的笑容。
故意拉長了語調，用不大不小的聲音，打趣道。
“晴兒——嫂——嫂——？”
這四個字，她叫得又甜又糯，還帶著明顯的揶揄。
晴兒的身體瞬間僵住，臉頰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晴兒猛地抽回手，雙手捂住滾燙的臉，聲音又羞又急，“小燕子！你、你胡說什麼呢！”
“誰、誰是......你再亂說，我、我就不理你了！”
“我哪有胡說？”
小燕子不依不饒，指著晴兒那依舊暈染著、比平日嬌艷許多的唇瓣，笑嘻嘻地追問。
“那你告訴我，你的嘴唇是怎麼回事呀？”
“進去說話前還好好的，怎麼出來就......就變成這樣啦？”
“嗯？是不是被什麼‘壞東西’給‘吃’掉啦？”
她把“吃”字咬得格外重，眼神裡全是“我都懂”的促狹光芒。
“我......我沒有！是、是剛纔不小心......自己咬到的！”
“對，自己不小心！”晴兒手裏不停的絞著帕子，語無倫次地辯解，根本不敢看小燕子和紫薇。
“自己咬到的？”
“哦~自己咬到的~”
小燕子忍著笑，故意湊得更近，上下打量著晴兒紅透的臉。
晴兒被她看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跺了跺腳，轉身就想逃回正殿裏。
一直在旁邊含笑看著她們鬧的紫薇，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走上前，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小燕子的肩膀，嗔怪道。
“你呀！還好意思說別人？”
“剛纔不知道是誰，從書房出來的時候，耳朵根子都是紅的呢！”
“要不是爾康派人來叫，指不定你們要在書房裏‘說’多久的‘悄悄話’呢！”
紫薇的話，把小燕子剛纔在書房裏的記憶全都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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