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被蕭劍這一句話,羞得直跺腳,輕甩開了爾泰的手。
“哥!你說什麼呢!”
爾泰臉上的表情自然沉穩沒有泄露心境,可那耳根卻熱得燙手,嘴唇也是抿了又抿,來掩飾想要翹起來的嘴角。
蕭劍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輕嘆一口氣,不再多言,轉身,再次走向那扇剛剛開啟的偏殿門。
晴兒也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邁著盡量保持端莊的步子,跟了上去。
厚重的殿門,在兩人身後緩緩合攏,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幾乎在同一時間,爾泰再次伸出手,穩穩地握住了小燕子微涼的小手。
他看向紫薇,紫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溫柔一笑,點了點頭,“去吧,書房清凈。這裏我看著。”
“多謝。”
爾泰道了聲謝,不再耽擱,拉著還有些怔忡、目光頻頻瞟向緊閉偏殿門的小燕子,快步走向另一側相對獨立的小書房。
書房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視線和隱約的不安。
爾泰沒有立刻說話,隻是轉過身,深深地看著眼前的人兒。
她的臉頰還帶著紅暈,眼睛亮得驚人,裏麵清晰地倒映著他的影子,還有那份毋庸置疑的堅定。
難以言喻的狂喜和慶幸,衝垮了爾泰所有強裝的鎮定。
他再也抑製不住,猛地伸出雙臂,將小燕子緊緊、緊緊地擁入懷中,將她嬌小的身子完全攏住。
“謝謝你......謝謝你,小燕子。”
他的聲音輕輕顫抖著,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那是劫後餘生以後的嘶啞,是無限的深情。
“你沒走......你真的選擇留下來......留在我身邊......”
小燕子被他這突如其來又幾乎令人窒息的擁抱弄得一愣,隨即心裏湧上一股巨大的、混雜著心疼、甜蜜的暖流。
她能感受到他身體的微微顫抖,能聽到他胸腔裡咚咚作響的失控心跳。
她知道,他剛才一定害怕極了,害怕她會離開他,害怕她會突然變卦不嫁他了。
她鼻子一酸,眼淚又要不爭氣地湧上來。
她翹起嘴角,拚命的忍住要落下來的眼淚,伸出小手,同樣用力地回抱住他的腰身。
她把臉深深埋進那個充滿她最愛的木質香氣的胸膛,悶悶地、帶著哭腔卻又無比堅定地說。
“笨蛋!我纔不走!”
“這裏有紫薇,有晴兒...”
“有皇阿瑪,雖然有時候很兇,有皇額娘,雖然規矩多,還有......”
“還有你這個大壞蛋在!我......我捨不得走!”
如果上輩子不是因為永琪另娶他人。
她不願見到那個永琪的真正的嫡福晉,這個人隻要站在那裏,便是提醒著她,這份愛不完整。
還有那個自詡端莊賢淑、罵她不守禮數的愉妃,也時刻在告訴著她,這份愛不被祝福。
大理真的有那麼好嗎?
對於小燕子來說,她真的有那麼討厭這個也曾充滿溫情的皇宮嗎?
她為了這段無疾而終,讓她肝腸寸斷的愛情,失去的又何嘗不是皇阿瑪的寵愛,格格的尊榮,甚至還有紫薇的姐妹情。
那是一場錯誤的雙向奔赴,甚至有人變了心。
小燕子抬起頭,淚眼朦朧卻又亮晶晶地看著他,伸手戳了戳他胸口,帶著點小小的嬌嗔和認真。
“我都答應嫁給你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我小燕子說話,也是一個唾沫一個釘!”
她低聲喊著,語氣又嬌又凶。
“福爾泰!你可要好好對我!不能欺負我,不能讓我後悔今天的選擇!”
這是一個輸得徹底的人,衝破所有的顧忌以後,再一次的豪賭。
“不會!絕對不會!”
爾泰立刻介麵,聲音斬釘截鐵,他說的每句話都是誓言。
他捧起她的小臉,拇指輕柔地拭去她眼角將落未落的淚珠,目光灼灼,是最璀璨的星辰,牢牢鎖住她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地說道。
“小燕子,我福爾泰對天發誓,此生絕不負你!”
“不,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永遠永遠......”
“我會用我的生命,我的一切,來保護你,疼愛你,讓你每天都開開心心,讓你永遠都不會後悔,選擇嫁給我!”
他的眼神是那麼專註,那麼深情,那麼認真。
小燕子看著他的眼睛,聽著他鄭重的誓言。
心裏像是被灌滿了最甜的蜜,又像是被最溫暖的陽光籠罩。
所有的擔憂、不安,都被這巨大的幸福和安全感驅散得無影無蹤。
“嗯!我相信你!”
她用力點頭,嘴角向上揚起,綻放出一個燦爛無比、帶著淚光的笑容,如同雨後初霽的彩虹,明媚動人。
她知道,這次,她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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