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親又抱了一會。
又親又抱了一會。
又抱了一會。
一會......？
兩人磨磨蹭蹭、膩膩歪歪的告別到了子時初。
爾泰走的時候，趴在小燕子耳邊，告訴了她兩件事。
一是，紫薇可能已經發現他來了，才會故意說，子時末還會來小燕子這裏送宵夜。
紫薇在對爾泰說，來漱芳齋可以，但是不能過夜。
這是在提醒爾泰最晚子時末之前走呢。
二是，小燕子的那條桃紅的“獅子滾繡球”穿在她身上，肯定比不上衣櫃裏的另一條大紅的“萬福流雲”更襯她。
所以爾泰從漱芳齋走的時候，還多帶了點“伴手禮”回家。
除了喉結上的牙印，腦門上還多了個巴掌印。
.........
聽了爾泰臨走時的話，小燕子不敢讓紫薇來自己的房間，想著要不直接睡著算了。
這樣就不用麵對那樣羞窘的時刻了。
儘管爾泰送給她的安神香很管用，讓她這幾日都睡得不錯。
可今天小燕子心裏揣著事，翻來覆去睡不著，又被爾泰折騰的好累，肚子也空落落的。
索性爬起來，一鼓作氣，想著還是直接麵對紫薇吧。
她準備去紫薇的房間一起吃宵夜。
子時將過，更深露重。
小燕子一出門就聞見漱芳齋的小廚房裏飄出來的誘人甜香。
她走到小廚房門口，就看見裏麵亮著燈，紫薇正挽著袖子，小心地從蒸籠裡夾出幾塊晶瑩剔透、點綴著乾桂花的白糖糕。
“紫薇？”小燕子腳步一頓，喚了聲，又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紫薇。
紫薇聞聲回頭，見她穿著單薄的寢衣，頭髮鬆鬆挽著，臉頰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眼神閃爍，不敢與自己對視，心裏便明白了七八分。
她也不點破，隻溫和一笑，“睡不著？正好，我剛蒸了白糖糕，還熱乎著，一起吃點？”
“嗯......好。”
小燕子應著，磨磨蹭蹭地走進來，在桌邊坐下。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紫薇，見她神色如常，動作優雅地擺著碟筷。
心裏那點做賊心虛的忐忑，才稍稍平復了些，但到底還是有些不自在。
兩人就著昏黃的燈光，默默吃了幾塊糕點。
白糖糕鬆軟香甜，入口即化，溫熱的口感熨帖了空蕩的胃，也稍稍驅散了心頭的煩亂。
但氣氛總有些微妙的凝滯。
“這桂花是去年秋天曬的，香味還在。”
紫薇先開了口，語氣平常，彷彿在聊最尋常的家常。
“嗯，很香。”小燕子悶悶地應著，又咬了一口，眼神飄忽。
“你......”紫薇頓了頓，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小燕子脖頸一側。
那裏，寢衣的領子雖然拉高了，但隱約還能看到一點點不自然的紅痕邊緣。
她移開視線，語氣依舊溫柔，“晚上沒吃多少，是不是胃不舒服？還是......心裏有事？”
“沒、沒有！”
小燕子連忙搖頭，聲音不自覺地提高，又立刻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訕訕地低下頭，戳著碟子裏的糕點。
“就是......就是有點悶，睡不著。”
紫薇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隻是輕輕嘆了口氣，拿起茶壺，給她斟了半杯溫熱的紅棗茶，“喝點這個，安神。”
“謝謝紫薇。”小燕子接過，小口抿著。
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暖意，也讓她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許。
兩人又沉默地坐了一會兒。
小廚房裏隻有燭火燃燒的細微劈啪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宮牆外打更的梆子聲。
“說起來......”
紫薇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或許是想轉移小燕子的注意力，說了別的話題。
“時間過得真快。”
“上一次晴兒給蕭劍傳話，還是永琪和欣榮剛定下來賜婚的時候吧？”
“這一晃，蕭劍離京都快四五個月了。”
蕭劍的名字突然被提起，小燕子愣了一下。
思緒被拉到了那個總是帶著瀟灑不羈笑容的兄長身上。
是啊，哥哥......
好久，好久都沒再見到蕭劍了。
拋開上輩子的陰陽相隔不談。
這輩子，蕭劍和小燕子相認以後，還是隱瞞了自己的身份。
幾人幫助含香出宮後，小燕子和蕭劍的身份就已經曝光。
雖然方家已經翻案，但是皇上未必對蕭劍沒有芥蒂。
再加上蕭劍身上背負的世仇化解了不少，他也想開了許多。
他坦然的接受了皇上給他的官職和調任，他去了緬甸邊陲的軍營“將功補過”。
這調任，是罰，也是賞。
罰蕭劍欺瞞，沒有把這件事攤開去說，成了誤會，讓小燕子與皇上險些生了嫌隙。
但皇上也理解，這也同樣是給蕭劍的機會，蕭劍想娶晴兒，他得自己有軍功，得自己在老佛爺麵前站得住腳。
皇上給蕭劍封了副將。
又許諾，若蕭劍帶著軍功回來，便給他與晴兒賜婚。
可皇上自己都沒想到，蕭劍走了沒多久，愉妃就鬧了出自盡的戲碼。
老佛爺和愉妃雙重施壓下，永琪和欣榮成了一對。
晴兒給蕭劍傳了信，把這個訊息告訴了蕭劍，那時候蕭劍還在去緬甸的路上。
路途大概有三月，蕭劍已經跟著軍隊行了一月半，若是送信的人追得快，蕭劍還能快些回來。
按照時間算，蕭劍現在還沒回來，也不知道傳信的人到底追上了沒有。
“是快四五個月了。”
小燕子低聲應道，心裏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對蕭劍，她有敬，有親，也有痛。
敬他一身傲骨和本事，親他血脈相連的兄妹情誼。
痛...
若不是為了她，蕭劍或許不必捲入這皇家是非，就不會......
小燕子想得出神。
有一會。
直到紫薇輕喚她的名字，小燕子抬眼，對上了紫薇有點擔心的眼睛。
她先是疑惑的看向紫薇。
隨即就見紫薇微微皺眉，抬手遞來一方素帕。
小燕子怔愣了一瞬，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何時，已經淚流滿麵了。
“小燕子...你...”紫薇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頓了頓輕聲問道，“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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