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家同樣忙得不可開交。
爾泰站在書房裏,任由裁縫給他量尺寸。
“二少爺,您這身材真是標準,”裁縫一邊記錄一邊讚歎,“這喜服穿在您身上,肯定英俊非凡。”
爾康站在一旁,看著弟弟臉上掩飾不住的喜色,忍不住打趣道。
“怎麼,等不及了?”
爾泰耳根一紅,不答反問,“哥,今日你不當值?”
“行了行了,”爾康一臉好笑,更是所問非所答,笑著擺手。
“知道你著急。不過該準備的都得準備好,不能委屈了小燕子。”
爾泰認真地點點頭,“我知道。我已經讓人去準備聘禮了,一定是最好的。”
“聘禮的事你不用操心,”爾康拍拍他的肩膀,“阿瑪和額娘都安排好了。”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養傷,到時候別一激動又把傷口崩開了。”
爾泰的臉徹底紅透了,卻依然板著一張臉。
“哥,今天你的案子都查完了嗎?”
爾康微微皺眉,輕“嘖”一聲,【這個弟弟也太會捅人心窩子了。】
他才剛從外麵回來不到一刻鐘,想來看看這個弟弟準備的如何,結果還要被趕走。
悲乎。
爾康嘆了口氣答著,“是是是,刑部侍郎大人,我這就去給你查是誰下的葯。”
.........
.........
距離爾泰與小燕子上次見麵,已經是第三日了。
小燕子這幾日簡直忙得腳不沾地。
試不完的衣裳,學不完的禮儀,接待不完的送妝隊伍。
還要應付永琪每日雷打不動遞進宮的、言辭懇切卻讓她心煩的拜帖。
她一律以“備嫁事忙,無暇會客”為由,讓太監原封不動退了回去。
這晚,她又是累得骨頭散架,剛沾枕頭,正想著今日該如何說服自己順利的進入夢鄉時。
“叩、叩叩。”
極輕、極有規律的敲擊聲,從窗戶方向傳來。
小燕子一個激靈,睡意全消,猛地坐起身,手已經下意識摸向枕下。
那裏藏著爾泰送的匕首。
她有些慌張,因為近日裏永琪的拜帖送的頻繁起來,不是約她在禦花園見,就是約她出宮小敘。
“誰?”她壓低聲音,警惕地問。
窗外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一個刻意壓低、卻無比熟悉的聲音,“......是我。”
是爾泰!
小燕子的心瞬間落回實處,緊接著又砰砰狂跳起來。
她赤著腳,輕手輕腳跑到窗邊,小心地推開一條縫。
月光下,爾泰穿著一身深色便服,站在窗外,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他臉色比前幾日好了許多,背似乎也能挺直了,看來傷勢確實大好了。
“你怎麼來了?”小燕子又驚又喜,連忙側身讓他進來,“快進來,小心別讓人看見!”
爾泰身手利落地翻窗而入,順手關好窗戶。
屋裏隻點了一盞小小的床頭燈,光線昏暗,卻更添幾分私密的暖意。
“想你了。”
爾泰一站穩,就忍不住將人擁入懷中,深深吸了口氣,是她身上熟悉的、讓他安心的馨香。
“也想來看看,她們有沒有累著你。”
小燕子回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前,悶悶地說。
“累,累死了,但是,也想你。”
分開不過三日,卻像過了許久。
兩人靜靜相擁片刻,小燕子纔想起問。“你怎麼進來的?宮裏守衛這麼嚴?”
爾泰笑了笑,有點小得意,“偷偷溜進來的,你的漱芳齋,我熟。”
小燕子捶了他一下,“這麼危險!”
“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爾泰笑著認錯,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卷厚厚的紙,“我來,主要是想給你看這個。”
“是什麼?”小燕子好奇地問。
爾泰將圖紙在桌上小心鋪開,藉著昏黃的燈光,小燕子看到那是一幅極為精細的宅院平麵圖。
亭台樓閣、花園水榭,標註得清清楚楚。
“這是福家擴建後的新府邸圖紙,”爾泰指著圖,眼睛亮亮地看向她。
“皇上賜的恩典,地方大了不少,基本上都在我和爾康的院子裏,阿瑪和額娘讓我來規劃自己的院子。”
“我想著,你以後是那裏的女主人了,得讓你先看看,喜歡哪裏,不喜歡哪裏,想怎麼佈置,都聽你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無比的鄭重和期待。
這話他說的是真的,又不是...
那句想她了,纔是他今天來這漱芳齋真正的原因。
小燕子的心一下子變得又軟又燙。
她低頭看著那複雜的圖紙,目光掠過“正院”、“書房”、“花園”、“水閣”......
這些陌生的地方,即將成為她和爾泰共同的家。
爾泰把這未來家園的“藍圖”,在它還未完全落成時,就捧到了她的麵前,請她一起描畫。
“這裏,”她指尖點向圖中一處臨水的敞軒,“可以種些荷花嗎?夏天看花,秋天還能吃蓮子。”
“當然可以。”爾泰立刻點頭,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支細筆,在圖紙旁空白處記下,“記下了,荷花。”
“這裏,”她又指向正院後一片空地,“能不能留塊小地方?我想......我想試著種點菜。”
小燕子說完自己有點不好意思,哪有官家夫人在府裡種菜的。
爾泰卻笑得更溫柔了,“好,給你圈塊最好的地,向陽的。種什麼都行。”
兩個人就這麼頭挨著頭,湊在小小的燈光下,對著圖紙指指點點,低聲商量著。
哪裏擺什麼傢具,哪裏掛什麼畫,花園種什麼花,水閣養什麼魚......
彷彿那不是一張冰冷的圖紙,而是他們觸手可及的未來,每一筆描繪,都充滿了甜蜜的煙火氣。
時間在低聲細語中悄然流逝。
眼看月上中天,爾泰不得不收起圖紙。
“我得走了,”他戀戀不捨地握住小燕子的手,“再不走,巡查換班的人該發現了。”
小燕子心裏滿是不捨,還是點了點頭,“嗯,你小心些。”
“對了,”爾泰又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巧的錦囊,塞進她手裏。
“這個給你。安神的香,我自己配的,聽說你這幾日睡不好,燃在香爐裡,估計有些用處。”
小燕子攥緊帶著他體溫的錦囊,鼻子一酸。
爾泰真好,總是什麼都會想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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