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領頭的喜娘笑著上前行禮。
“格格，今兒個，咱們先得把大婚當日的吉服、常服、禮服都試一遍，挑挑樣式。”
“樣式挑好了，好讓內務府趕製幾套新的。”
“還有這些首飾，也得一一試戴，看是否妥帖。”
“最重要的，是得把大婚的流程、禮節，從頭到尾跟格格講明白，練熟。”
另一位喜娘補充道。
“時間緊，任務重。”
“從今兒個起，直到大婚前一日，格格怕是都得被我們這些人圍著轉了。”
小燕子倒吸一口涼氣，看看眼前堆積如山的華服美飾。
又看看晴兒和紫薇“自求多福”的同情眼神。
終於徹底明白，所謂“天家婚事”，風光無限的背後，是多麼“沉重”的甜蜜負擔。
她認命地嘆了口氣，挺直腰板，對喜娘們說，“那......那就開始吧。”
接下來的整個下午，漱芳齋又變成了另一個“戰場”。
小燕子像個精緻的人偶，被喜娘和宮女們圍繞著，試穿一套又一套華美卻繁複的衣裳，佩戴一件又一件貴重卻沉重的首飾。
晴兒和紫薇在一旁陪著，幫忙挑選、提建議，時不時遞上茶水點心，給小燕子鼓勁。
窗外，匠人們歇息後，叮叮咚咚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與屋內喜娘們輕柔的指導聲、衣料窸窣聲、環佩叮噹聲混在一起，交織成一曲獨特而忙碌的“大婚前奏”。
小燕子雖然累得腰痠背痛，額上沁出細汗。
但每當她從鏡中看到自己身著大紅吉服、頭戴璀璨鳳冠的模樣。
想到過幾日爾泰見到她時的神情，心裏那份甜蜜和期待，便壓過了所有的疲憊。
她對著鏡中那個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盛裝華服的自己，悄悄做了個鬼臉，又在喜娘們發現前迅速恢復端莊。
試了幾套鳳冠霞帔，小燕子以為今天就應該差不多了的時候。
一個喜娘又端著另一個托盤走了過來。
“格格大喜！奴婢來幫您試妝！”
小燕子，“......”
她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小燕子，”晴兒看她這副模樣，有些心疼，但還是勸道，“彆氣餒啊......”
“是啊，”紫薇也上前安慰她，“早點弄完，早點解脫。”
各種各樣的妝樣在她臉上畫了一次又一次。
還沒試出什麼結果...另一個喜娘就道，“今日天快黑了...”
小燕子聽著這話眼睛亮了一下，期待喜娘說出來點她愛聽的。
就聽那個喜娘接著說，“我這邊還要量尺寸，怕是來不及了......”
“要不一起？”
小燕子滿眼寫著震驚，欲哭無淚：“啊？我剛纔不是試過了嗎？”
喜娘笑著給小燕子解答，“格格那是樣衣，上麵還沒紋花樣呢，還要裁剪！”
“要給您量身定製呀！”
小燕子：“......”
【啥意思？白試了？回頭做完還要試一遍嗎？】
接下來的時間裏，漱芳齋裡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格格，請抬手。”
“格格，請轉身。”
“格格，請低頭。”
“格格......”
她隻覺得頭暈眼花，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小燕子嘆了一口氣，心裏念著，【這婚其實也不是非結不可的......】
這個婚禮比她上輩子的婚禮正式多了，這一對比下來，她感覺之前她結的那個婚好像是草台班子胡來的。
兩個喜娘都想先弄自己負責的部分，沒辦法呀沒辦法，十幾日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天色實在是太晚，量完尺寸，晴兒就屏退了喜娘，把剩下要做的事，留在明日。
小燕子癱在椅子上，整個人像一灘爛泥。
“累死我了......”她有氣無力地說，“這比打仗還累......”
晴兒和紫薇看著她這副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忍忍吧，”紫薇給她倒了杯茶，“再過幾天就好了。”
“是啊，”晴兒也安慰道，“等你大婚那天，漂漂亮亮的，爾泰肯定看呆了。”
提到爾泰，小燕子總算有了點精神。
“對了！”她猛地坐直身子，“晴兒，我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什麼好訊息？”晴兒好奇地問。
小燕子興奮地說，“爾泰陞官了！從刑部員外郎直接升到左侍郎，正二品！”
“真的？！”晴兒驚喜地瞪大了眼睛，“恭喜你呀，小燕子！”
小燕子臉一紅，心裏甜滋滋的。
“對了......”晴兒忽然想起什麼，微微蹙眉，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道，“爾泰陞官的事，永琪知道了嗎？”
提到永琪，小燕子猛的坐了起來，用一根手指頭堵住了晴兒的嘴。
晴兒眨著眼睛看著她，就見小燕子坐的筆直，放下了堵在她唇邊的一根手指。
轉而一手拉住了晴兒的手，一手拉住了紫薇的手。
“以後你們兩個都不要再提永琪了！誰也不要提！再提我可要生氣了！”
晴兒和紫薇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小燕子點點頭，很滿意晴兒和紫薇的反應，就又變成了一攤爛泥...軟倒在了椅子上。
【他永琪知不知道關我屁事啊......】
【哎...這麼累的時候，可別再說永琪給我添堵了......】
【好累...不想走一步路...】
【好想一直躺著，不想站著走路，好想被爾泰抱著回寢殿，好好睡一覺......】
她有點懷念，她上輩子病重的時候的“代步工具”了。
“好了，”晴兒看著小燕子有氣無力的樣子，笑著轉移話題。
“小燕子，你餓不餓？我讓人準備了些點心。”
“餓！”小燕子立刻來了精神，“我都快餓死了！”
三人相視一笑，氣氛又輕鬆起來。
小燕子吃完東西，洗漱完，已經累的無以復加。
她躺在床上......真是神了。
她睡不著。
她喚來明月給她把胡太醫今日開的安神的葯拿來，吃了葯以後翻來覆去了一會。
終於......
發現了這個葯好像沒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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