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榮認識我，我肯定不能自己去啊！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她分析得頭頭是道，完全沒注意疾影快要崩潰的臉色。
“可、可是......”疾影還想掙紮。
“可是什麼可是！”小燕子打斷他，繼續她的完美計劃。
“你想想，你可是經常跟在我們家爾泰身邊的......”
“要是還以現在這小廝的裝扮和麪目去，這春香樓裡萬一有認識你的、或者認識爾泰的人呢？”
“那不一下就露餡了？”
這是她剛才和小桃紅說話時產生的靈感，現在越想越覺得自己的主意妙極了。
“所以，最好是扮成女孩，扮成丫鬟！丫鬟進出各屋送東西最方便了！”
“你就假借送茶水點心，想辦法混進那些雅間裏，挨個兒去看看！”
她湊得更近，眼睛裏閃爍著冒險的光芒，壓低聲音。
“咱們先就近，去隔壁雅間看看，萬一小桃紅猜的對，那穿著素色衣服的姑娘就在隔壁呢？”
“要是不在，咱們就挨個兒找！這樓裡能有多大？”
“隻要人還在樓裡，總能找到點蛛絲馬跡！”
她拍了拍疾影的肩膀，一副信任的表情，“怎麼樣？行不行？”
疾影：“......”
他此刻的心情，用五雷轟頂來形容也不為過。
他看著自家二少夫人那張寫滿了“此計甚妙、你快去吧”的臉，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讓他，疾影，一個大男人，去扮丫鬟？
還要挨個雅間去“檢視”？
這要是被人發現......他簡直不敢想像那畫麵，更不敢想像要是被二少爺知道......
“二、二少夫人......”疾影哭喪著臉，試圖做最後的抵抗，“這......這恐怕不妥吧？”
“屬下......屬下這身形，這嗓子......”
他指了指自己雖然不算特別魁梧但也絕對算不上嬌小的身板，又清了清那絕對算不上柔美的嗓子。
“哎呀，事急從權嘛！”
小燕子揮揮手，開始四處張望，尋找能用來給疾影改造的東西。
“找件寬大點的丫鬟衣服，頭髮弄弄，臉上撲點粉，低著頭，走路扭捏點，誰仔細看你啊！”
“快，別磨蹭了，那素色衣裳的姑娘說不定就在哪個屋裏呢！咱們得抓緊時間！”
疾影看著小燕子已經開始翻找，他絕望地閉了閉眼，在心裏哀嚎。
【二少爺啊二少爺，您可快點來吧！】
【再不來，您忠心的暗衛就要被二少夫人逼著穿上女裝去當探子了！】
【這要是傳出去......我疾影的一世英名啊！】
可惜這“聽雨軒”陳設雅緻，卻多是桌椅盆景、琴箏書畫，並無現成的女裝。
小燕子有些懊惱地跺了跺腳，不死心地又推開窗戶，朝樓下後院張望。
她記得剛才進來時，似乎瞥見過晾曬的衣物，隻是外麵太黑，她看的不太清楚。
這認真一看，還真讓她發現了目標。
“嘿！疾影你看！”
小燕子眼睛一亮，指著樓下後院某處，壓低聲音，“樓下，後院那邊，晾著好幾套衣服呢！”
“看顏色和樣式，像是這裏丫鬟統一穿的！”
她回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疾影，彷彿已經看到了他換裝成功的樣子，“咱們想辦法弄一套上來！”
疾影一聽，頭皮都炸了，忙不迭地擺手，臉上寫滿了抗拒，“二少夫人！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
他算是看出來了，二少夫人是把這事當真了，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二少爺出門前千叮萬囑，讓奴才一步不離地跟著您，保護您的安全！”
疾影搬出爾泰的命令，試圖做最後的掙紮，“這要是讓二少爺知道，奴纔不僅沒攔住您涉險，還......”
“還扮成丫鬟，丟下您一個人......去打探，二少爺非扒了奴才的皮不可！”
他想到自家二少爺那冷峻的臉和治下嚴厲的手段，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小燕子見疾影搬出爾泰，小嘴一撇，抱著胳膊，有些賭氣又無奈地道。
“那你說怎麼辦嘛！”
她指了指緊閉的房門，又指了指隔壁方向，“咱們總不能一直乾坐在這裏等吧？”
“那人萬一真在隔壁，或者就在這樓裡哪個角落，咱們不去找，難道等著他自己送上門？”
“爾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過來......”
說到爾泰，她語氣裡不自覺帶上了小小的依賴，但很快又被眼前的困境取代。
疾影見小燕子似乎暫時放棄了讓他扮丫鬟的可怕念頭，稍稍鬆了口氣，腦子也飛快轉動起來。
他皺著眉頭，努力想著既能完成二少夫人打探的指令，又不用自己犧牲色相的兩全之策。
【這事要是被房頂上那五個二貨知道了！我的麵子還要不要！！】
【咦？五個二貨？】
疾影眼睛一亮，想起了什麼，連忙壓低聲音道，“二少夫人，有法子了！”
“哦？”小燕子聞言，立刻來了精神，湊近了些，“快說，有什麼辦法？”
疾影謹慎地又聽了聽門外動靜，確認無人靠近，才用更低的聲音說。
“二少夫人，今天二少爺出門時，特意吩咐了不少暗衛跟著。”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窗外，“或者，咱們可以讓其中一兩個，從各個雅間的窗戶外，往裏觀察一下情況。”
“或許能發現點端倪。”
疾影這個提議，算是折中之計，既避免了小燕子親自涉險，也避免了他自己要穿女裝去端茶送水的命運。
他在心裏奸笑，【要是......二少夫人不同意從窗外看，就讓那五個二貨去裝丫鬟......嘿嘿嘿嘿~】
小燕子聽了，蹙著眉頭想了想。
疾影說的不無道理，爾泰帶她出門的時候就和她說過了，暗處會有人跟著，已經安排好了。
可爾泰沒和他說，這暗處藏著的保護她的人怎麼召喚出來啊。
她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探出頭，朝外望去。
隔壁的窗戶緊閉，掛著簾子，什麼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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