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小聲說著，一邊用濕布條，極其輕柔地擦拭著小蛇傷口周圍的血汙。
冰涼的溪水似乎讓昏迷的小蛇顫抖了一下，但並沒有醒來，也沒有攻擊她。
簡單地清理了傷口，小燕子又找來幾樣她認識的、有止血作用的草葉，放在嘴裏嚼碎了，敷在小蛇的傷口上。
再用剩下的布條，笨拙地、鬆鬆地纏繞了幾圈，打了個歪歪扭扭的結。
她揪著小蛇的尾巴，給他藏到了石頭後。
蛇尾每次一壓。
小蛇就不安分的扭著。
做完這一切，小燕子累得坐在地上，看著那條依舊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的黑青色小蛇，小小地鬆了口氣。
她抬頭看看天色，日頭已經西斜，再不回去，哥哥該著急了，羊也還沒趕。
“我......我隻能幫你到這裏了。”
小燕子對著昏迷的小蛇小聲說，“小笨蛇，我要回家了，你自己......要小心啊，別再被夾住了。”
說完，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最後看了那小蛇一眼，轉身朝著來時的路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間。
夜幕降臨，蒼山腳下的小村落籠罩在淡淡的月色和朦朧的霧氣中。
小燕子趕著羊兒帶著草藥回了家，看著家裏沒人，便去了隔壁給鄰居送了止咳藥。
鄰居婆婆說，她的哥哥今日出門去了，給鎮子口的晴姑娘看病，他估計要半夜才能回來了。
小燕子乖巧的應著，回了自己家，自己吃了個簡單的晚飯，洗漱過後，便早早歇下了。
山村的夜晚格外寂靜，隻有遠處的狗吠和近處的蟲鳴。
小燕子累了一天，很快就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小燕子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些異樣。
身上涼絲絲的，像是有什麼滑膩冰涼的東西，正緩緩地、蜿蜒地，從她的腳踝處，順著小腿，一點點往上爬。
她想坐起來，想推開那東西，卻發現，自己渾身僵硬，動彈不得，眼睛也有些睜不開。
那冰涼滑膩的觸感，清晰地順著她的小腿，攀上膝蓋，掠過腿彎，繼續向上......
所過之處，激起她一陣陣細微的戰慄。
就在那冰涼的東西即將觸及大腿根部時，小燕子感覺身上一輕，壓製的力量似乎鬆動了些許。
她睜開眼，看向自己身上。
月光透過破舊的窗紙，朦朧地照進屋內。
藉著這微弱的光線，小燕子看到，一條黑青色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幽冷光澤的蛇尾，正充滿佔有意味地，環在她纖細的腰肢上。
她順著蛇尾向上看過去。
下半身是長長的、覆蓋著黑青色細密鱗片的蛇尾，盤踞在她的床邊，尾尖甚至慵懶地搭在她的腳踝上。
上半身，卻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身軀，肌肉線條流暢，肌理分明，麵板是久不見陽光的冷白色。
他有著一頭墨黑如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垂落，掃過她裸露在破舊單薄寢衣外的鎖骨。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劍眉星目，鼻樑挺直，薄唇微抿，俊朗中帶著天生的清貴之氣。
如若沒有那條蛇尾，他便俊俏的不像凡間人，該是天上仙。
為什麼？
她總覺得這張臉不該是這樣的。
對。
她知道了。
這張臉，少了她熟悉的溫柔與寵溺，多了幾分妖異的邪氣。
他的眼睛，是暗金色的豎瞳，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而妖異的光芒，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如同獵手在審視落入掌中的獵物。
“你......”小燕子嚇得隻能發出一個破碎的氣音。
她想掙紮，可身體依舊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嗬......”
壞蛇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低沉悅耳，這聲音好熟悉，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滑膩的質感，像蛇信舔過耳廓。
“小丫頭，白天......你救了我。”
他微微俯身，冰涼的髮絲掃過小燕子的臉頰，帶來一陣戰慄。
那張熟悉又陌生的俊臉在她眼前放大，暗金色的豎瞳裡倒映出她驚恐的小臉。
“看來是了。”
壞蛇自問自答，冰涼的手指撫上小燕子嚇得冰涼的臉頰，指尖緩慢地、曖昧地摩挲著。
“救命之恩......你說，我該如何報答你呢，嗯？”
他的指尖順著她的臉頰下滑，劃過她細嫩的脖頸，停留在她單薄寢衣的領口。
粗糙的麻布寢衣，在這樣詭異的觸碰下，幾乎起不到任何遮蔽作用。
小燕子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指尖的冰涼，和他身上散發出的，混合著草木清氣的妖異氣息。
“不......不要......”小燕子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細若蚊蚋。
“你......你是誰？你走開！放開我！”
她徒勞地扭動著身體，想要避開那些讓她身體感覺怪異的觸碰，可環在腰間的蛇尾看似鬆鬆垮垮，卻將她牢牢禁錮在床上。
“我是誰？”壞蛇又低笑了一聲，暗金色的豎瞳裡閃過玩味。
壞蛇用冰涼的手指挑起小燕子的一縷頭髮，暗金豎瞳閃爍著妖異的光，聲音低沉帶笑。
“白日裏，不是說要拿我的皮，給你哥哥做袋子麼？嗯？”
小燕子身上的衣服被他壓的淩亂，異樣的觸感遍佈全身。
她又怕又羞，淚眼朦朧，“你......你真的是那條壞蛇！你走開！”
壞蛇低笑，蛇尾纏得更緊，“壞蛇？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這袋子......不如，換種係法？”
“讓我做你的夫君如何？”
夫君？！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小燕子頭頂。
她救的明明是一條蛇！
怎麼會變成......變成這個樣子？
還長著爾泰的臉？
等等......不對......爾泰？
爾泰是誰？為什麼想到這個名字就沒有這麼怕了......
“你胡說！你是妖怪！你放開我！”
蛇尾在她的小腿上沒規矩的掃著，小燕子紅了臉，卻還撐著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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