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感覺！你難道沒看出來嗎？”
“明月看到疾影的時候，臉都紅了！”
“雖然天黑看不太清，但我就是覺得她臉紅了！”
“還有那個疾影，平時跟個悶葫蘆似的，冷冰冰的。”
“可剛才我看他的時候，他......他好像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她越說越起勁，乾脆用胳膊肘撐起身子，俯視著爾泰，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而且啊，我回來問明月，到底怎麼回事，她支支吾吾的，臉更紅了，問急了就說‘沒什麼’，別的什麼都不肯說！”
“這肯定有問題！”她皺了皺小巧的鼻子。
爾泰看著她這副彷彿發現了什麼天大秘密的可愛模樣，心裏那點因為永琪的亂七八糟的盤算，也不再去想。
他失笑，伸手將她重新攬回懷裏，讓她靠得更舒服些，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她一縷散落的髮絲把玩。
“哦？是嗎？”
“我的夫人觀察得這麼仔細？”
爾泰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笑意，他其實也注意到了疾影那罕見的窘迫和明月不同尋常的羞怯，隻是沒想到小燕子也看得這麼清楚，還這麼上心。
【這丫頭，對別人的事情，有時候倒敏銳得很。】
“那當然！”
小燕子得意地揚起小下巴，隨即又湊近爾泰，大眼睛眨呀眨，滿是求知慾。
“爾泰，你說，他們倆是不是......嗯？”
她用手肘輕輕碰了碰爾泰，擠眉弄眼，意思不言而喻。
爾泰被她這副樣子逗樂了，忍不住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
他故意逗她，“是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哎呀！就是......就是那個嘛！”
小燕子急了，乾脆坐起來，比手畫腳。
“就是......話本子裏寫的，英雄救美，然後美人就......哎呀，你明明懂的！”
她說不出那些文縐縐的詞，急得臉蛋都有些泛紅。
“哼！就是我問明月，她都不告訴我......”
看著她又羞又惱的可愛模樣，爾泰眼中的笑意更深。
他不再逗她，伸出手，握住她因為激動而微微揮舞的小手，將她的手拉到兩人身前，包裹在自己溫暖寬厚的掌心裏，輕輕摩挲著。
小燕子的手有些涼，指尖纖細，因為剛才的比劃而微微泛著粉色。
爾泰的拇指，輕輕撫過她的手背，帶著無限的憐惜和溫柔。
“好了，不逗你了。”
爾泰的聲音低沉下來，在靜謐的夜裏格外溫柔悅耳，“你是說，你覺得明月和疾影......互生好感？”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小燕子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爾泰，期待著他的認同。
“你覺得呢？你看出來沒有？”
爾泰沒有立刻回答，他隻是繼續輕輕握著小燕子的手。
他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撫過她的指節，目光則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彷彿在仔細端詳，又彷彿在思索。
燭光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讓他俊朗的側臉輪廓顯得更加柔和。
片刻，他才抬起眼，看向小燕子因為期待而微微睜大的眼睛，唇邊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緩聲道。
“疾影跟了我有段日子了，性子是冷了些，但對認定的人，最是赤誠可靠。”
“明月是你的貼身丫鬟，性子柔順，心地純善，是個好姑娘。”
小燕子聽得認真，不住地點頭，認同的接話道。
“嗯嗯，疾影雖然不愛說話，還有點獃獃的，愣愣的......但感覺是個好人......”
“明月就更不用說了，對我可好了！”
爾泰看著她這副急於撮合的樣子，覺得有趣，繼續道。
“今晚之事，疾影確實出於善意。不過......”
他話鋒微轉，眼中閃過笑意，“若說全無其他心思，倒也未必。”
“我方纔問起他時，他......倒是難得地，有些赧然。”
“對吧對吧！”
小燕子像是找到了知音，興奮地搖了搖爾泰的手臂，“我就說嘛！他肯定不好意思了！”
“那明月呢？你覺得明月是不是也......”
爾泰聽了小燕子的話，認真想了想，倒也沒正麵回答。
“明月是你的貼身丫鬟，自然還要你去觀察觀察，試探試探呀。”
小燕子聽爾泰這麼說，心情更好。
她反握住爾泰的手，眼睛亮得像是落入了星辰。
“那我這幾天觀察看看！”
“要是真的！我們......是不是可以......嗯，幫幫他們？”
她壓低了聲音，帶著點躍躍欲試的狡黠。
爾泰看著自家小妻子這副熱心腸又古靈精怪的模樣，心裏軟成一片。
他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挺翹的鼻尖，笑道。
“你呀，我們的事情還一團亂麻，倒有閑心操心起別人來了。”
他指的是今晚發生的種種。
小燕子被他這麼一說，才恍然想起今晚還有“正事”沒問清楚。
她先撅了撅嘴，小聲嘟囔，“明月又不是別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嘛......”
爾泰重新將她摟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輕聲道。
“他們的事，順其自然便好。”
他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良緣由夙締，佳偶自天成。”
爾泰往常不怎麼說文縐縐的話，這話說的難得，不知是說明月疾影，還是在說別的什麼。
“他們若是有緣，自然會慢慢走到一起的。”
小燕子被他抱著感覺全身都暖融融的，聽得一知半解，卻格外認真。
爾泰停了一會才說道，“若沒有，也莫要強求，免得徒增尷尬。”
“疾影和明月都是明事理的人，知道該怎麼做的。”
他語氣更加溫柔，“倒是你，折騰了一晚上，不累嗎？”
“手還疼不疼？”
他指的是她在禦花園時被弄傷的手腕，估計回了福家，剛纔去祠堂翻窗也用了力道。
小燕子在他懷裏搖了搖頭，蹭著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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