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泰在門口靜靜站了片刻,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疾影手裏捧著一個紫檀木小方匣,快步走了過來。
疾影臉上帶著點完成任務後的輕鬆,將木匣雙手奉上,低聲道。
“二少爺,您要的東西。按您的吩咐,從書房最裏頭拿出來的。”
爾泰接過那巴掌大小的木匣,指尖觸到冰涼的木質紋理,心頭卻是微微一熱。
他點了點頭,“知道了,下去吧。守好院門,沒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
“是!”疾影會意,立刻應下,悄無聲息地退開了。
爾泰握著木匣,深吸一口氣,終於伸手,輕輕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透出溫暖燭光與無盡誘惑的房門。
“吱呀——”
門軸發出輕微的聲響。
映入眼簾的,是滿室跳動的、暖融融的紅燭光暈,將一切都籠罩在一層夢幻般的色調裡。
爾泰的目光瞬間,就被臨窗榻邊那個身影牢牢釘住了。
小燕子正背對著門,稍微側身坐在榻沿。
她剛剛哭過,正抬手拭著眼角。
爾泰的頭腦嗡鳴,血液瞬間衝上頭頂、臉頰乃至耳根,燒得他幾乎有些眩暈。
那一頭如墨如雲的長發,並未像白日那樣梳成任何髮髻,隻是柔順地披散下來,直至腰際,發尾微微捲曲。
在燭光下流淌著烏亮的光澤,幾縷髮絲還俏皮地貼在她白皙的頸側。
她身上,隻鬆鬆地罩著那件大紅色軟煙羅寢袍......
薄如蟬翼的軟煙羅,在燭火映照下,泛著朦朧的光澤,不透明,卻因料子過於柔軟輕薄,極為服帖地勾勒出她身體的每一處起伏。
纖細卻不失圓潤的肩頸線條,不盈一握的腰肢,還有......寢袍下隱約可見的、那件僅用細細絲絛繫著的大紅肚兜的輪廓,甚至能窺見肚兜邊緣精緻的刺繡。
袍子的下擺隨著她坐姿微微敞開,露出一截光滑白皙、在紅色綾襪襯托下愈發誘人的小腿。
【這......這穿的是什麼?!】
爾泰隻覺得口乾舌燥,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他見過她盛裝華服的樣子,見過她活潑俏皮的樣子,見過她狼狽闖禍的樣子。
卻從未見過如此......如此嬌慵、如此誘人、如此將少女的純真與初為人婦的嫵媚交織在一起的樣子。
那身輕薄的寢袍,非但沒有起到多少遮蔽作用,卻欲遮還休,將那份驚心動魄的美放大到了極致。
她微微側著的臉龐,哭過的眼睛水潤泛紅,鼻尖也紅紅的,帶著一種楚楚可憐的嬌媚。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粘在小燕子身上,從她披散的黑髮,到裸露的頸項,到寢袍下起伏的曲線,再到那截白皙的小腿......
【簡直......簡直想要把她......】
念頭不受控製地竄入腦海,讓他渾身都燥熱起來,握著木匣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原本正在低聲安慰小燕子的明月,聽到門響早已抬頭。
見到爾泰進來,又看到他這副“目光灼熱得要噴火”的模樣,先是一愣。
隨即立刻明白了什麼,臉上迅速飛起兩朵紅暈,連忙低下頭,強忍著幾乎要溢位的笑意。
她輕輕碰了碰小燕子,小聲提醒,“公主,額駙......額駙回來了。”
小燕子身子一僵,拭淚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這才意識到爾泰進來了,慌慌張張地想要站起來,又意識到自己這身打扮實在不妥。
一時間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隻能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門口。
四目相對。
她看到爾泰那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熾熱目光,隻覺得那目光所及之處,麵板都像被燙到一樣。
【他怎麼......】
她羞窘至極,下意識地想用手去拉攏寢袍的領口。
可那軟煙羅滑不溜手,根本抓不住。
反而因為這個動作,讓寢袍的領口又鬆開了些,露出一小片更誘人的肌膚和肚兜的係帶。
【丟死人了!明月還在呢!】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隻能死死地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趾,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臉上,心咚咚咚的跳著。
“咳......”明月實在忍不住,輕咳了一聲,打破了這凝滯的曖昧與羞澀的寂靜。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恭敬,上前一步,對著明顯還沒“回魂”的爾泰福了福身,提醒道。
“額駙,您回來了。”
“公主方纔與彩霞道別,心裏難受,讓您見笑了。”
明月估摸著時間,【這......額駙也......回來的太早了吧,嬤嬤們還沒回來......】
她隻能穩住心神,接著說,“這洞房之禮,還差最後一項‘結髮禮’未行。”
“按規矩,需由全福嬤嬤持金剪,取您與公主發梢之發,結為同心,裝入錦囊置於枕下。”
“奴婢......奴婢這就去請嬤嬤們回來?”
明月說著,臉頰也越發紅了。
這結髮禮本是極為重要私密的一環,需在洞房內,由專人主持完成,寓意夫妻一體,永結同心。
此刻嬤嬤們不在,她身為陪嫁大丫鬟,按說該去請人。
“結髮禮?”
爾泰被明月的話拉回一絲神智,聽到要請嬤嬤回來,他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不必了!”
聲音有些急,也有些啞。
【嬤嬤?不必了吧......】
他頓了頓,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度,緩了緩語氣,聲音清晰,“這結髮禮......我與公主自己來就好。”
他上前兩步,將手中的紫檀木匣放在旁邊的圓桌上,“我與公主的結髮禮,無需旁人。取發,結髮,皆由我親手為之。”
明月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臉上紅暈更甚,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她飛快地抬眼瞥了一下自家格格,隻見小燕子雖然依舊低著頭,被長發半掩的側臉,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然後......極輕、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明月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額駙這意思......是連她也要“請”出去了。
她雖然未經人事,但畢竟是宮裏出來的,現在也是大宮女了,又是格格的陪嫁丫頭,以後要貼身伺候格格,給格格掌事的,豈能不懂?
這洞房花燭夜,最後的儀式由新人自己完成,似乎......也並無不可,也更顯親密無間。
她猶豫了隻是一瞬,便立刻低下頭,聲音比剛才更輕,“是......奴婢明白了。”
她福身行禮,不敢再看那兩位主子,“那......奴婢就先告退了。額駙,公主,請......請早些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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