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對“道韻”一籌莫展時,小石又傳來資訊問我:“兄台,啥叫辨證唯物主義?”。
我就耐心地對他解釋道:“辨證法是一種哲學上研究事物的思想方法。而唯物主義就是指實打實的以事實為根據,不玩虛的。
辨證法是說事物都有兩麵性。而這兩麵性既矛盾又統一地集中在這一事物身上。
比如,道既有“無”的一麵,又有“有”的一麵。
老子認為,“道”,你是看不著摸不到的!它誕生一切有形的事物,卻又潛在於有形事物之中決定著事物的發展變化。
而“道”又有執行痕跡可察。這就是老子所說的“有,名天地之母。”即道是萬物之母,我們可以從萬物有形的運動變化過程中來歸納總結出“道”的性質特征。
即老子所說的“常有,欲以觀其繳。”!”
小石聽了,也不曉得他是不是盲目崇拜,說道:“兄台,你理解得真透徹!但啥子又叫哲學?”
我算是要被他打敗了!
“啥子叫哲學?按照人大的一位哲學係教授所說的,打破砂鍋問到底,一直問到沒有統一答案了就是哲學了!
比如:人為什麽而活著?
你可能是為了修煉,為了娶秀兒,也可能是為了其它的。
別人呢?又有其它的不同答案。
反正總的來說都是為了完成個人生曆程!也就是為了像人一樣活著而活著!”
我還是耐著性子向他解釋道。
他明顯又要迷糊了,喃喃地說道:“人是為了活著而活著啊?那還有啥好說的?哪樣不是活著嘛!”
對於“人為什麽而活著”這個問題,其實我也迷糊得很!
事實上我的悲觀與失望也是由此產生的!
我為了哪般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嘛?有時還真不想迴現實世界去了!
但一切又讓我如此的不甘心!
不過,我曉得是我舉例舉壞了菜!
像這樣繞下去,恐怕沒有向小石解釋清楚他想問的問題,反倒要把一個純樸少年的思想給帶到汙水溝裏去了!
於是,我便打住話題說道:“那位教授隻是隨便舉個例子來說明下啥子叫哲學問題而已!毬沒名堂的,不想也罷!”
小石也感慨道:“就是!看來哲學完全就是研究些毬沒名堂的問題!還不如我們求道實在!更唯物主義一些!”
我的天呢!“求道”不也是哲學麽?還是個終極級別的哲學問題啊!
可憐的小石啊,他若知道這麽迴事,肯定會被我搞瘋的!
算了,為了保護好他,打死我也不告訴他這個真相了!
我這麽善良地一想,反而為自己思想的成熟開辟出了一條出路。這於我的人生觀、價值觀的改造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當然,這又是後話了。
於是,我就順著小石的話說道:“就是,別去想那些無聊的永遠沒毬意思的問題!倒是你對老子這《道德經》第一章想懂沒有啊?”
小石迴了句:“他不就說個我們要細致入微入裏地去感悟“道”咯嘛!”
看來,這小子悟性不差!
於是,我又向他下了個任務:“要細致入微地去感悟“道”,你還是要去想想啥子是道韻哈!”
小石卻又神來了一句:“這你都不曉得?就是“順其自然”啊!後麵老子不說過“道法自然”的麽?”
這迴我算是被他給雷倒了!
是啊,啥子起到決定作用的根本原因,不都是自然而然該那麽樣的麽?符合自然發展的,就必然是根本的,就肯定是符合“道”的!
看來,我是缺失了小石那般的純樸,反而自個把自個帶歪了。
怪說不曉得老子也一再強調要歸於質樸的嘛!
從這點上看來小石比我更適於修道!
但這也提醒了我!明白了這一道理,我的心境豁然開闊起來!質樸而順其自然地對待一切,我就不相信我修不好道!
從外界看來,我迴到清鬆師父這鬥室後,就這麽在蒲團上靜坐著冥想。
因為我與小石間的交流別人肯定是看不出來的。
待清鬆師父迴來時,已近晌午了。
他見我正在手捧《道德經》心無旁騖地看著想著,並且由於我心境已變,看起書來的氣韻都有所變化了,所以他也不禁微笑頷首!
待我停止冥想來後,他才對我說道:“去膳食堂吃點午飯吧。飯後還要做午課呢!”
沒得說的,每個孩子一聽說吃飯都是按捺不住的。
我也想起我們讀中小學時,隻要是上午最後節課,一到臨近要下課吃午飯了,課堂秩序就有點兒亂起來,老師招呼都招呼不住。
清鬆老師以為我也會歡快地起來跑去吃飯呢!但我隻是沉毅地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不緊不慢地去了食堂。
這弄得清鬆道長又對我有些刮目相看起來,總覺得我不同不樣的。
的確,一個二十四五的靈魂掌控的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身軀,肯定會顯露出與年齡並不相符的成熟穩重來的嘛!
何況我而今心境又漸返質樸起來,就更老成持重起來。
但這些並沒有引起清鬆道長的任何懷疑,反倒在他眼裏是難得的優點。
午飯自然也很粗淡,就米飯與一些野菜炒或煮湯。這些野菜都是一些道士到後山及山下去采的。
如此看來,此界道家一個宗門,雖然人口眾多,但日常花銷並不多大。
我沒吃過野菜。初次吃,雖覺有些微苦,但感覺還挺好吃的!
特別是用少許臘豬油炒的,挺香的!
迴想起現實世界裏我們吃的那些東西,油是色拉油,根本不香。就算豬肉,也是飼料豬,根本煎不出油香味兒來!
看來,人類自己弄些有違自然的東西出來吃,的確不算哄鬼也隻能算哄大家的胃而已!
由於野菜好吃,我胃口大開,吃了兩碗米飯後還想吃。
這惹得不少道士看我。原來他們每頓飯都吃得不多,一般隻吃一碗而已,所以他們一般說來都比較清矍。
發現被那麽多人看著,反正已經不餓了,我便放棄了吃個飽脹,拐了個彎去洗了自己用過的碗筷。
話說來,這也是我這輩子吃飯吃得最“窩囊”的一迴了!
迴到清鬆師父這兒,見他已經盤腳打坐地在靜坐吐納了,我便也跟著那麽做。
清鬆師父閉著眼睛說道:“練習吐納氣功,最重要的是子午二時。所以,晚上子時必須練,中午午時也必須練!”說完,不再言語,便如同昨夜那般,自己練著自己的。
我的進步是明顯的,我竟然能挨過這麽一個時辰的靜坐吐納而沒有亂動也沒睡著過去了!待得收功時,清鬆老師也不由得讚許有加地說道:“不錯!不錯!”
下午,清鬆師父帶我去了趟經堂。
道觀的經堂其實就是他們的圖書館,當然也有供大家坐的地方,一地放滿了蒲團。
修習者可以去書架上找自己要讀的經書來,坐在蒲團上誦讀。
互相之間哪怕緊挨在一起,也不嫌受到別人打擾。
相反,他們還故意如此用來練習自己遮蔽外界幹擾的能力。
這倒又讓我想起小時候的早讀課來,一個班的同學各自念著各自的課文,實則絕大多數都在讀著“望天書”!
但道士們念經自是不同,他們是要達到在比較嘈雜的環境下都能誦唱自如的,這是他們做法事必須做到的!
所以,他們這樣讀書,自不可與我們做中小學生時讀“望天書”可比的。
他們中好些人對經文基本上已經背熟了,再在此捧經誦讀,也還真是為了練習抗幹擾能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