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玲瓏見我並非因為她說的話的原因而悲慼,便撇了下嘴說道:“你這人還真怪!”也沒再啥樣理我了,隻管帶著我到各個修煉場地溜達了一轉。
那些道士有練站樁的,有練梅花樁的,有練各種內家拳的,也有練劍的。還挺紛繁多樣的。
我就問胡玲瓏:“師姐,他們不是都在練武麽?”
胡玲瓏答道:“是啊!做道士還是要一副好身手的嘛!在外行走,總有可能遇到種種事端的。況且,此界不光有正道,也有邪道呢!並且邪道勢力還不弱!自古正邪不兩立,互相還爭鬥得挺厲害的!
不曉得你是哪個山旮旯裏來的,居然對外界啥子都不曉得!”
的確,我的犄角村真就是個特別偏遠的山旮旯,極少有人與外界有所接觸的。爺爺恐怕就算是在外走動最多的人了。也許正因它偏僻,爺爺才選擇隱居在那兒的。那麽,如此看來,爺爺身上定然藏得有啥秘密!
我也不想暴露犄角村,便笑道:“我還真沒怎麽出過門!對於外界的事,也極少聽大人們說起,隻曉得外麵有捉小孩的,拿去煉小鬼。”
胡玲瓏又俏目白了我一眼,說道:“除了陰鬼門,煉魂宗也做那些事。還有專捉小男孩去吃他們的童子尿的!”說完,似覺不雅,又捂嘴獨自吃笑起來。
我卻說道:“那豈不是童子尿也值錢了喲?”
胡玲瓏不曉得我是故意逗她,反而說道:“是噻!保護好你的童子尿,別亂屙了!”
我假裝一本正經地說道:“除了很小的時候流過尿外,我都極少屙尿的,更從來不亂屙!”
胡玲瓏奇怪道:“你吃了東西不產生尿?”
我把雙臂一舉,做個展示肱二頭肌的動作,說道:“通常是變成汗水排出去了!”
她半信半疑地問道:“你打小勤練不輟的麽?”
我故作高深地點點頭。她有些不信,說道:“可是清鬆師父說你沒修煉過的!”
我笑道:“我練挑糞!所以即使有點尿也要等到地裏去屙,免得挑著重了!”
這下她才明白過來我是故意與她斜扯,不過她也不以為意,說道:“怪說你長得還是挺健碩有力的嘛!”
臨別時,她挺大方地對我說道:“我住那邊桃園,你空了可以來找我耍!”我點點頭,說道:“目前我與清鬆師父住在一起的!”她“哦!”了一聲,然後說道:“原來是入室弟子!怪說這麽重視!”說完,揮了揮手,自個迴去了。
我迴到清鬆師父的鬥室內,在蒲團上坐下後,又拿出《道德經》來翻看,同時把資訊傳予小石,好讓他也幫著記憶與理解。
往後麵多看幾章後,我秉著尋找老子創作目的觀念試著融匯貫通地去理解。
我發現,老子每說一點兒關於“道”的理論後,就會結合現實社會來說一番。
也就是說,老子是試圖用符合“道”的“道理”來說明社會該怎麽治理!
這點明悟,的確讓我找到了開啟大門的鑰匙!
於是,我便開始與小石討論起來。
小石雖然對“道”比較敏感,但他的閱讀理解能力的確是不如我。
他半是疑惑地讓我串講幾章來聽聽。
於是,我便把我的粗略理向他說道:“首先,根據班固所言,道家是史官。他們肩負著整理前人治國經驗以供君主參考。
老子也是周王室史官,掌管著周王室的圖書館,他當然可以接觸到許多前古遺留下來的珍貴史料。
所以,他精研自古以來先聖賢們治理天下的心得體會與經驗之談,得出了“以道治國”的理念。
因此,他先說“道”,就是在為提出“以道治國”墊定理論基礎。然後嘛,就會針對一些社會現象來分析,按“以道治國”該怎麽做。
當然,他寫這些也是希望周天子能重拾“聖人之治”而“以道治國”,把社會發展好,重新得到社會的尊崇!”
小石不解地問道:“你這是從何而知的?如果按你這麽個說法,這《道德經》就的確不是關乎修煉的書了,那看了還有屁用!”
我卻笑著迴答道:“這些呢,一部分是清鬆道長跟我說的,還有呢我在“自然界”裏也曉得些傳說。
據說,周天子收藏得有十二金人,為遠古曆代先賢遺留下來的東西。
這些金人背後都鑄有銘文,也就是這些先賢聖人治理社會的經驗總結。他們把這些話以銘言的形式鑄造在金人背後,就是為了把這些經驗傳諸於後世!
所以,這些銘文被視作金科玉律!
據說,《尚書》上也記載得有這方麵的內容。
因此,有一個成語叫做“眾口爍金”,就是說大家都那麽胡說,會把金人背後的銘文都熔化掉!
而這些第一手曆史史料必然是老子所能接觸到的。
我懷疑老子可能就是根據這些內容,予以總結和貫通,才寫成了《道德經》的。
所以,它可是部幾千年來先聖人們通過對“道”的感悟而付諸實踐的精髓集大成的經典著作,其中必含大道真諦。
若能領會,無疑對“得道”有極大助益的!”
小石有些納悶了,說道:“按說你於修煉一途應該是很廢材的!可若照你這麽說來,似乎猶如聖哲一般了!
但是你又說得挺有道理的,還不容人不相信!”
我有些得意地說道:“你小瞧哥子們了哈!哥哥我是“大器不用”而已!”
小石卻立馬否定道:“你搞錯了!老子說的是“大器晚成”,哪來“大器不用”的說法?”
這點我又賣弄道:“是莊子說的!他還專門舉了幾個著名的例子來說明這個觀點的!
比如,莊子與他的學生在路上遇到一棵很大的樹,伐木的工人都不砍伐它。一問之下才曉得這種樹子木材質地不好,做啥子都要不得!
莊子就對他的學生說:“你看嘛,這就是大器無用才得以存在的例子!””
小石嘴巴也不饒人,反駁道:“你說左了!你應該是再廢的廢物都總有點用才對頭!”
沒想到這小子也挺滑頭,居然會洗涮起我來了!
不過這倒讓我覺得他與我還是挺合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