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微笑著看著我,繼續說道:“小友,從你方纔所言,對於正常的物質世界,皆由陰陽兩性組成,這就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道理。”
“所謂“道生一”,就是你所說的陰陽粒子的產生。或者說叫物質的由來!”
““一生二”呢,是指產生了物質,就有了陰陽兩種不同的屬性。這在遠古時期,被認為是陰陽二氣!”
““二生三”則是指陰陽兩種屬性的粒子以不同的組合方式,就產生了多種多樣的物質。”
““三生萬物”則是指各種物質又互相結合在一起,產生了這個世界的萬物!”
“這就是“道”為天地之母之說也!”
我曉得,古人經常說的“三”是個虛數,許許多多也叫“三”。可不是實指隻有三種!
不過,太上老君的解說,又讓我想起“黑洞”理論來了。
我說道:“據現代科學的說法,物質產生於“黑洞”!”
“所謂“黑洞”,既可以認為它質量無限大,也可以認為它根本沒有質量。”
“它就是宇宙中一個極其強悍的漩渦。它一方麵可吞噬一切靠近它的物體,而另一端呢,又會拋射出粒子流來。”
“它所拋射出的粒子流,會在一定空間內互相組合,形成各種物質及星雲。而這方空間逐漸膨脹,就會誕生一個新的世界出來,逐漸形成許多星係及行星等。”
太上老君有些?然地說道:“你所說那現代的“科技”,居然發展到如此高深層次了麽?那豈不說是已經可以捕捉得到“道”了麽?”
我點點頭說道:“的確!科學家們可發現了好多個“黑洞”了呢!”
對此,太上老君就更驚?了,問道:“你是說這世界不止一個“道”?”
我又點點頭,說道:“黑洞在這宇宙之中可不少呢!它們就猶如大海裏的旋渦一樣,數不勝數。大大小小,不盡一樣。時而產生,又時而消亡!”
太上老君奇道:“如此說來,你們對世界的認識範圍就要大得太多了喲!”
““黑洞”既在吞噬舊的世界,又在產生新的世界,那到底會有多少個世界?”
對於他這種疑問,我是可以理解的。古人看世界,不過僅看一方天地而已!
他們是以地球和天空作為本體,把天上星球都裝到這方天地裏去了。
而我們現代人呢,倒是跳出這方天地來看宇宙世界的。那古人們承載一切的天地,也不過就是小小的一顆地球而已!
我這麽一想,太上老君又有所悟地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還真如蘇東坡那小子所說的“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去了!”
很明顯,他肯定有能曉得我在想些什麽的神通!
不過,一切可要我想他才能知道!
據說,道家神仙精通的十大神通中,就有種能知他人心智的神通,或者說叫“讀心術”。是聖人才能擁有的能力!
太上老君肯定算是聖人級別的大神仙嘛。
我倒一時並沒有在意他那神通,隻是又想起宇宙爆炸理論來,說道:“宇宙的確大得無邊無垠!而目前我們人類看到的宇宙世界,也小得可憐得很!”
“現在觀測到的宇宙天體,還在迅速逸散。”
“這就反映出,我們現在所觀察到的宇宙世界,不曉得是誕生於何時的一個比較大些的黑洞大爆發了!”
“至於現在我們觀察到的那些黑洞,或許還是比較小的也不一定!”
太上老君點頭說道:“你所說的,與古人們設想的“九重天”有類似之理。”
“在這方天地上看世界,覺得這世界就最大了,包羅了一切!可是,一旦跳出這方天地,就到了另一個視野了。那又發現世界更大了!”
“但若再跳出這個視野,恐怕發現的世界就會更大得沒法了!”
“如此一來,這世界還真的不可窮盡一般了呢!”
“怪說不得莊周那小子,居然說了句讓我也不敢苟同的話來!
他說啥子“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
“看來,他倒還是有些道理的!”
話說到此,他顯然有些不想與我再在“什麽是“道””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了!
他接著說道:“其實呢,關於“道”的說法,也不過是對世界的一種認知方式而已!”
“真正有意義的,還是得把“道”運用於實際!”
“哪怕“道”本身就是我們根本不可能完全弄清楚的東西,但我們若把握住了它的實質,也就可以運用好“道”了!”
“而“道”的實質呢,就是我們前麵所說過的,它就是一切的根本!”
“故而,各類事物,又皆各有其根本!隻要把握住了其根本所在,也便是得了“道”的嘛!”
他這下子又把“道”給泛化了!真按如此理解,豈不是“盜也有道”了麽?
我才這麽一想,老子就又笑道:“你還別說,這又給莊周那小子說到了的。”
“他在他那《莊子·肢篋》篇中寫道:“蹠之徒問於蹠曰:‘盜亦有道乎?’蹠曰:‘何適而無有道邪!’夫妄意室中之藏,聖也;入先,勇也;出後,義也;知可否,知(智)也;分均,仁也。五者不備而能成大盜者;天下未之有也。””
他如此一提,使得我也想起這迴事來。不過我所看的書是白話文。
也就是說把莊子說那些翻譯了一下的,就是:
“盜蹠的徒弟問盜蹠,說“做強盜也有道麽?”
盜蹠說道:“做哪樣會沒有道的呢?
能夠猜出別人屋裏藏著些啥子寶貝的人,就是盜賊中的聖人;能率先進人家屋裏去偷盜的人,算盜賊中的勇者;最後從人家屋裏出來的,算講義氣的;曉得可不可以去偷及能否得手的,算是盜賊中的智者;分贓均平的,是盜賊中的仁人。
這五樣不俱備,而能成大盜的,從來沒聽說過有那樣的人!””
(此處翻譯一下,以便於讀者閱讀理解。的確,看我的書,底蘊差了,是有點兒打腦殼!)
我聽太上老君如此一說,也隻能會心一笑了!
莊子寫這個寓言,不外乎在諷刺儒家那套“仁、義、禮、智、信”的所謂道統而已!暗中說他們是在教人做“大盜”罷了!
可這似乎還挺合儒家的胃囗,他們還經常引用“盜亦有道”來教訓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