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譯完《黃帝陰符經》後,也覺得其宗旨在於闡述聖人循道治國又相機而動。雖然說得比較粗疏,但與老子所倡導的“無為而無所不為”基本上是一致的。對此,我甚為滿意。這也可以佐證我們華夏祖先的確一直按著以道治國的策略來治理好社會的嘛!
故而,我把譯稿題名為《黃帝陰符經註疏》,交付給了書記辦的人,讓他們去大量印製成冊,配同《道德經解要》一並列為全社會所有學堂必修之課學習。
如此一來,不光儲存了這部經典,而且使之名副其實地成為道家五大經典之第二(其餘三部則是莊子的《南華經》(即《莊子》),金闕後聖的《黃庭經》,尹子的《文始經》),享譽清虛界!
當然,近水樓台先得月。此書一出,我身邊之人爭相先睹為快。
火雲邪神讀後擊掌大聲歎道:“辟邪這家夥,不曉得被豬油蒙了心,或者腦子進了水。居然把好好的一部《陰符經》給理解成了隻要趁機而為,自己想咋樣幹都能成功去了!還說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之類的傻話,不正是這上麵的小人行徑去了麽?
還是石舵爺睿智,能一下子就讀懂聖人之言!了不起!真了不起!”
不過,他繼而又嘀咕起來:“天道是公平的,以道治國就要保持公平公正。要公平公正,就要一心為公。
可人的私心是咋來的呢?私心作祟,便會貪得無度,如此又怎能保持公平公正?”
他想不清楚這問題,便找了個機會問我。
對於他丟擲來的這個難度極大的問題,我也沒有去細想過。
我隻知道老子《道德經》中講到對於起奸心耍機心的人,要“鎮之以樸”!
但這也沒有說到人的自私自利之心是如何而來,又如何被放大到最後成了唯利是圖去了的嘛!
當然,我如此想,也是太難為老子去了。他也不是啥子都想得到或啥子都去想了的萬能之人耶!
這還得從根源上理下來!
首先,生物體都有利己的本能。趨利避害是所有生物在進化過程中都選擇了的發展方向。也就是說,隻有趨利避害了,生物體才能保全和發展好自己。每個生物體都有這種本能,從而確保發展好個體。
但生存環境的惡劣往往又限製甚至損害著生物體個體的發展。這又造成了生物體有了集群發展,以求共存的生存方式。
甚至在很多情況下要犧牲一些個體來保證群體的生存與發展。
這就有了公心了!
低階的公心靠的是集群避難,各憑能力和運氣來得以倖存。
比如,魚兒組成魚群以圖得到群體的保護。
高階些的公心則有了利它行為。
比如,當猛獸出現時,猴子甚至會向其它食草動物報警。持槍的獵人出現時,伯勞鳥(一種小型猛禽)也會向所在區域內所有鳥兒報警。
更高階的公心,則是麵對危險,勇於戰鬥,不怕犧牲,努力為群體安全而奮不顧身的表現。
這也不光體現在人類上,有些動物也存在這種行為。
也就是說,當群體的存在與發展成為個體存在與發展必需的依賴時,個體會產生為保證群體的安全與發展而作出必要犧牲的行為。這就是公心!
公心是由私心發展升華而來,而又反過來克製私心的。
作為人類,在麵對猛獸侵害或外族入侵或對抗惡劣環境以圖整個族群得以延續發展之時,爆發出的公心是很明顯的。這時候誰的私人財產都不要當成私人財產了,更多優秀人物則不惜拋頭顱、灑熱血為之而奮鬥!
反過來看,當人類外部危難消除後,卻又返迴去體現為以私心為主了。
各自為了自身更好地發展,為爭奪更多的利益,又開始了內卷!
這就又把“獸性”暴露出來了!
當然,把私心說成獸性是過火了點。隻能說太過貪婪的私心與獸性無異。
但人類畢竟還是個整體社會環境。過度了的個體間的競爭造成巨大的差距會嚴重地從內部敗壞這個社會環境,從而會讓社會麵臨崩潰的險境。
所以,叢林法則並不是很適用於人類社會的。
反過來,保障群體內所有成員都能比較好地發展起來,整個社會就會更顯得生機勃勃而欣欣向榮。這又體現出公心來了!
人類共同的願望是啥子?不就是盡都要想過好日子麽?
因此,即使在和平發展時期,也應該大力提倡要有公心,要和諧而協調地發展。
不能因為資源占有或政策傾向等等原因撐死一些而餓死一些。
這就得靠合理而有效的社會治理來得以實現了。
任何一個私心泛濫的社會,都必然是人心渙散的。拿老子的說法就是“智者”大肆作為而奸佞倍出的社會,民風就也跟著爛透了。
當然,他還沒看到更糟糕的狀況。
那些就不多說了,反正在他之後的幾千年裏,中國社會是反反複複地上演過那些慘不忍睹的劇情的!
私心的集中體現便是私有製。
但徹底消除私有製又更不符合保障個人的發展之道。
其實在中國遠古時代,也從來沒有人為地要去消除過私有製。
即使在整群人都身無長物的原始社會裏,個人的衣裙還是屬於私有的嘛!
所以,老子總結先聖人治國之道而形成的“以道治國”,也根本沒提到要消滅私有製,而是指出要持公心來讓老百姓都發展好而已。
從這方麵來說,弘揚公心,反而是在保護所有人應該有的那部分私心。
拿老子的話說,就是“天之道,損有餘而奉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老子是希望“人之道”要服從“天之道”,是“因其無私而成其私”的那樣和諧統一!
這還真的是辨證的統一體!
當然,老子側重的是“天之道”,而希望人們可以克製下“人之道”。
《陰符經》中則指出了若是小人自以為占得了先機而肆意妄為,則有可能“輕命”!這又何嚐不是“天之道”對“人之道”的一種克製呢?
我也是想了好一陣纔想通了這些道理,才又把火雲邪神叫過來給他解了惑。
他聽後既像感歎又像誇我地說道:“還果真是這麽個道理呢!怎麽你就能想清楚這些道理,而別人連想都不會去想下呢?”
我隻能笑說道:“你不是在想這道理麽?不是你提起這迴事,我也沒有去想呢!”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頭強笑著說道:“我想又管個屁用!我又想不清楚這迴事!”
他算是打心眼裏把我服了。
我見到他如此進步了,也是由衷的高興!
這不,正用人之季呢,這幾個高手可大有用場。
當然,我可不是要拿他們來打架,而是想用他們來震懾此界。
畢竟,我也略略預感到此界事了,或許我就該走了。至於如何離去,雖然目前還沒頭緒,但我空下來了就可以專心地去幹那事了嘛。
照火雲邪神之說法,我應該距離成仙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