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丟擲來的這一問題,的確也引起了我的重視。我想了想後解釋道:“其實是要“以道治國”才能實現“無為而治”的嘛!
“道法自然!”,以道治國其實就是按照社會發展的自然規律去治理社會。就是要以社會發展的根本問題出發去促進社會的發展!
社會的根本是人民,社會發展必然是以人民的發展為根本!人民的發展就是個民生問題!政治應該是為社會發展服務的。
所以,政治所應該解決的重中之重就是如何實現更好地發展民生的問題!這就是“天之道利萬物而不害”的道理所在!
所以,以道治國,其實倡導的就是一切皆以順應民生發展的自然規律為出發點,積極努力地去帶領、幫助人民創造條件,促進生產,改善民生。從而達到維護和促進社會的繁榮昌盛!
無為而治則是希望統治者放下私心慾念,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從而“無為而無不為”。
其工作重心當然就應該是“以道治國”!就是要隨時隨地為老百姓著想,以人民的利益為先!
當然,若達到“天下大治”了,統治者也的確就可“垂拱而治”,真正的“無為”了。
統治者要“無為而治”,最起碼的是:要盡量減輕人民的負擔,讓民生自由地自然發展,而不去生事擾民嘛!
所以,“以道治國”是“無為而治”的內在思想精神;“無為而治”是“以道治國”的外在表現形式。
當然,老子主要是從思想意識、施政方針、政治軍事等方麵來說的。
對於經濟上,他隻強調了去奢侈,要樸實,要讓人民自然而然地發展,自由自在地過好日子而已!
他那個時代,還提不出多少具體的有效措施。
到了西漢,司馬遷就開始密切關注社會經濟的發展情況了。他在《貨殖列傳》中就明確地提出了對社會經濟發展的態度,應該是“善者因之,其次利道之,其次教誨之,其次整齊之,最下者與之爭。”
也就是要順應社會經濟自然發生發展之規律,讓各種貨物,民自出之!
他最反對的就是限製人民生產的發展,特別是“與民爭利”!
不過結果呢,他算是敗給了以漢武帝為首的儒家那一幫子人,最終西漢經濟走上了官府囿民發展且與民爭利之途,導致西漢經濟逐漸衰敗,為西漢之滅亡埋下了根本上的禍根!
當然,這又在後世都一直沒有得到更正,這就使得中國社會兩千多年來一直沒有實現根本上的好轉!
所以,從曆史上來看,我道不倡,實是千古憾事!故為道之人,實在是應該自覺擔當起倡大道學這一責任來的!
若任由道之不存,修道還有何用?又何從真正地修道而得道?”
我這話說得有點重,但絕對是這麽個道理!清風他們聽了,也頓然神情變得肅穆起來!
但清鬆卻問道:“你說那是自然界之曆史而已。我們清虛界,雖不知始於何時,但並無實際統治者存在,故而老子這“以道治國”,可能根本用不上吧?而我們清虛界的“道”又何在?”
他所提的這個問題,在以前我的確很難答複他。但到了現在這邪教要一統天下的山雨欲來之季,我卻比較好說服他了!
於是,我說道:“我也不知清虛界是從何而來的。但以我之所見,此界雖然表麵上無剝削壓榨,但民眾生產低下,也遠達不到老子所言的“甘其食、美其服、樂其俗”的狀態嘛!故而發展民生也十分重要啊!
況且修士不事生產,他們就算生活樸素,似乎所耗不多,但人數不少啊!所有費用,何尚不是取之於民?
更何況如今邪教大熾,欲有燎原之勢。他們的目的何在?不也就是要統治天下而魚肉百姓麽?
我們這些修道之人,本來自老百姓,自然見不得他們如此,故而欲除魔衛道。
但如今看來,力量有點懸殊啊!若民眾不明道,則必如自然界中那般任由強權宰割!那麽邪教扶植起來的政府,豈不輕而易舉地就實現了他們的統治目的了麽?
若民眾皆明道,必天下人盡皆反對那些統治者,則推翻他們的統治就很有可能的了!
當然,若是待得推翻了邪教所扶持起來的統治者,再繼續實行民主自治而以道治國,此界不就是個理想社會了麽?
如此,也可顯現出我們這些修道之人的價值所在了!”
清風聽了,也甚覺有理!反正他算是迷戀上這道學思想的了!他便出言譏笑起清鬆來:“清鬆!你不要鼠目寸光的嘛!道學上有啥不懂,以後你也可好好請教我便是!我對你還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噻!”
清鬆本來也覺得我說得在理,故而並沒有搭理清風,隻問道:“如此說來,我們是該到民間去傳道了喲?”
我說:“這倒不要操之過急。一則老百姓的道學基礎差,未必那麽好讓他們一下子就懂道學的。
再有就是我們師資力量有限得很。最好還是先在教派內培養教眾,然後分派出去傳道,這樣才能以點帶麵地輔展而來,纔能有更多的信眾!
當然,一切盡力而為吧!隻要我們真正為老百姓們著想的,總有開花結果那一天的!”
胡玲瓏此時出來攢勁來了,揮動著粉拳說道:“對頭!隻要我們方法對頭,持之以恆,定然可使我道自倡的!”
說老實話,這番談話下來,我還真的有點在搞地下組織一般的感覺了!
接下來三清宮道士們的修煉內容就有所改變了。除了由我傳授青城武學外,清風直接把齋醮方麵的授課內容改成了道學課,由他和我輪流主講《道德經》。
當然,我若有空,他也邀我去聽他講的課,還挺謙虛地請教我到底他是否把握到位了沒有。
我聽他所講內容,總體上還是弄清楚了的,隻是不及我講得那麽結合實際而深入淺出罷了。所以,我還是充分認同了他所授的課的!
至於給清鬆和胡玲瓏補課,主要就是我的事了。
清風還要求所有學員都必須接受過關考試。這的確是難住了不少人。
雖然《道德經》的神秘感也還是讓他們挺有興趣的,但要他們把原文背下來還要能準確翻譯解釋,以他們的文化功底而言,還真有點趕鴨子上架的味道。
畢竟這清虛界的人可是根本沒有接受過係統的文化教育的!
為了克服這一點,清風把他們分組成許多學習小組,讓他們互相考問與討論,這樣的學習效率才提高了些。
我又提議讓他們逐一抄錄《道德經》,這既可以解決教材不夠的問題,也能幫助他們記憶經書內容。
我也勸清風不要操之過急,反正也別指望這些人三五十天就把《道德經》掌握了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