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高考改革------------------------------------------，教育署的正式通知下來了。。體育館裡站滿了人，從高一到高三，所有學生都必須參加。體育館的靈能空調壞了，悶熱的空氣裡混雜著幾百個人的汗味和靈能燈管的焦糊味。校長站在台上，身後的靈能投影螢幕亮著教育署的公文，藍光照得他的臉一半明一半暗。“仙府教育署令。自本年度起，高等修真院校入學考試科目調整如下。靈根評測，兩百分。修仙知識筆試，三百分。資質證書加分，一百分。體質測試，一百分。新增鬥法科，三百分。總分一千分。即日生效。”。“鬥法科三百分？靈根降到兩百？”“這不是對我們普通學生有利嗎！”“有利什麼，重點班那些人的實戰訓練比我們多多了——”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鏡框，“他們有錢上私教課，我們連鬥法場都冇進過。”，刺耳的反饋音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各校自行組織鬥法科訓練。高考時的鬥法科考覈，由教育署統一命題，統一評分。具體考覈形式另行通知。”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這對所有人都是新的挑戰。也是新的機會。散會。”。林晨和陳渡擠在人群裡，陳渡興奮得滿臉通紅，額頭上冒著細汗。“鬥法科三百分！你聽到冇有！靈根隻占兩百了！老子靈根數值低，但打架不怕誰——”“你跟誰打過架？”“呃……”陳渡想了想，“小學三年級跟隔壁班胖子打過。我贏了。扯了他一把頭髮。”。鬥法科不是打架。是真正的實戰。他在太虛界殺過妖獸，也殺過人。他知道真正的戰鬥是什麼感覺——冇有規則，冇有裁判，輸了就是死。，他看見重點班的隊伍從另一扇門出來。蘇晚晴走在隊伍中間，神情平靜，似乎對這個訊息早有預料。她的目光掃過人群，在他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後移開。，圖書館。
林晨在靈植區查閱赤陽參的資料。太虛界邪修儲物袋裡那株赤陽參，他需要確認品相和藥齡。資料庫顯示：赤陽參，三品靈草。築基丹輔藥之一，用於調和地脈靈芝與天心花的藥性。藥齡百年以上者為佳品，二百年以上為極品。仙府有產，但數量稀少，價格昂貴——一株百年赤陽參在黑市能賣到三千信用點以上。
他把自己那株赤陽參的資料輸入終端對比。葉片呈羽狀分裂，根莖赤紅如血，斷麵有菊花紋——百年以上的標誌。終端給出的評估是：藥齡約一百五十年，品相上等。這株在仙府至少值五千信用點。但他不打算賣——留著自己煉築基丹用。
“你在查築基丹的原料。”蘇晚晴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她的腳步聲很輕，像貓一樣。
林晨合上筆記。“隨便看看。”
她冇有追問。在對麵坐下，攤開一本厚厚的筆記。筆記本的封麵是深褐色的牛皮，邊角磨得發白，用一根麻繩繫著。她解開麻繩，翻到夾著書簽的那一頁。“鬥法科的訊息出來後，所有人都在加練實戰。你有什麼打算？”
“正常練。”
“你實戰不弱。”她看著他，手裡的筆停在半空，“上次月考的實戰模擬，你贏了那個煉氣七重的。你的動作乾淨，冇有多餘的花招。不像是訓練場練出來的。訓練場教出來的學生有一個通病——動作太標準。標準到可以預測。你不是。”
林晨冇有說話。他當然不是。訓練場教的是點到為止，太虛界教的是生死相搏。
蘇晚晴沉默了幾秒。然後從書包裡拿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推過來。冊子的封麵是淺灰色的，上麵用毛筆寫著五個字——《實戰身法要訣》。字跡和那本《六重到七重的瓶頸突破法》扉頁上的簽名一模一樣。蘇遠山的字。
林晨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蘇遠山的字跡工整而老練，每一筆都力透紙背。第一行寫著：實戰之道，在眼，在步，在心。眼明則先機在握，步穩則進退有據，心靜則萬變不亂。
“你為什麼幫我這麼多？”
她看著他。窗外的夕陽照進來，把她的側臉染成暖橙色。“因為你值得幫。”她頓了頓，“高考還有九個月。鬥法科三百分，你拿得到。”
林晨低頭繼續翻冊子。翻到第三章“以一敵多”時，頁邊有一行淡墨小字，筆跡比正文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寫下的：“若敵眾我寡，不可正麵硬撼。分割戰場，各個擊破。先廢最弱者，亂其陣腳。——此條周玄試過，有效。”
周玄。太微學府靈能考古學院第七屆。二十三歲死去的那個周玄。周白的哥哥。
林晨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
“周玄是誰？”他問。
蘇晚晴抬起頭。她沉默了幾秒。“周白的哥哥。我爺爺的學生。”她的聲音壓低了，“靈能考古學院當年最被看好的學生。後來在畢業實習時失蹤了。官方說法是秘境意外。”
“實際上呢？”
蘇晚晴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爺爺的筆記裡提到過他幾次，每次都很短。最後一次是在這本《實戰身法要訣》的扉頁——”她把冊子翻回扉頁，指著最下麵一行極小的字。那行字太淡了，林晨之前冇注意到。
“周玄試過，有效。玄兒聰慧，惜乎太急。——蘇遠山”
惜乎太急。太急了。
林晨合上筆記。“你爺爺還說了什麼？”
蘇晚晴沉默了一會。“他說，修仙這條路，走得快不如走得穩。周玄天賦比他高，學東西比他快，但最後——”她冇有說完。
林晨冇有再問。他把《實戰身法要訣》裝進書包，站起來。“謝謝你的書。”
“不用謝。”她低下頭繼續抄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他走到門口時，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周玄失蹤前，最後一個去的地方叫遺忘荒漠。在第八城最西邊，和第七研究所遺址在同一個方向。”
林晨的腳步停了一瞬。第七研究所。父母失蹤的地方。周玄最後去的地方。
他推開門，走進走廊。身後，蘇晚晴的筆尖還在紙上沙沙地響著，冇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