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紫葉草------------------------------------------，林晨帶著紫色靈草去了圖書館二樓的資料庫終端。，螢幕泛著淡藍色的光。外殼上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簽——“第三十七中學，資產編號037-214，購入日期：仙府曆2147年”。那是二十年前。這台終端比他年紀還大。他把靈草放在掃描台上，係統發出低沉的嗡鳴，開始自動識彆。：紫葉草，二品靈草。仙府狀態：有產，常見於東部靈脈山脈。用途：培元丹輔藥。市場參考價：普通品相約五十信用點每株。。圖鑒上的紫葉草，葉片偏暗，葉脈稀疏，色澤黯淡，邊緣冇有金線。他再看看自己手裡這株——色澤飽滿，葉脈清晰，靈力純度肉眼可見地高出幾個檔次。那片金線在圖鑒裡完全冇有提及。。隻是品相特彆好。這就夠了。，把紫葉草小心地收回儲物袋。儲物袋是他花五十信用點買的二手貨，容量隻有兩立方米，邊緣有一道修補過的裂痕。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夠用了。《煉氣期修煉心得》還回櫃檯。老吳接過書，掃了一眼螢幕。“對了，蘇晚晴留了言。說如果你來還書，讓你去三樓東區第三排看看。”。“什麼留言？”“就這個。她昨天還書的時候留的。”老吳把螢幕轉過來給他看。借閱係統備註欄裡有一行字：“林晨同學，三樓東區第三排，有火靈根推薦書目。——蘇晚晴。”。三樓是古籍區，平時幾乎冇人來。書架上的書大多落了一層薄灰，空氣裡瀰漫著舊紙和防蟲靈藥混合的氣味。他找到第三排書架，在側麵看見一張便簽，用透明膠帶貼在書架上。：“火靈根修士推薦書目：《火係靈力運轉精要》《青木長生功（殘卷）——木生火篇》《蘇遠山煉丹筆記（手抄本·第一冊）》。——蘇。”《火係靈力運轉精要》。扉頁上，借閱記錄隻有兩個人：蘇遠山，蘇晚晴。蘇遠山的借閱時間是三十年前。三十年前借過的書，三十年後孫女又來借。家族冇落了，知識還在。。走出古籍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書架。三樓東區第三排。記住了。，林晨找陳渡吃食堂。三十七中的食堂是一座鐵皮頂的大棚，四麵透風，冬天冷夏天熱。靈穀套餐分三檔：A檔十五信用點，兩葷一素；B檔十信用點，一葷一素；C檔六信用點，全素。林晨排了十分鐘隊，端了一份B檔出來。
陳渡已經在老位置等著了。他麵前擺著A檔，盤子裡多了一隻炸靈雞腿。他爸的電池配件店最近接了一筆執法隊的訂單，賺了點。
陳渡把炸雞腿夾到林晨盤子裡。“我不愛吃這個。你幫我吃。”
林晨冇推辭。陳渡每次改善夥食都說“不愛吃”，每次都把最好的部分給他。六年了，林晨從冇戳破過。
陳渡扒了兩口飯，壓低聲音說：“你讓我打聽的黑市，我打聽到了。老工業區廢棄的靈能電池廠，每週三、週六晚上開市。入口在廠區最深處的三號生產線。暗號是‘老周介紹’。”
林晨點了點頭。
“你要賣什麼？家裡翻出來的舊靈草？”陳渡猶豫了一下，“那地方龍蛇混雜，煉氣期散修被宰是常事。要不我陪你去？”
“我自己去。”
陳渡沉默了幾秒，把筷子往盤子裡一插。靈穀米粒蹦起來，落在桌上。“行。靈訊保持暢通。每小時給我發一條訊息。超過兩小時冇訊息，我報警。”
林晨看著他。“你知道報警也冇用吧。黑市那種地方，執法隊不會管的。”
“那我也得知道該去哪裡給你收屍。”陳渡說完，低頭繼續扒飯。
林晨冇有再說話。他把炸雞腿吃完，骨頭咬碎，吸出裡麵的骨髓。很香。
週三晚。林晨換上唯一不帶校徽的深灰色外套，前往老工業區。這件外套是他三年前在舊貨市場買的，袖口磨出了線頭，左肩有一塊洗不掉的汙漬。但這是他唯一一件不會暴露學生身份的便裝。
廢棄的靈能電池廠矗立在夜色裡，像一頭死去的巨獸。廠區大門貼著褪色的封條，上麵的日期是仙府曆2162年——五年前。五年前這家廠子倒閉，三百多個工人一夜之間丟了飯碗。後來老工業區一家接一家地關，這片區域就徹底荒了。他繞過正門，從側麵的裂縫鑽進去。廠區裡一片漆黑，隻有靈訊手機的螢幕光照亮腳下的路。
三號生產線在最深處。他穿過積滿灰塵的車間，巨大的靈能反應爐鏽跡斑斑，像一口口棺材立在那裡。生產線儘頭有一扇不起眼的鐵門，門上冇有把手，隻有一個鏽蝕的窺視窗。敲門，三短一長。
鐵門上的小窗拉開，一雙眼睛打量著他。眼白泛黃，瞳孔是淺褐色的，像兩顆乾涸的鬆脂。“找誰？”
“老周介紹。”
門開了。
地下空間比上麵的廠區還大。數百個攤位，靈能燈串縱橫交錯，把整個地下照得如同白晝。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妖獸材料的、賣情報的。一個攤位前，兩個煉氣期散修正在為一瓶丹藥討價還價，唾沫星子飛濺。另一個攤位上掛著整排的妖獸頭顱，眼珠還冇摘，在靈光燈下反射著渾濁的光。所有人都不穿校服。所有人都不問來路。
林晨找到老周靈植鋪。說是鋪子，其實就是三張拚在一起的鐵桌，上麵鋪了一層靈能防潮布。店主是個獨眼老頭，修為築基後期。他的左眼眶塌陷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挖掉的，傷口早已癒合，留下一團扭曲的疤痕。
林晨把紫葉草放在櫃檯上。老周拿起便攜靈識儀掃描。靈識儀發出輕微的蜂鳴聲，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他的獨眼越睜越大。
“紫葉草，二品。品相——極品。”他把靈識儀放下，又拿起紫葉草對著靈光燈細看，“靈力純度比標準高一倍。葉片邊緣有金線，這是靈力極度飽滿纔會出現的特征。普通紫葉草五十信用點一株。你這株，我出五百。”
林晨看著他的獨眼。老周的眼珠在說話時微微轉動，像是在計算什麼。五百信用點——相當於他送靈能快遞跑一百六十多單。但老周出價這麼爽快，說明這東西的真正價值遠不止五百。
“八百。”
“六百。”
“七百。”
老周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笑容扯動左眼的疤痕，讓那張臉看起來更加猙獰。“成交。小夥子，你是第一個跟我討價還價還贏了的煉氣期。”
七百信用點到手。林晨冇有立刻離開，在黑市裡轉了一圈。賣符籙的、賣法器的、賣丹藥的，他在一家法器攤位前停下來。攤主是個煉氣圓滿的散修，臉上有一道從眼角拉到下巴的刀疤，正用一塊臟兮兮的布擦拭一把飛劍。
林晨的目光落在一枚紅色的符紙上。符紙表麵隱隱有火光流轉，邊緣用金粉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炎爆符。二階符籙。築基期以下捱上必死。”攤主頭也不抬，“五百信用點一張。不講價。”
五百。他剛賺的七百還冇捂熱。
“有冇有便宜一點的？”
“有。一階火球符，一百信用點。威力一般，嚇唬人還行。”攤主從桌子底下摸出一張黃色的符紙，上麵的符文比炎爆符稀疏得多。
林晨猶豫了幾秒。想起太虛界那頭金丹期巨狼，想起它琥珀色瞳孔裡倒映的自己。一階符籙在金丹期妖獸麵前連撓癢癢都算不上。但二階符籙至少能爭取一息的時間。一息，足夠他啟用戒指逃回來。
他咬了咬牙。“炎爆符，我要一張。再來一張火球符。”
攤主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打量一個煉氣期小子買二階符籙要乾什麼。但他冇有問。黑市的規矩就是不問。他把兩張符籙遞過來。“會用嗎？靈力啟用，三息內扔出去。彆捏在手裡。”他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捏在手裡，手就冇了。”
六百信用點花出去。林晨又在黑市的丹藥區買了十瓶仙府產的低階培元丹，成本約三十信用點一瓶，十瓶三百信用點。積蓄隻剩不到一百信用點了。
走出黑市，夜風灌進來，帶著老工業區特有的鐵鏽味。林晨摸了摸儲物袋裡的丹藥和符籙。培元丹十瓶，回春丹五瓶，炎爆符一張，火球符一張。還有一枚青銅戒指。
距離下一次穿越，還有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