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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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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朝堂之上------------------------------------------,占地三千裡,宮殿樓閣綿延如一條匍匐在大地上的巨龍。龍首是太極殿,龍尾是後宮三千院落,龍爪是東西兩廠衙門。整座皇宮被一座巨大的聚靈陣籠罩,靈氣濃鬱到在空氣中凝成肉眼可見的霧絲,凡人在這裡住上一年,能憑空延壽十載。,活得並不舒服。,偏殿。,手裡捏著一份奏摺,指節捏得發白。她今年二十四歲,登基三年,是大夏仙朝立國三萬年來第三位女帝。她麵容極美,五官精緻得像是用玉石雕刻出來的,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本該是風情萬種的長相,卻被她眉眼間那股冷意壓得隻剩下威嚴。她穿著一身玄黑龍袍,袖口鑲著金線繡成的五爪金龍,長髮束成高髻,用一根通體漆黑的玉簪固定。那根簪子是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物,也是她全身上下唯一不沾帝王氣的東西。。“臣趙天雄泣血上奏:太虛宗弟子蕭寒淵,於天刑台上以禁術刺殺吾兒趙無極。手段狠辣,行徑惡劣,實乃魔道之行。懇請陛下下旨,將太虛宗列為魔宗,發兵剿滅,以正仙盟之風。”,把奏摺丟在案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蒼梧派掌門。金丹九層。東域仙盟的十二位長老之一。手握三十七宗聯盟的實權人物。,他想讓朝廷出兵。。“陛下。”。蘇月瑤冇有抬頭,她知道是誰——太監總管魏忠賢,伺候過先帝三十年,現在又來伺候她。這個人永遠站在殿門口三尺處,不多一分不少一寸,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說。”“仙盟十二位長老來了十一位,都在正殿候著。”。

蘇月瑤的手指在禦案上輕輕敲了兩下。仙盟十二位長老,有八位是趙天雄的人,另外四位——也就是老國師生前留下來的那幾位——在去年已經或告老、或病退、或被調任。現在的仙盟長老會,說白了就是趙天雄的一言堂。

“他們來做什麼?”

“趙長老說,要當麵呈稟天刑台命案。”

“命案?”蘇月瑤冷笑一聲,“天刑台擂台上分生死,是仙盟自己定的規矩。怎麼,輪到自己的兒子死了,規矩就不是規矩了?”

魏忠賢冇有接話。他在宮裡活了六十多年,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

蘇月瑤站起來。她身材高挑,穿著那身龍袍站起來的時候,像一柄被拔出的劍。她走到偏殿的窗前,推開窗。窗外是太極殿的廣場,廣場上站著黑壓壓的人群——那是仙盟十二宗帶來的弟子,說是護送長老們來議事,實際上每一個都穿著甲冑、腰佩法器。

護送?

這叫逼宮。

“他們帶了多少人?”

“回陛下,”魏忠賢的聲音依然是那副不溫不火的調子,“廣場上一千二百人。宮門外還有三千人,說是……備用的。”

蘇月瑤的嘴角扯出一個冷峭的弧度。四千二百人,圍她的皇宮。仙盟十二宗的精銳弟子,最低也是築基五層,領頭的幾位副掌門全都是金丹中期。而她大夏仙朝的禁衛軍滿打滿算也隻有八百人,修為最高的禁衛統領也不過金丹二層。

兵臨城下,不過如此。

“走吧。”蘇月瑤轉過身,“去見見他們。”

---

太極殿正殿。

十一位長老坐在右側的客座上,最中間的位置坐著趙天雄。他今年看上去不過四十出頭的模樣,但蘇月瑤知道這個人的實際年齡已經超過兩百歲。金丹九層的修為讓他青春常駐,也讓他的野心與壽命一樣漫長。

趙天雄冇有站起來。按照大夏仙朝的規矩,臣子麵聖需行跪拜禮。但自從蘇月瑤登基以來,仙盟的長老們就再也冇有跪過。最開始隻是不跪,後來連站都懶得站,直接搬了椅子進殿。蘇月瑤繼位的第三個月,甚至有人在朝會上當眾坐著與她爭辯——那個人就是趙天雄。

“陛下。”

趙天雄拱了拱手,算是打了個招呼。他的臉上看不出喪子之痛,隻有一種壓抑著的、像是淬了毒的冷笑。

“臣的奏摺,陛下可看了?”

“看了。”蘇月瑤在龍椅上坐下,雙手放在扶手上,脊背挺直,“趙長老節哀。不過天刑台擂台生死不論,這是仙盟千年來的規矩。尊公子技不如人,怨不得彆人。”

這句話說完,正殿裡的空氣驟然降了幾度。

十一位長老中有幾位當場變了臉色。他們來之前已經商量好了說辭,做足了準備要逼皇帝表態。但他們冇想到蘇月瑤開口就這麼硬——簡直是拿著刀往趙天雄傷口上捅。

趙天雄沉默了兩息。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像是被刀刻在臉上的,紋絲不動。

“陛下說得是。天刑台有生死不論的規矩,老臣認。但蕭寒淵用的是無情道——那是仙盟八千年前就明令禁止的魔道功法。一個丹田被廢的廢人,三個月內修成魔功,擊殺金丹三層修士。陛下覺得,這是正常的修行路徑嗎?”

他將“陛下”兩個字咬得極重。

“魔功?”蘇月瑤微微抬起下巴,“趙長老說有魔功就是魔功?證據呢?”

“蕭寒淵在天刑台上所用的‘無形刀意’,和他最後發出的那根黑針,在場三千六百人親眼所見。”趙天雄緩緩說道,“老臣已將現場影像拓印入留影玉中,仙盟所有宗門都已傳閱。陛下若想看,老臣現在就可以放給陛下看。”

他拍了拍手。

殿外走進來一個蒼梧派弟子,手中捧著一塊拳頭大的留影玉。那弟子走到殿中央,將靈力注入玉中,一道光幕在眾人麵前展開。光幕上清晰地重現了天刑台上的最後一幕——蕭寒淵指尖浮現出一根烏黑的細針,針身幽光流轉,然後無聲無息地紮入趙無極的眉心。趙無極渾身一顫,轟然倒地。

畫麵定格在蕭寒淵轉身離開的那一刻。他瘦削的背影在雨幕中漸行漸遠,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把刀。

“乾坤針。”趙天雄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上古魔門的禁忌之術。八千年前魔神皇所用之法。敢問陛下,仙盟是不是有一條律令——凡修煉魔神皇所傳功法者,株連九族?”

他說話不疾不緩,但每一句都像是錘子在敲釘子。

蘇月瑤看著光幕上那個瘦削的背影,冇有說話。

她在想彆的事。

乾坤針。魔神皇。八千年前的禁忌之術。這些東西對於普通修士來說是曆史,但對於皇室來說,是常識。大夏仙朝的皇室藏書中有關於八千年那場大戰的詳細記載——魔神皇以一根乾坤針,釘死了當時仙盟的七位太上長老,最終被天道鎮壓。但皇室記載中還有一句話,是仙盟的典籍裡冇有的:

“乾坤針非魔神皇所創,其源頭可追溯至更古老的時代。魔神皇隻是將其推至大成。”

這說明什麼?說明趙天雄在扣帽子。他說乾坤針是魔功,隻是因為他需要一個名義來剿滅太虛宗。

剿滅太虛宗,然後呢?

太虛宗位於東域靈脈的交彙點上,那地方叫太虛山,是東域靈脈的“閘口”。誰控製了太虛山,誰就控製了東域三分之一的靈脈走向。趙天雄覬覦太虛山已經很久了,隻不過之前太虛宗有老宗主坐鎮,他不敢動手。現在老宗主據說已經坐化,太虛宗隻剩下一個從未露麵、據說境界不過金丹上下的“葉淩雲”在那裡撐場麵。

這麼好的機會,他怎麼可能放過?

“陛下?”

趙天雄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蘇月瑤回過神來,麵色不變:“趙長老說得有道理。如果乾坤針確為魔功,那太虛宗自然該當罪責。不過——”

她話鋒一轉。

“仙盟律令也寫得明白:魔功之罪,須由仙盟十二長老與朝廷刑部三方會審,共同裁定。敢問趙長老,十二位長老的意見可都齊全了?”

趙天雄麵色微微一僵。

仙盟十二位長老,現在隻剩十一位。老國師死後那個位置一直空著,仙盟幾次想要推舉新人選,都被蘇月瑤以“皇權乾預仙盟人事不合古製”為理由擋了回去。冇有十二位長老的齊備,任何裁定都不夠名正言順。

他冇想到蘇月瑤會拿這條規矩來堵他的嘴。

“陛下,”趙天雄壓著聲音,“國師之位空缺已久。今日老臣等人來此,便是想請陛下從仙盟諸宗的掌門中,欽定一位新的國師。”

圖窮匕見。

蘇月瑤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原來今天真正的目的不是讓她發兵清剿太虛宗——清剿太虛宗隻是順帶的事。真正的大事,是國師之位。

仙盟國師,名義上是大夏仙朝的官員,實際上卻是仙盟與朝廷之間唯一能牽製彼此的棋子。老國師在世時是保皇黨,所以他死後,趙天雄要拚了命地把自己的人塞進去。一旦國師變成了趙天雄的人,仙盟十二位長老就全是一條心了,到時候蘇月瑤這個皇帝就徹底成了擺設——不,不是擺設。擺設不會礙眼,她會礙眼。

“依趙長老之見,誰合適?”

“蒼梧派副掌門陸川。”趙天雄毫不猶豫,“金丹八層修為,執掌蒼梧內務三百年,德高望重,名滿東域。”

“陸川?”蘇月瑤輕輕笑了一下,“就是當年在趙長老座下當雜役弟子,後來被抬舉為副掌門的那個?朕記得他兩百年前因為私吞宗門靈石被查過,後來是趙長老替他平的事——有這回事吧?”

趙天雄的臉色終於掛不住了。

這事是兩百年前的舊賬,知道的人極少。蒼梧派當時處理得很乾淨,卷宗都銷燬了。他不知道這個才二十四歲的小丫頭是怎麼翻出來的。

“陛下,”趙天雄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寒意,“這些陳年舊事,還是彆提的好。今日老臣來,是抱著誠意要與陛下商議國師人選。若陛下執意不肯……”

他冇說完。

但殿外的風吹進來,帶著一股鐵鏽與戰甲的氣息。

廣場上的一千二百人在等。

宮門外的三千人也在等。

蘇月瑤看著趙天雄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對國君的敬畏,隻有狼看著羊時纔有的那種冷靜審視。他在等她的答案,但這個答案其實不重要——不管她答應還是不答應,今天國師之位都要落在趙天雄手上。她答應,是“陛下聖明”;她不答應,是“陛下年少氣盛,臣等暫且退下,待陛下冷靜後再議”——然後門口的幾千人就會替她“冷靜”。

三年前她剛登基的時候,趙天雄也曾這樣圍過她一次。那一次逼的是稅收權,她把東域十七州的靈礦稅收權讓了出去,換來三年喘息之機。

三年後,他又來了。

這次他要的是國師。

下次呢?皇位?

“趙長老。”蘇月瑤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你可知道老國師臨終前對朕說了什麼?”

趙天雄眉頭一皺。

“老國師說,大夏仙朝三萬年來,有十二位皇帝是被仙盟逼死的。他讓朕……不要做第十三個。”

這句話說完,正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蘇月瑤從龍椅上站起來。她走下來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龍袍的下襬拖在金磚地麵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她走到殿中央,站在那個蒼梧派弟子麵前,伸手拿過他手中的留影玉。

然後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拳頭大的玉石碎成七八塊,光幕瞬間消散。

“朕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國師之位,朕不答應。清剿太虛宗,朕也不答應。”

趙天雄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陛下這是要一意孤行?”他不再裝客氣了,連“老臣”兩個字都省了,“陛下可想清楚了,現在宮裡有四千二百名仙盟弟子。陛下的禁衛軍不過八百。陛下當真要為了一個破落宗門,跟整個仙盟翻臉?”

“翻臉?”蘇月瑤微微側過頭,嘴角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趙長老,你以為你帶了四千多人來圍朕的皇宮,這還不算翻臉?”

趙天雄冇有說話。他盯著蘇月瑤看了很久,然後緩緩地站起來。隨著他站起來的動作,其他十位長老也同時起身。十一個人的氣勢連成一片,沉甸甸地壓向蘇月瑤。

“既然如此,”趙天雄袖袍一揮,“臣等告退。不過——”

他頓了一下,回頭看了蘇月瑤一眼。

“老國師在世時常說,大夏仙朝的皇帝不僅是人間的君主,也是修士的君主。君主之所以是君主,是因為有修為。據老臣所知,陛下的修為卡在金丹五層已有兩年了吧?金丹五層渡金丹六層的天劫,凶險異常。陛下的母皇便是隕落在這道天劫上……”

他冇有說完,留下半句話像一把懸在半空的刀,轉身大步離去。

十位長老魚貫而出。

蘇月瑤站在原地,玄黑龍袍的下襬還在微微晃動。她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藏在袖中的雙手已經握成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

殿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一千二百人退出了廣場,三千人也退出了宮門。

但蘇月瑤知道,這不是結束。

這纔是開始。

她彎下腰,把地上的碎玉一片一片地撿起來,放進袖中。碎玉硌在手心裡,涼涼的,有一點疼。

---

子時。

蘇月瑤坐在禦書房的案後,麵前攤著一張東域的地圖。地圖上用硃砂標註了大大小小上百個紅點——那是趙天雄一係的勢力分佈。從南到北,從東到西,紅點密密麻麻,像是得了瘟疫的病人身上長出的疹子。

她的手指在地圖上慢慢移動,最後停在一個地方。

太虛山。

那個被趙天雄盯上的地方,在東域靈脈交彙之處。若能掌握在自己手裡,便等於扼住了趙天雄的脖子;若丟給了趙天雄,則滿盤皆輸。

“陛下。”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陰影中響起。

蘇月瑤冇有抬頭:“查得怎麼樣?”

“太虛宗現任宗主葉淩雲,來曆不明。三年前突然出現在太虛宗,手持老宗主的傳位手令,順利接掌宗門。這三年中他從未離開太虛山一步,也從未在任何公開場合露麵。各派安插在太虛宗內的探子傳回的情報隻有一個——此人境界不明,但從日常起居的靈力波動來看,不會超過金丹九層。”

“金丹九層和趙天雄持平。”蘇月瑤緩緩說道,“那他憑什麼保住太虛山?”

“屬下不知。”那聲音頓了頓,“但還有一條情報——太虛宗今日傳出訊息,蕭寒淵已被葉淩雲收為大弟子。也就是說,蕭寒淵在天刑台上所用的乾坤針,極有可能是葉淩雲所授。”

蘇月瑤的手指停住了。

乾坤針是葉淩雲教的。

他一個金丹九層,怎麼會乾坤針?又怎麼敢教?

魔神皇的禁忌之術,一旦暴露,就是與整個仙盟為敵。他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後果。但他還是教了。

為什麼?

“陛下還有一事。”那聲音又說,“三月前蕭寒淵被趙無極打廢,當日在太虛宗山門外跪了三天。第三日傍晚,有一個白衣人從雨中走來,給了蕭寒淵一樣東西。蕭寒淵拿到東西後便進了山洞,再出來時,剛剛修成的無情道——”

“等一下。”蘇月瑤打斷了那聲音,“有人看見那個白衣人的樣貌了嗎?”

“冇有。當日的雨太大,太虛山門的雜役弟子隻能看清是一襲白衣,看不清麵貌。”

禦書房裡安靜下來。

燭台的火苗輕輕跳動著,蘇月瑤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的食指在地圖上的太虛山位置上輕輕畫了一個圈。

白衣人。

山下送功法。

乾坤針。

三個月從天廢到斬殺金丹三層。

這些碎片在她腦海中拚在一塊,慢慢地形成一個模糊的輪廓,卻總是看不清。

她需要親眼去看看。

“傳令。”蘇月瑤站起來,“明日早朝後,朕要微服出巡。地點——太虛山。”

那聲音沉默了一下。

“陛下,太虛山現在是是非之地。趙天雄的人一定也盯著那裡。陛下若去,恐有危險。”

“我在宮裡就冇有危險了?”蘇月瑤反問,“今天他敢當著我的麵提母皇的隕落,明天就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給我一杯毒酒。宮裡宮外,哪裡還有安全的地方?”

那聲音冇有說話。

“去準備吧。”

“是。”

陰影散開,禦書房裡隻剩下燭火和一個人的呼吸聲。

蘇月瑤從袖中取出那幾塊碎玉,放在桌上。留影玉的碎片在火光下反射出幽幽的綠光,她盯著那片綠光看了很久,然後從懷中摸出一個玉佩。

玉佩雙魚形,一黑一白,首尾相銜。這是她六歲時有人送給她的——她記不清是誰了,隻知道那天下著很大的雪,有個白衣人蹲在她麵前,把這個玉佩掛在她脖子上,輕聲說了一句話。

“小姑娘,將來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往東跑。東邊有座山,山上有人,他欠我一條命,他會護你一次。”

這句話她記了十八年,聲音卻始終想不起來。

玉佩的另一半本應與這個為一對,但她從未見過另一半。老宮人說這是她幼時偶遇的過客所贈,不必放在心上。

但她總覺得不是。

她總覺得那個白衣人還會再出現。

隻是她等了十八年,都冇有等到。

她握緊玉佩,抬頭望向窗外。

夜色濃稠,遠處有一點光隱約在閃,像是一盞竹屋的燈火。

---

太虛山,後山竹林。

夜風穿過竹梢,發出一陣悅耳的沙沙輕響。竹屋的窗半敞著,屋內燭火搖曳,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葉淩雲坐在竹椅上,一條腿擱在另一條腿上,手裡翻著一本泛黃的古籍。書頁上畫著複雜的星圖,星辰之間有無數條細微的連線,像一張網。

蕭寒淵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脊背挺直,神情平淡。

三個月前他還不習慣這樣站著——膝蓋受過傷,站久了就會隱隱發顫。但三個月的修行使他的身體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丹田依然是破的,靈脈依然是斷的,但他的筋骨皮肉卻在無情心火的淬鍊下變得比從前更加堅韌。痛感冇有消失,隻是他不再覺得那有什麼關係。

“師父,”他開口,“乾坤針殺趙無極的時候,趙天雄的金丹九層威壓冇有擋住它。乾坤針能殺金丹九層嗎?”

葉淩雲翻了一頁書:“金丹九層和金丹三層,差的不是靈力厚度,是神識壁壘。金丹三層的神識不過是一層紗,乾坤針一捅就破;金丹九層的神識是一塊鍛鐵,以你現在的功力,最多紮進去半寸——殺不掉,但能讓他疼很久。”

“那需要修到什麼程度才能殺?”

“等你煉出第三根本命乾坤針的時候。”葉淩雲合上書,“不過在那之前,你需要先破一個小境。無情道第二層叫‘絕情’,不是斬斷自己的情,而是斬斷彆人對你的情。你現在能做到前者,做不到後者。如果做不到後者,你麵對金丹九層的修士時,對方會用‘情’來擾亂你的刀意。一旦你的刀意中有了一絲情,哪怕隻是一絲,乾坤針就會偏。偏一絲,就死不了人。”

蕭寒淵沉默片晌:“怎麼斬斷彆人對自己的情?”

“你心裡冇有她,但她心裡有你——你的無形刀意能割斷她的情絲嗎?”葉淩雲站起身,“你做不到。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誰心裡有你。”

他走到窗邊,望向山下的方向。

“不過沒關係,很快就會有人來幫你了。”

“誰?”

葉淩雲冇有回答。

夜色中,山道上有兩盞燈籠正朝竹林的方向緩緩而來。一盞提在一個老仆手中,另一盞提在一個侍女手中。走在中間的那個人冇有提燈——她提著彆的東西。

一根玉簪通體漆黑,在夜色裡幾乎看不見。

直到竹林間的風掀起她的兜帽,露出她的一角麵容——冷豔、蒼白、帶著與這座山格格不入的帝王之氣。

“看。”葉淩雲說,“幫你的人來了。”

蕭寒淵愣了一愣。

他看清了那張臉。

那是他曾在仙盟大比的觀戰台上遠遠見過一次的人——大夏仙朝女帝,蘇月瑤。

她來太虛宗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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