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菡唇瓣微微發麻,氣息不穩,望進他眼底翻湧的晦暗。
“臨時起意的,我想著你在忙。”她頓了頓,試圖解釋得更清楚些,“隻是帶她去玩,不是別的。和沈教授是偶然遇見,我不知道他在。”
“你叫了梁桉,沒叫我。”
他陳述事實,聲音委屈,眸光也帶著委屈,緊緊看著她。
“他正好打電話來,就過來了。我沒有提前和他說過。”
這話讓男人稍微平衡了點。
他不想表現得像個控製狂,更不想用質問和冷臉將她推得更遠。
可那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像細密的針,紮得他五臟六腑都泛起疼。
尤其是看到她和梁桉、還有那個沈莊序站在一起時。
那種她屬於另一個世界,而他被隔絕在透明屏障外的感覺,幾乎要將他吞沒。
雲菡看著他挺拔高大,卻透著卑微的模樣,手捏了捏他的指尖,輕聲說:“我下次會記得告訴你。”
周晏城望著她平靜的眼眸,反手握住她整個掌心。
她語氣也談不上多親昵,但這一句簡單的應允,還是像一縷微風,吹散了些許他心頭的窒悶。
他又親了她一下。
“你和穗穗休息會,我去樓下書房。”
“嗯,好。”
周晏城剛到書房坐下沒多久。
手機來了電話,是尹千。
“老闆,梁桉給我打了電話,說是想跟您單獨見一麵,聊一聊雲小姐的事。”
之前給他安排學習的事,尹千給梁桉留了名片,讓他有事聯絡。
周晏城說,“問他位置,我去見他。”
……
梁桉在科技園區跟著一位老師傅學習,租的房子也在附近。
一個簡單幹凈的兩居室。
周晏城踏入的時候,總覺得有些熟悉。
曾經和雲菡戀愛同居時的溫馨畫麵,瞬間鑽入腦海。
梁桉單手夾著一根煙,開門之後徑直坐在沙發上,硬朗麵容,小麥膚色,深深抽一口煙的模樣,帶著幾分陰鬱,幾分痞氣。
“隨便坐。”他說。
周晏城沒坐,站在不遠處:“找我什麼事?”
“雲菡和我,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男女之情上的事。”梁桉也不想囉嗦,開門見山,“她也沒有過其他男人。”
周晏城微愣,顯然沒想到他提出見麵,是為了這事。
“我和你說這些,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雲菡。”
梁桉沒看他,目光靜靜盯著窗外。
“男人都很賤,自己髒得要死,卻固執地介意女人的貞潔,甚至還會惱羞成怒。”
“我擔心你因為這些事,心有芥蒂,最後傷害到她。”
“我不會。”周晏城說。
梁桉冷笑,一副不信的樣子,回頭看向對方:“不會?中午在餐廳,你眼神跟要殺人一樣,連穗穗都能察覺你不對勁,你現在說不會?”
“是那些男人的錯。”周晏城眼神睥睨,隱藏的佔有欲漸漸顯露。
“那些?”梁桉蹙眉,“你別隨便看見個男人,就覺得別人對我姐姐有意思。”
周晏城沉默。
“總而言之,她是個潔身自好的人,更何況現在還和你結婚了。”
“比起她,你纔是那個應該處理好男女關係的人吧。”
梁桉眼底露出幾分輕蔑。
“我隻有她一個。”周晏城說。
隻有雲菡一個?
梁桉愣了一下,明顯不相信。
“雲菡和我說,她是心甘情願,和你結婚。但是不是自願,我心裏清楚,你心裏更清楚!”
梁桉的話,像一把精準的刀。
剖開了他和雲菡之間最大的問題。
客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梁桉指尖香煙燃燒的細微聲響。
太陽斜著照進屋內,周晏城挺拔的身影立在光影交界處,麵部輪廓顯得有些晦暗。
“她親口和你說的?”他聲音低沉,聽不出太大情緒。
“還用她說?”梁桉吐出煙圈,目光銳利,“她回來之後是什麼狀態,你看不出來?對你又是什麼態度,你感覺不到?”
“周晏城,別自欺欺人了。要是沒有穗穗,雲菡這輩子都不會跟你和好。”
梁桉碾滅煙頭,站起身,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張力。
“我不管你當初用了什麼手段讓她回國,也不管你現在擺出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是為了什麼。”
“我隻想告訴你,別猜忌她,更別辜負她,哪怕你們的婚姻一塌糊塗,她也會忠貞無二。”
屋內更安靜了。
周晏城看著梁桉,鄭重道:“謝謝,我知道該怎麼做。”
梁桉又點了一根煙,走到窗邊,開啟窗戶迎著風,繼續說:“她是個孤兒,小時候過得很苦。但她從小都那樣,溫柔愛笑,不爭不搶,努力護著我們。”
“以前的福利院缺乏完善的管理,並不是什麼福窩,死過人,有過黑色產業,院長是個很壞的人,唯一好的,是不好色,不然雲菡那時候的日子,隻會更難。”
“院長是個官場失意的人,可能是這個緣故,官癮很大,讓我們這些小孩子整天在他辦公室跪著,端茶倒水伺候他,不聽話就打人。”
“雲菡是我們那群孩子裏,年紀比較大的一個,但現在想想,也就十來歲。”
“她每天就想各種辦法,讓我們少跪點,給院長茶水裏放安眠藥,放瀉藥,半夜去偷他打人的工具……”
“實在沒辦法的時候,就給我們縫膝蓋上軟墊,這樣跪起來不費勁。”
“有一次她花錢買了短訊服務,讓人偷偷給院長發奇怪的短訊。然後院長老婆發現,到辦公室把院長打進了醫院。他養傷養了一個多月,我們就有了一個月開心玩耍的時間。”
梁桉緩緩道來,眼底漸泛紅。
“可後來,孤兒院來了個做慈善的,聽說是什麼大老闆。”
“那個大老闆,有特殊愛好,喜歡小男孩。院長收了錢,悄悄把另外一個男生叫到辦公室。後來那個男生晚上一直哭,雲菡問了很久,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天晚上,我們拿食堂的菜油,把院長辦公室燒了。”
小孩子嘛。
也隻會這樣給同伴報仇。
“後來那個大老闆又來了,我們不知道。院長把我叫到新整理好的辦公室,我纔看見人,我那時小,很害怕,對著窗戶大喊。”
“她在食堂炒菜,聽到動靜拿著菜刀衝上來,對著門猛砍。她膽子其實很小,一邊砍一邊哭,跟那個大老闆說,要是不出來,就把煤氣罐抱上來,把整個孤兒院炸了。”
“大老闆才跑出來,後麵再沒來過。”
“可噁心的事並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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