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一直和我睡的,我不在,她可能不習慣,我和她睡兒童房那間。你要不,睡隔壁房間?”
她這樣提議。
是為了周晏城的身體。
周老爺子說,隻有感情上的事別再讓他操心,他纔有功夫顧及他的身體。
現階段,他肯定想多和穗穗待在一塊。
“好。”周晏城聲音沙啞,眼底笑意難掩,“我睡隔壁。”
“我先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雲菡說。
“好。”
“對了。”雲菡又回頭,“之前也看你在吃藥,是身體不舒服?”
她不留痕跡地問出這個話題。
生怕他發現一點破綻。
“還好,一些老毛病。”
她這是,關心自己?
周晏城眸光微微顫了顫。
“既然要結婚,我和穗穗以後都得指望你,所以希望你,照顧好自己的身體。”雲菡聲音溫柔。
“明白,我會的。”
雲菡轉身上樓,周晏城目光跟隨,直到她的身影進了房間,他才走到沙發坐下。
他環顧四周,整棟別墅其實沒什麼大變化。
可門口放著兩大一小三雙鞋。
衣架上也不再是他單調的黑白灰,有雲菡的白色外套,還有穗穗的白色圍巾。
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雲菡洗澡後身上淡淡的馨香,令人舒適。
感受著這棟房子裏久違的,由她們母女帶來的生活氣息。
他閉上眼,心底空掉的部分,開始一點一點被填滿。
這時,電話響了。
尹千打來的。
“老闆,美國那邊,周董來了電話,說您母親病了,雖然不是特別嚴重,但希望您能給她去個電話。”
周晏城沉默。
尹千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這邊已經查清楚了,夫人是勞心費神,有些偏頭痛的老毛病,最近在住院。”
“他們知道雲菡和孩子回國了?”
“專機的動靜畢竟不小,老爺子和董事長應該知道了。”
“我沒空,你給周赫澤去個電話,讓他慰問一下。”周晏城交代完,掛了電話。
在下麵坐了好一會,他才起身上樓。
二樓走廊鋪著吸音的地毯,一片沉靜。
穗穗房間的門緊閉著,小傢夥應該已經睡熟,雲菡應該也休息了。
他走向隔壁大主臥,正要開門進去。
就在這時,一絲極低,帶著疲憊的聲音從走廊盡頭陽台的方向飄來,被夜風挾裹著,斷斷續續。
“……嗯,到了。環境……還行。”
“你呢,見到以前的朋友了嗎?”
是雲菡的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沙啞,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感。
周晏城腳步頓住,屏住了呼吸。
她似乎是在打電話。
短暫的停頓後,她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剛清晰了一些。
“我沒事,沒什麼好擔心的,小桉。你相信我……這就是一場交易。”
“他需要穗穗這個香火,而我和穗穗,也需要他撐起的庇護傘。”
“穗穗和他簽了字據,雖然不正式,但我相信他會信守承諾。三年……放心吧,結婚之後,我會隨時做好離婚的準備。等他膩了,或者穗穗考察期結束他沒達標,我就離開。”
“如果能用這三年給你攢份家底,給穗穗換個安穩身份,值了……”
最後那聲“值了”,輕飄飄地落下,卻像一把淬了冰的鈍刀,狠狠紮進了周晏城的心臟。
等自己膩了…
隨時做好離婚的準備……
值了……
尖銳的刺痛毫無預兆地從心臟的位置炸開,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僅僅是心痛,胃部更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擰絞。
他下意識地用手死死抵住上腹,彷彿這樣就能阻止痛楚繼續擴散。
可陽台上的聲音還在繼續,似乎是在勸慰梁桉別擔心。
但周晏城已經聽不清了。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冰涼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輕響。
就在這時,陽台上的聲音戛然而止!
周晏城猛地繃緊身體,眼神裡掠過一絲慌亂。
他不能在此時被她發現。
撐起身子,他盡量用最輕的聲音開啟房門,而後又關上。
雲菡感覺不遠處有動靜,下意識往那邊走了兩步,可二樓的走廊空蕩蕩一片,什麼也沒有。
她重新回到陽台邊:“早點休息,春節一起過,可以嗎?”
梁桉沉默了好一會才說:“好。”
房間內,漆黑一片,男人眼神空洞,靠在門後。
“交易……”他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字,聲音嘶啞,帶著血沫般的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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