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不說話,忍著聲音,很小聲的哭著,一邊哭一邊用力抹掉眼淚。
周晏城看著心疼極了,很快反應過來,小傢夥為什麼會這樣哭。
“穗穗,之前媽媽的身體狀態,確實不太好,但沒有你季叔叔說的那麼嚴重。”
“你季叔叔呢,是個腦子不太正常的人,他很多時候,連小孩子都會騙。”
季宋臨:……
周晏城抱著小傢夥,輕聲安慰。
“他之前是不是說,媽媽生了很嚴重的病,嚇到你了。”
穗穗止住眼淚,但肩膀還在抽泣,她看著周晏城,點了點頭:“嗯。”
“他騙你的。”
“媽媽確實身體不太舒服,但隻是普通感冒,沒有很嚴重。而且叔叔已經找了醫生,媽媽的病,已經好很多了,以後會越來越好,會長命百歲。”
穗穗半信半疑:“真的嗎?”
“真的。”
可穗穗回頭看了眼媽媽。
媽媽看上去很虛弱,根本不像是健康的樣子。
大人都是騙子。
周總就更是了,他以前還騙過媽媽,現在肯定也會騙穗穗……
周晏城看穗穗還是不信,更認真地和她說:
“這樣好不好?等過完春節,叔叔就帶媽媽和穗穗一起去醫院檢查。”
“到時候穗穗可以直接問醫生。如果醫生說媽媽是健康的,穗穗就給叔叔多加一點分。”
“如果媽媽不健康,穗穗想減多少分,就減多少分。怎麼樣?”
穗穗完全止住眼淚,靜靜看著麵前的人,片刻過後,她伸出小手:“那你拉鉤,不許騙人。”
“好,拉鉤。”
周晏城鄭重地伸出小指,輕輕勾住她軟乎乎的手指:“好,拉鉤。叔叔要是騙穗穗,就讓叔叔……永遠拿不到1000分。”
這個懲罰對他而言,比任何詛咒都更嚴重。
穗穗用力點點頭,似乎稍稍安心了一些。
她回頭看向昏睡中的雲菡,小手悄悄握住了媽媽露在毯子外的手指。
藥效和疲憊讓雲菡睡得很沉,直到飛機開始下降,她才被輕微的顛簸喚醒。
意識回籠,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毯子。
轉頭,便看見周晏城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穗穗則蜷在她身邊,也睡著了,小手還緊緊抓著她的衣角。
這一幕讓雲菡有些怔忪。
窗外的夕陽透過舷窗,勾勒出一大一小安寧的輪廓,竟有種不真實的溫馨感。
她動了動,想坐起來。
輕微的聲響驚動了周晏城,他立刻睜開眼,眼神瞬間清明。
“醒了?感覺怎麼樣?”
他俯身,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動作熟稔得彷彿做過千百遍。
“燒退了,別急著起來,再躺會兒。”
他的掌心乾燥溫熱,帶著令人安心的力度。雲菡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頭:“我沒事。穗穗……”
“她守了你很久,剛睡著。”周晏城聲音壓低,避免驚醒小傢夥,“她很擔心你。”
她移開目光,望向窗外越來越近的熟悉大地:“快到了?”
“嗯,馬上降落南城。”周晏城看著她蒼白的側臉,頓了頓,補充道,“家裏都安排好了,醫生會在家待命。你什麼都不用操心,好好休息。”
飛機平穩著陸。
南城冬季的空氣帶著熟悉的清冷濕意撲麵而來。
早有車輛在停機坪等候。
周晏城將還在熟睡的穗穗穩穩抱在懷裏,另一隻手伸向雲菡,想扶她。
雲菡搖了搖頭,自己站起身。
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但她堅持自己走。
周晏城沒有勉強,隻是放慢腳步,始終走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臂彎虛攏,是一個隨時可以攙扶的姿態。
上車後,穗穗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立刻撲到雲菡懷裏,小手摸著媽媽的臉:“媽媽,你還難受嗎?”
“不難受了,媽媽好了。”雲菡親了親她的額頭,心底一片柔軟。
車子駛入市區,熟悉的街景在窗外掠過。幾年漂泊,故土依舊,卻又恍如隔世。
最終,車子駛入一個鬧中取靜的別墅區,在一棟雅緻的中式庭院前停下。
“這裏離市區近,環境安靜,也方便穗穗上學。”周晏城介紹道,語氣平淡,彷彿隻是陳述事實,而非刻意邀功。
庭院打理得極好,雖是冬季,仍有鬆竹青翠。
室內溫暖如春,裝修風格簡約雅緻,以米白和原木色為主,隨處可見柔軟的毯子和靠墊,茶幾上甚至還擺著一盆開得正好的蝴蝶蘭,顯然是精心佈置過的,極力沖淡“新家”的陌生感。
一位穿著得體的中年女士迎上來,笑容溫和:“周先生,雲小姐,一路辛苦了。房間都準備好了,熱菜也備著。”
“這是陳姨,以後負責照顧家裏起居。”周晏城簡單介紹,“你的房間在二樓,穗穗的兒童房在你隔壁,按她以前的喜好佈置的。過去看看?”
雲菡牽著穗穗上樓。
推開門,穗穗沒有表現得很驚喜,但眼底還是亮了些。
房間很大很大,整體是柔和的淺粉色調,靠窗是寬敞的書桌和畫架,地上鋪著厚厚的絨毛地毯,角落裏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毛絨玩具和繪本,牆上甚至還掛著幾張穗穗以前畫作的複製品。
細節處,無不顯示出佈置者的用心。
“喜歡嗎?”周晏城站在門口問。
穗穗眼睛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而是回頭看向雲菡:“媽媽的房間也有這麼大,也有這麼漂亮嗎?”
“媽媽的比這個還大一點。”周晏城說。
穗穗小大人似的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
安頓下來後,家庭醫生為雲菡做了詳細檢查,確認隻是身體免疫力下降引發的感冒發燒,已無大礙,但需要吃藥休養幾日。
陳姨熬的粥清香軟糯,雲菡勉強吃了半碗。
夜色漸深,別墅裡安靜下來。
穗穗洗完澡在新房間裏探索了好一會,終於抵不住睏意,抱著新得的玩偶睡著了。
雲菡為她掖好被角,輕輕退出來。
走到外麵走廊,發現周晏城在一樓客廳。
茶幾上放著葯和水杯。
應該是剛剛吃過。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庭院裏幽幽的燈光,背影顯得有幾分孤峭。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
“你今晚住這嗎?”雲菡問。
“隔壁別墅也是我們的。”周晏城其實也想問自己可以不可以留下來,但又怕雲菡覺得唐突,最後還是沒說,“怕你們不習慣,我先住隔壁。”
雲菡沉默了下:“怎麼不住這裏?”
周晏城微愣。
她主動問自己怎麼不住這裏?
所以,她願意自己住這?
和她們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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