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在走廊,遇見了你那位朋友,還有路老師。”
周晏城眼神一凝,瞬間明白了什麼。
雲菡看著男人的眼睛,也明白了什麼——他肯定都知道。
他和季宋臨關係這麼好。
路輕瓷的事他肯定都知道。
雲菡忽而覺得有些可笑。
沒有忠貞的感情付出,卻始終抱有莫名的佔有欲和掌控欲。
這就是男人嗎?
周晏城看她一直盯著自己,卻始終沒有下一句,“季宋臨跟你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路老師身體不舒服,帶她來醫院看看。”
周晏城沉默了片刻。
季宋臨今天淩晨才得意地告訴他,路輕瓷已經在海上吃夠了苦頭。
他會親自去接人回家。
現在看來,“接”的過程恐怕並不溫柔。
“雲菡,我和季宋臨不一樣,我們和他們也不一樣。”
周晏城的話聽上去很誠懇。
但雲菡不太在乎,她點了點頭,說:“回家吧。”
“剛剛會診結束,還有治療專案,不過很快的。”
“治療會痛嗎?”穗穗忽然問。
“會有一點。”
“不會。”
兩個人異口同聲。
一個說會,一個說不會。
忽而一陣沉默,雲菡看著麵前的人。
周晏城每次屈膝蹲在她麵前,她都能很清晰地看見他眼底的神色,很溫柔,很有耐心,甚至帶著幾分討好,但對她來說……也很陌生。
曾經在一起三年。
那時的周赫川其實也會這樣,蹲在她麵前,麵帶微笑,握一握她的手,摸一摸她的頭,捏一捏她的耳朵。
每次這樣,雲菡都會低頭下去,用額頭輕輕碰一碰他的額頭。
就這樣碰來碰去的說話。
一些簡單不能再簡單的動作。
親昵,曖昧,但也自然隨性。
可現在,她不再有以前的感覺,隻覺得周晏城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十分刻意。
刻意的討好,刻意的低姿態。
每一個細節都在不停地告訴她。
眼前的人隻是周晏城。
永遠不會是周赫川……
檢查和治療都是VIP通道,過程很快,全部弄完還沒到中午。
準備返程回家,走到醫院大廳時,雲菡沒有注意到,一個小臂袖管空蕩的黑色身影站在角落。
是梁桉。
他嘴上答應不來,可心裏放心不下,最後還是來了。
看見雲菡和穗穗在周晏城以及他一堆保鏢的擁護下,上了一輛豪華轎車,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殘缺的手,眼底的目光漸漸黯淡下來。
……
車子回程,一路沉默。
雲菡看著窗外,目光落在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上,眼神卻渙散沒有焦點,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周晏城察覺不對。
雖然在他麵前,雲菡一向不愛講話。
可她今天的狀態,不單單是不愛講話這麼簡單。
想到什麼,周晏城拿出手機,給季宋臨發去訊息:【你在醫院,是不是跟雲菡說什麼了?】
季宋臨過了一會回復:【阿瓷手裏有二十萬歐元的現金,你家那位給的。我很明確地跟她說了,如果她不是你的人,這事不會就這麼算了。周哥,求你抓緊點進度,趕緊把人追回去!為了幫你,我賠了夫人又折兵。】
原來那二十萬歐元的用處在這?
季宋臨對路輕瓷很寶貝,按照前者的性子,跟雲菡說的時候,絕對不會這麼輕飄飄的幾句話。
雲菡單手擁著穗穗,穗穗靠窗,她在中間。
但她身體微微側著,無聲地保持著和周晏城的距離。
也不知道路輕瓷傷得怎麼樣?
正想著,手背忽然傳來暖意,低頭看見周晏城覆蓋上來的手,雲菡下意識就要躲。
可男人握得更緊。
雲菡抬眸,疑惑看著他,周晏城往她身側挪了點位置,在她耳邊小聲問:“季宋臨說了難聽的話嚇唬你?”
他的聲音很小,怕穗穗聽到。
可這樣,就不可避免地要拉近距離。
溫熱的呼吸落在耳側,雲菡抬睫看向他,周晏城再次低頭,靠在她耳邊:“他就那樣,你別想太多。如果我連這點事都護不住你,又怎麼敢許諾你婚姻。”
雲菡覺得耳朵癢癢的。
她收回視線,不再看他,應了聲嗯,繼續看著窗外。
周晏城也覺得心癢癢的,雲菡身上帶著淡淡的香味,脖間白皙的肌膚,在湊近之後更是潔白。
兜兜轉轉,也快要十年了。
他們戀愛時那般熱烈,如今卻連觸碰都小心翼翼。
雲菡以為說完話,男人就會鬆開她的手,可他遲遲沒有。
她不太自在,藉著給穗穗理頭髮的動作,無聲抽開了。
周晏城感受著手心消失的溫度,心裏空落落的。
終於到家。
雲菡原本想著打電話給梁桉好好聊聊,讓他回家吃頓飯。
要實在不行,她就先把周晏城叫走。
可正要打的時候,之前合作的出版社給她來了個電話,說她之前報名參加名家著作翻譯的事有結果了,讓她去出版社溝通相關事宜。
中外聯合的出版社。
主要業務是國外作家的翻譯出版工作。
翻譯是幕後工作。
但如果能給著名作家的書做翻譯,除了能拿到更多的收入,還能提升譯者本身的知名度。
普通人看書的時候,或許不會看誰是譯者。
但在整個翻譯出版行業,有沒有翻譯過名家著作,是一個譯者能力最直觀的體現。
雲菡之前對出版社交給她的每一份稿件,都認認真真,再三斟酌的翻譯。
就是希望能得到翻譯名家著作的機會!
她原以為,過去溝通細節就行,不曾想匆匆忙忙趕到,還有一個鴻門宴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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