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放假的第二天,雲菡的感冒已經恢復了,但腿上的舊疾,還是需要定期複查。
小傢夥得知雲菡要去醫院,第二天早早就起來穿衣服了。
“你跟舅舅在家好不好?醫院那邊,媽媽可以自己去。”
家長大多數都有這個習慣。
孩子年紀小,如果不是生病,非必要不帶去醫院。
“不要嘛,穗穗要跟媽媽一起去,還有周叔叔,他也要去的。”穗穗小腦袋從毛衣裡鑽出來,“穗穗想去,媽媽讓穗穗去嗎,好不好?”
小傢夥撒嬌的功力十足。
雲菡最後還是鬆了口,答應帶著她一塊去。
她打算叫梁桉一塊去。
可梁桉拒絕了。
梁桉和往常一樣,打算出門看書,雲菡去他房間找他的時候,他正在收拾揹包。
“小桉,我今天要去醫院複查,穗穗放假了,想跟著一塊去,你也一起去吧,怎麼樣?”
不管她和周晏城怎麼樣。
小桉永遠是她弟弟,是她最親的家人。
“你們一家三口去就是了,叫我做什麼?”梁桉一句話,就把雲菡噎在原地。
“我和他沒有……”雲菡想解釋。
“早晚的事。”梁桉直視著她,“等將來,我們總要分開生活,現在也該提前適應一下。”
“小桉,別這樣,不管將來怎麼樣,我們都是家人。而且我和他,不會長久在一起的。”雲菡眼底流露出幾分痛苦。
“嗯。”梁桉不冷不熱應了一聲,“但我今天沒空,你自己去吧。”
他說完,拿著包離開了。
雲菡心有那麼一瞬間,空了一下。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穗穗的呼喚聲,將她思緒拉了回來。
醫院。
周晏城陪同,穗穗也跟著,這一次的複診似乎比之前還要‘興師動眾’。
檢查專案很多。
最後會診的時候,偌大的會議室,甚至坐滿了白大褂,而且全是老頭,看上去一個比一個資深。
周晏城站著,其他人也沒敢落座。
“這些都是後續負責給你治療的醫生,每一個都是權威人士,所以不管你的身體狀態怎麼樣,你都不要過度擔心。我會給你安排最好的醫療資源,一切都會好起來。”
這話說給雲菡聽,也說給穗穗聽。
穗穗認真看著屋子裏的人,心裏默默祈禱,祈禱媽媽的病能快快好起來。
雲菡覺得有點太誇張了,但想了想,又覺得有資源的時候就好好利用吧。
她身體更好一點,也能更好照顧穗穗。
“你們去休息室等我。”男人看著她,一隻手輕輕在她肩膀上握了握,目光溫和,聲音輕柔,“這裏我來。”
雲菡沒和他對視,垂眸點頭,牽著穗穗的手去了休息室。
剛走到休息室的門口。
對麵走廊迎著走來一個人。
是季宋臨。
不單單是他,他懷裏還抱著一個人,而那個人,是……路輕瓷。
看清他懷裏抱著的人時。
雲菡麵色一僵,整個人頓在原地。
路輕瓷看上去狀態很差,被男人打橫抱著,雙眼瞌閉,頭髮有些淩亂濕漉,半張臉靠在男人懷裏,兩隻手勾在男人脖子上。
而她的手腕上有清晰的紅痕,腳完全光著,上麵滿是血跡。
“路老師……”穗穗也認出來了。
雲菡站在原地,季宋臨迎麵走來,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莫名瘮人。
直到季宋臨走到她的麵前,她才明白,那抹瘮人的感覺,並非錯覺。
季宋臨穩穩抱著懷裏的人兒,麵帶微笑,看著雲菡。
雲菡眉心不自覺蹙起,下一瞬,季宋臨壓低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隻聽他說——
“二十萬現金,是你給她的?”
陰森森的聲音,如同幽靈,在雲菡耳邊圍繞。
雲菡瞳仁微微一滯。
季宋臨不達眼底的笑愈加森然,接下來的話,更是可怕。
“你知道嗎?隨意插手我季某私事的人,基本上都死了。”
“你還有活著的機會,是因為你是周哥的人。所以我提醒你,趁早跟周哥和好,然後離開柏城!”
“但凡你和周哥沒有關係了,隻是一個他可以隨意拋棄的玩物,我讓你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說完,季宋臨抱著路輕瓷離開。
雲菡站在原地,滿腦子都是路輕瓷虛弱至極的模樣,還有季宋臨剛剛說的話……
“媽媽。”
“媽媽。”
“媽媽……”
季宋臨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空氣裡卻彷彿還殘留著冰冷陰鷙的威脅。
雲菡感覺後背發涼,直到穗穗的小手用力搖了搖她的手臂,她才勉強將視線從空蕩蕩的走廊收回。
“媽媽,路老師怎麼了?”穗穗仰著小臉,眼睛裏滿是擔憂“她是不是受傷了?還有季叔叔,他剛剛跟你說什麼?”
“路老師她,身體有些不舒服,來醫院看看。”
穗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樣子。”
雲菡深吸一口氣,握緊穗穗的手,走進了休息室。
她心跳很快,思緒紛亂如麻。
季宋臨的話像毒蛇一樣纏繞著她的神經。
這麼多天過去,她沒有等到路輕瓷的任何訊息,結果卻是她一身狼狽、昏迷不醒,被季宋臨抱進醫院。
逃不掉的?
是嗎?
周晏城現在有耐心,愧疚太多,所以自己能安然度日。
一旦耐心消失,自己和輕瓷的結局,或許沒什麼兩樣。
畢竟當年在雲城,她也見識過他的手段。
如果不是老天給的機會,讓她能夠‘死遁’消失,她根本不可能逃得掉。
而且季宋臨是認真的。
他那看似帶笑的眼睛底下,是毫不掩飾的殘忍和控製慾。
他特意抱著路輕瓷從她麵前經過,特意說出那些話,既是警告,也是一種炫耀和施壓。
他要用路輕瓷的慘狀告訴她,這就是忤逆的下場,以及她和周晏城之間的關係,是她唯一的“護身符”。
這感覺糟透了。
彷彿有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收緊,逼著她不得不踏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周晏城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位年長的醫生,正在低聲向他交代著什麼。
看到雲菡神色不對,他揮了揮手,醫生便躬身退了出去。
“怎麼了?”周晏城走到雲菡麵前,敏銳地察覺到了她不同尋常的緊繃和蒼白,他下意識地想去握她的手,又在半途停住,“身體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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