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城唇角淡揚起一抹苦澀的笑:“沒辦法了。”
真的,沒辦法了。
雲菡受了那麼多的傷,但她現在連恨,都不願意恨他。
穗穗以前那麼可愛活潑的一個孩子,初見時在小鎮醫院,紮著兩個小辮子,笑著叫他叔叔,還問他要不要坐椅子。
現在卻無比直接,又認真地告訴他,不要再去找她們。
如果當年麵對感情,他能認真審視,現在的他,會擁有一個幸福的三口之家。
但這一切,都被他自己,親手摧毀。
“穗穗知道她媽媽生病了嗎?”季宋臨忽然問了這麼一句。
周晏城:“她還小,不該承擔這些。”
穗穗也不會承擔這些。
因為他一定會讓雲菡痊癒。
用盡一切辦法。
要她無恙。
季宋臨眯了眯眸,眼底閃過一抹暗色,周晏城狠不下心,是因為他這個人太死板,也太有原則。
但他不是這樣的人。
笑裏藏刀,偽善,心狠手辣,纔是他的真麵目。
穗穗年紀小,以為笑容就是幸福。但等她長大了就會知道,資源,財富,權力,身份,纔是創造幸福的基石。
阿瓷喜歡那個小傢夥。
他可得好好幫一把纔是。
流落在外的非婚生子與周家長女,哪個身份更帶來更多的幸福,顯而易見。
季宋臨拍了拍周晏城的肩膀,“你太累了,好好休息一會,傍晚我帶阿瓷,去會一會你這小小年紀,就會誅心的女兒。”
周晏城語氣嚴厲:“別亂來。”
“放心,我和阿瓷打算要個孩子。阿瓷性子柔,兩個人在幼兒園相處挺長時間了,穗穗也喜歡她,我讓她幫忙勸勸,或許有轉機。”
周晏城嚥了咽喉嚨。
他知道希望渺茫,但也希望出現萬一……
“你和路小姐?”
“感情濃烈,彼此相愛。”季宋臨毫不掩飾地炫耀著,嘴角上揚,“之前跟你說過的,有些事別太講原則,強製一點,也沒什麼,感情能慢慢培養。愛,也是可以做出來的。想要破鏡重圓,沒有時常接觸的時光,一切都是枉然。”
季宋臨之前提過很多次。
但周晏城都沒同意。
他曾經從不會患得患失,任何決定都很果斷。
可霧山之後,他不敢再賭。
周晏城張了張口,想阻攔,可私心還是控製不住地搖擺。
因為他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她們……
沒人知道,她們從霧山消失的那段日子,他是怎麼過來的。
季宋臨看他不說話,知道他肯定放不下,笑了笑:“行了,那房子周圍都是你我的人,我帶阿瓷過去,有任何異樣,你都會得到訊息。你好好安排嫂子的治療方案,孩子的事,我和阿瓷幫你出點力。”
周晏城最終沒能說出拒絕的話。
……
季宋臨帶著路輕瓷出現在門前時。
暮色正沉沉壓下來。
路輕瓷手裏提著一個精緻的紙袋,裏麵是給穗穗新買的進口彩筆和畫冊。
她臉上掛著柔婉的笑意,穗穗開門看見是她,大眼睛裏掠過一絲真實的歡喜:“路老師。”
“路老師。”雲菡也沒想到她會過來,除此之外,還有她身旁的男人。
“不請自來,打擾了。”季宋臨微微頷首,笑意周全至極,“阿瓷想過來拜訪一下。”
雲菡看向路輕瓷,心想是不是她逃離的事,有什麼變動,所以她特地過來。
“沒關係的,請進。”
“穗穗晚上好。”路輕瓷彎腰,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柔,她將紙袋遞過去,“上次你說喜歡畫大海,老師給你帶了新的藍色顏料。”
季宋臨站在路輕瓷身後,高大的身影帶著某種的壓迫感。
他臉上是得體的微笑,目光卻越過穗穗的頭頂,銳利地掃向屋內空蕩蕩的客廳。
他特地算著時間來的。
梁桉不在,去超市買東西了。
進屋在客廳坐下,雲菡倒來熱茶,遞茶的時候,路輕瓷看著她,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路輕瓷其實也沒想到,季宋臨會突然提議來拜訪雲菡和穗穗,但這是個很好的機會,她正好有話要跟雲菡說。
她改變主意了。
她不想再等半個月。
她想過幾天就走。
雲菡看出她的心思,正想找個什麼理由時,路輕瓷主動開口。
她握了我季宋臨的手,在他耳邊輕聲說:“我想單獨問問雲菡姐姐一些,生育相關的事情,可以嗎?”
路輕瓷對生孩子的事情上心,季宋臨心裏高興,自然會答應:“可以。”
雲菡拉著穗穗的手。
準備把小傢夥也帶走。
“這隻狗長胖不少。”這時,季宋臨忽然開口,“當時空運送過來時,還挺瘦的。”
他伸出手摸了摸小白,小白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朝他吠了一聲。
穗穗連忙嗬斥了一聲:“小白,不可以!”
奶聲奶氣的,但效果很好,小白一下就趴下去了,尾巴慢慢晃著。
季宋臨皺了皺眉,不過依舊麵帶微笑說:“沒關係,你們去,應該不會咬人吧。”
“媽媽,我在這看著小白好了。”她作為小主人,必須管好自己的小狗,亂咬人是不禮貌的。
雲菡看了眼不遠處的一樓書房。
書房電腦有庭院和客廳的監控,門半掩著也能看見穗穗。
“我們去書房聊。”
“好。”路輕瓷點頭,進門前她還囑咐季宋臨,“你要幫忙照看下小朋友噢。”
季宋臨眼底含笑:“嗯,去吧。”
書房門半開著,客廳隻剩季宋臨和穗穗。
穗穗抱著小白的脖子,坐在兒童板凳上:“叔叔,桌上水果都是洗乾淨的,你可以拿著吃。”
“穗穗這麼體貼。”季宋臨看著小傢夥,他態度平易近人,語氣溫柔,開始一點一點引導並套話,“水果都是媽媽買回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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