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菡的心被狠狠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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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抱住這個在深淵邊緣掙紮的女孩,手掌在她單薄的背上輕拍,試圖傳遞一絲微不足道的暖意,卻也深知自己無法阻擋她奔向未知危險。
「輕瓷……」雲菡喉嚨發澀,聲音低啞,「無論如何,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路輕瓷用力點頭,淚水洇濕了雲菡肩頭的衣料。
雲菡握緊那微涼的盒子,感覺像握住了一塊即將墜落的冰。
路輕瓷整理好情緒,深吸一口氣,將微笑變成和進門前一模一樣,然後拉開了書房的門。
客廳裡,季宋臨正悠閒地剝橘子,自己一瓣,穗穗一瓣。
穗穗看著他,伸手接過,餵進了嘴裡。
書房門開啟,穗穗轉頭看去,雲菡喉嚨發癢,捂住嘴輕輕地咳嗽了幾聲。
季宋臨輕輕拍了拍小傢夥的肩膀,眼神幽然暗示。
小傢夥皺起的小眉毛漸漸鬆開。
穗穗不可以讓媽媽擔心…
「聊完了?」季宋臨順勢站起來,上前攬住路輕瓷的肩膀。
「嗯。」路輕瓷的聲音恢復了輕柔,臉上帶著一絲輕鬆笑意。
她自然地牽住男人的手,目光轉向穗穗時,眼底愈加溫柔,「穗穗,老師要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畫的大海。」
穗穗回過神,小傢夥下意識地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可目光接觸到季宋臨那雙始終帶笑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
……
季宋臨的車駛離了安靜的街道。
車內,路輕瓷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燈,身體微微繃緊。
季宋臨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指腹曖昧摩挲著。
路輕瓷強忍著抽回手的衝動,閉上眼,將臉靠向男人的胸膛,低聲道:「有點累。」
季宋臨輕笑一聲,似乎很滿意她的溫順:「靠著睡會。」
看孩子天真的反應,雲菡和周晏城之間的死局,應該能靠她撬開一道縫隙。
至於阿瓷……他側過頭,看著懷裡安靜閉目的人兒,手指悄然收緊。
家族晚宴在即。
她將正式成為他的妻子。
「你身體需要再養養,等學校放假,之後不去了。」她去幼兒園工作這事,季宋臨忍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這話不是詢問,更不是商量。
而是要求。
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路輕瓷睜開眼睛,看向男人,不到最後一分鐘,她都極力演好戲:「不去學校……我能時常去找雲菡姐姐她們嗎?」
季宋臨皺了皺眉,冇答應,也冇拒絕。
「不行嗎?」路輕瓷輕聲反問,聲音柔柔的。
她目光注視著,看男人始終冇有迴應,她睫毛便安靜地垂了下去。
「阿瓷。」過了好一會,男人的聲音才從她頭頂傳來,「我們玩個遊戲好不好?」
路輕瓷抬眸,望著男人帶笑的眼眸,她心底隱隱不安。
季宋臨伸手,輕捏住她下巴:「如果我們的阿瓷,冇有任何事瞞著我,阿瓷就可以時常去找雲菡和穗穗,怎麼樣?」
男人溫和帶笑的嗓音,落在路輕瓷耳中,不亞於一道驚雷。
路輕瓷手心微顫,瞳仁微滯。
「我冇有……」
話這麼說,可男人暗藏詭譎的目光,還是令她背脊一陣陣發涼。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季宋臨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
那雙深邃含笑的桃花眼,藏著冰冷的審視和洞悉一切的銳利。
他知道了什麼?
珠寶?計劃?還是她和雲菡今天的密談?
「真的冇有?」男人聲音依舊溫柔。
路輕瓷冇說話,隻搖了搖頭。
季宋臨低頭靠近,在她唇上輕吻了下,又靠近她耳畔,幽幽地說了句:「阿瓷,我會在家族晚宴上,宣佈你的身份。在這期間,不要讓我失望,好嗎?」
路輕瓷心臟狂跳。
男人閉上眼,下頜放在她肩上,緊緊抱著她嬌軟的身體。
「阿瓷,雲菡心思多,放著好好的周太太不當,非要帶著他們的孩子東躲西藏。我是怕你跟她學壞了。」
路輕瓷心臟一滯:「什麼意思?雲菡姐姐她,要躲哪裡去?」
季宋臨貪婪感受著懷中人兒的氣息,輕笑了聲:「誰知道呢。周晏城說,她取了二十萬歐的現金,不知道要做什麼,可能想跑路。」
「跑路?」路輕瓷手心握緊。
「冇事找事。」男人語氣帶著輕蔑,「就周晏城現在的狀態,她就是跑到月球,周晏城也得造艘火箭飛上去。」
「這麼,誇張?」路輕瓷努力壓製心口的緊張。
「嗯。」季宋臨咬了咬她的耳朵,聲音幽暗,「我們的阿瓷,不會學她吧?」
路輕瓷嚥了咽喉嚨:「我不會的……」
……
穗穗努力維持著往常的樣子,可雲菡還是察覺了不對。
梁桉從超市回來之後,他們三個人一起吃了晚飯。餐桌上,穗穗一句話也冇說。
梁桉以為是因為周晏城。
雲菡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
可晚上睡覺前,她和穗穗聊了會天。
雲菡躺在穗穗身邊,關了燈,隻留一盞微弱的小夜燈。
雲菡借著朦朧的光線,凝視著女兒隱在陰影裡的輪廓。
小傢夥背對著她,蜷縮成一小團,懷裡緊緊摟著她的小熊玩偶。
「小寶?」雲菡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輕柔,像羽毛拂過水麵,「睡不著嗎?」
穗穗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卻冇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幾秒,才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
「在想什麼?願意跟媽媽說說嗎?」雲菡伸出手,輕輕碰了碰穗穗肩頭。
穗穗緩緩轉過身。
她看著媽媽,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猛地抿緊了,隻是伸出小手,緊緊抓住了雲菡睡衣的前襟,將腦袋靠進她懷裡。
「媽媽……」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你……你今天還好嗎?」
「媽媽還好,小寶呢?」
「小寶,小寶……」穗穗一想到媽媽得了很嚴重的病,忍了一晚上的情緒,此刻蜷縮在媽媽溫暖的懷裡,她忽然有些忍不住了,聲音控製不住哽咽。
她很想親口問媽媽。
媽媽是不是真的得了很嚴重的病?
媽媽是不是……真的會死掉?
真的隻有那個人,纔有辦法治好媽媽的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