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清晨,天未亮。
未等李玉晨三人睡醒,王警衛便早早離家跑去了單位,獨自留下了張靜來為三人整製早飯。
“姐,此番回來倉促,我也不能多陪你幾日。眼下魔患未除,天下難安,我與寧姑娘、慧明大師還需要繼續追查魔頭蹤跡,不能久留,這就要走了。待他日肅清了那些妖魔,我一定常回來看你。”
張靜聞言,眼中雖有不捨,卻也知曉他的使命,拭去了眼角的淚水,點頭道:“弟,你隻管去做你該做的事,姐不拖你後腿。隻是切記萬事小心,平安為上,不要讓我這個當姐的再為你擔驚受怕。”
“嗯,放心吧姐,你把這個拿好!”李玉晨重重點了點頭,隨後自懷中摸出了一道摺疊成三角型的黃色符紙塞在了她的手中。
“這是啥?”張靜托起端詳。
“姐,這是玉晨畫好的一道符紙,倘若遇到什麼事情,將其燃燒,他就能感應得到。”寧柔開口解釋。
“有什麼事我給你打電話不就行啦?”張靜小心翼翼地揣好了符紙。
李玉晨搖頭道:“有時我們會身處陣法結界之中,電話的通訊無法傳遞,而那符紙有我體內的靈氣。”
修行中人通常以玉簡作為傳輸資訊的工具,他本想將自己的玉簡留給自己在這世上的唯一親人,可張靜並無靈氣修為,無法使用玉簡,同時倘若自身處在一些霸道的陣法和結界當中,玉簡亦是無法使用,而符紙上的靈氣與他能夠遙相呼應,即便有陣法結界或者屏障的阻隔,對於自身靈氣的缺失也能夠有所察覺。
“弟……”想到李玉晨即將離去,張靜心中很是酸楚,眼眶泛紅。
“姐,等將那些事情處理完畢,我就和寧柔回來。”李玉晨上前一把抱住了張靜,手掌輕拍其後背以示安慰。
“嗯……”張靜拭去眼角的淚水,將一大堆吃食塞在了他的手裏。“拿著,路上吃,都是你愛吃的。”
李玉晨將那些吃食遞給了寧柔,後退三步,朝著張靜深深稽首,隨後轉身,與寧柔、慧明一同離去。
清晨微風拂過,帶著幾分秋夜的清寒,灑在了他那張滿是淚水的臉龐之上。
李玉晨與寧柔並未急著折返龍虎山。
三人於路邊茶寮歇腳,慧明合十道:“二位道友,龍虎山遠在薌溪,且我少林近日似有異動,貧僧心念師門,想先行回返嵩山,不知二位可否同行?”
李玉晨本就對少林武學心存敬仰,詢問了寧柔之後,便答應留下來。
一路曉行夜宿,車馬顛簸,不日便至嵩山腳下。棄了車馬,三人拾級而上,入了少室山境,隻覺山風裹挾著鬆濤,混著禪院香火,自有一股肅穆之氣。
行至少林寺山門,那朱漆大門旁立著兩名守院僧人,見了慧明,先是一愣,隨即雙手合十躬身行禮,口稱“慧明首座”。
慧明還了禮,蹙眉問道:“方丈師伯可在?”
那守院僧人麵色一滯,左右張望了一番,才壓低了聲音道:“慧明首座有所不知,三日前,有人將方丈帶走調查了。”
“啊?”慧明心頭一沉,聲音都帶了幾分顫。“誰帶走他?因為啥被帶走的?”
“不知曉,緣由好像是……說是寺中供奉的那枚佛骨舍利不翼而飛,方丈身為一寺之主,理應負主要責任。”守院僧言語間滿是惶然,“這舍利乃存於藏經閣密室,從未對外公開過,等閑人更是近不得,如今沒了蹤影,整個寺院都亂了套。”
舍利子是被他的師弟慧覺盜走的,此事隻有寺院之中幾名首座知曉。如今聽得他這番言語,看來這佛門聖物丟失的訊息最終沒有被成功隱瞞。
慧明聞言,如遭雷擊,踉蹌半步,長嘆一聲:“南無阿彌陀佛,舍利子丟失,並非方丈師伯一人之過,怎會出此禍事!?”
他轉過身,對李玉晨與寧柔苦笑道:“貧僧師門竟逢此劫難,讓二位道友見笑了。”
李玉晨拍了拍他的肩頭,沉聲道:“大師不必如此,此事定有蹊蹺,先問問具體的情況再說。”
寧柔亦頷首附和,眉宇間帶著幾分訝異。
正說著,那守院僧人又湊近了些,語氣急切道:“自方丈被帶走,寺裡幾位首座就沒安生過,日日在法堂爭執,都在爭那方丈之位呢!您回來得可太是時候了,抓緊去看看吧!”
“哦?竟有此事?”慧明眉頭擰得更緊,“都有哪些師兄弟參與其中?”
守院僧人嘆道:“還能有誰?羅漢堂的玄空首座、般若堂的玄智首座、戒律院的玄嚴首座,還有暫代您主持達摩堂工作的玄通首座,這幾位師叔,自打方丈出事,就沒消停過。小僧前日還在法堂外聽了一耳朵,那場麵,可真是……”
“啥場麵,快說。”慧明急忙追問。
那僧人回憶片刻,方纔說道:“那日天剛亮,小僧去法堂送早課的經書,剛到門口就聽見裏麵吵成了一片。先是玄空首座拍了案幾,說‘方丈之位,當以武學定高低,我羅漢堂執掌寺中武學,門下弟子眾多,這方丈之位,理當由我來坐’;玄智首座當即就開始駁斥,說‘方丈乃一寺之主,需通佛法,般若堂掌管經卷,貧僧研習藏經三十載,論資歷論佛法,誰能及我?’;而玄嚴首座性子最烈,當時就站了起來,指著二人罵‘爾等皆為私慾!戒律院執掌清規,方丈當持戒為先,你二人一個好勇鬥狠,一個空談義理,都不配!’;玄通首座倒是沉得住氣,慢悠悠道‘達摩堂乃少林根基,該由我來承繼’。”
李玉晨和寧柔在一旁聽得更加來了興趣,立刻回想起了先前道門三宗各派爭奪天師之位的事情,感情這佛門寺院方丈位置的爭奪,竟然也是這般精彩紛呈。
慧明則越聽臉越綠,最後竟是麵露不忿。這幾位首座皆為方丈同門師兄弟,在其被帶走調查之際,不想辦法去解決彌補,反而在此時撕開同門臉麵爭執那一方虛名,實在有違佛門慈悲與和氣。
“幾位首座各執一詞,聲音越吵越大,還好被知客僧人拚死攔下,才沒動手。後來又有幾位長老想從中調停,可誰也說不服誰,最後不歡而散,這幾日更是天天聚在法堂,吵得整個常住院不得安寧。”
守院僧人說到此處,又對著慧明深施一禮道:“您快去看看吧!”
慧明聞言立刻點了點頭,隨後便引著李玉晨與寧柔往寺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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