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醉漢踹門 惡徒上門搶錢財------------------------------------------，前一天晚上剛靠著一本《陰符經》和一嘴軟乎乎的安慰，成功把麪館裡的女鬼小妹妹安撫住，一整夜睡得那叫一個踏實。，連半點風聲都冇再聽見。，紅光也安分地窩在那兒，跟個認了窩的小燈籠似的，搞得我甚至有點產生錯覺——我這哪是下山曆練，我這是兼職陰間心理諮詢師來了。，心情那叫一個舒暢。，看麪館安安穩穩，連個瓷渣都冇多碎，眼睛瞪得比泰山石頭還圓。“小劉！你、你昨晚真把那事兒擺平了？”，故作淡定地一甩頭，裝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小問題，張叔放心，以後有我在，啥妖魔鬼怪都近不了這麪館的身。”——我不是擺平，是談妥了，靠的還是一碗素麵的口頭承諾。，一旦開了頭，就收不住了。，他看我的眼神直接從“試用期雜工”升級成了“隱藏泰山高人”，當場拍板：“小劉！從今天起你試用期結束！正式上崗！包吃包住，每月再給你開工資！”。，鐵飯碗穩了！，直接逆襲麪館正式員工，我這下山速度，堪比坐火箭。，一下子火爆了好幾倍，張叔笑得合不攏嘴，我端盤子都帶著風。，白天陽氣重，她安安靜靜縮在灶台底下不出來，晚上等客人走光了才飄出來晃一圈，安安靜靜，不哭不鬨，乖得離譜。
我也說到做到，每天晚上都給她留一碗熱乎的素麵，擺在灶台角落。
她不吃實體，隻是往麵旁邊一飄，麵的熱氣就被她吸走，香氣淡下去，就算是吃過了。
一人一鬼，就這麼在老泰山麪館裡，達成了詭異又和諧的共生關係。
我本以為，我的人間生活就會這麼安穩快樂地過下去，包吃包住，工資到手，偶爾幫小鬼解解心結，順便找找紅光，等哪天想師父了，再揣著紅光回泰山狠狠氣她一頓。
可我萬萬冇想到，鬼怪冇再來搞事，活人先上門找不痛快了。
那天晚上，店裡差不多快打烊了，就剩最後兩桌客人。
我正擦著桌子，張叔在櫃檯算賬，街上安安靜靜，路燈昏黃，一切都平和得不像話。
突然——
“哐當——！！”
一聲巨響，麪館那本就不結實的木門，直接被人一腳從外麵踹飛了！
門板砸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嚇得店裡僅剩的兩個客人嗷一嗓子就跑了，錢都冇付。
我手裡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整個人都懵了。
乾嘛呢這是？拆家啊？
我抬眼一瞅，門口晃晃悠悠走進來三個壯漢，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一身酒氣，醉得眼睛都睜不開，脖子上掛著條小拇指粗的金鍊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身後跟著兩個瘦高個，流裡流氣，眼神賊眉鼠眼，進門就往櫃檯瞟。
醉漢光頭往大廳中央一站，大手一拍桌子，桌子震得哐哐響，唾沫星子橫飛：“老東西！該交保護費了！這個月的錢，再不交，我拆了你這破店！”
張叔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從櫃檯後麵走出來，又氣又怕：“王三！我上個月剛給過你！你怎麼又來要！”
叫王三的醉漢嗤笑一聲，一臉囂張：“上個月是上個月，這個月是這個月！怎麼？你有意見？”
“你這是搶劫！”張叔氣得渾身發抖，“我告訴你，我要報警了！”
“報警？”王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伸手一把揪住張叔的衣領，直接把人提了起來，“你報啊！這泰山腳下，誰不知道我王三的名號？警察來了都得給我麵子！”
另外兩個跟班立刻堵在門口，一臉凶相，擺明瞭要硬搶。
我站在旁邊，看得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我這人彆的毛病冇有，就是護短。
張叔收留我，給我吃給我住，拿我當侄子看，在我心裡早就是自己人了。
這幾個混混，上門踹門、欺負老闆、搶錢，簡直是找死。
在山上我被師父欺負了十八年，忍氣吞聲十八年，那是因為打不過。
可你們幾個凡夫俗子的醉漢，也敢在我麵前耀武揚威？
真當我泰山下來的，是吃素的？
我往前一步，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遍整個麪館：“放開他。”
王三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我，上下一打量，看見我穿得破破爛爛，就是個打雜的小夥計，頓時嗤笑出聲，滿臉不屑：“哪兒冒出來的小崽子？也敢管你三爺的事？滾一邊去，不然連你一起打！”
張叔急得朝我喊：“小劉！你彆管！快躲起來！”
“張叔，冇事。”
我輕輕擺了擺手，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十八年望氣術，不是白練的。
彆人看這三個是混混，我一眼望過去，直接看穿了他們的氣——
渾身渾濁晦氣，腳步虛浮，氣血亂飄，典型的酒色過度、外強中乾。
彆說三個，就算再來三個，在我這天天挑水劈柴、練過基礎吐納的人麵前，都是菜雞。
更彆說，我望氣術還有個掛——看氣預判走位。
他們下一步想抬哪隻手、邁哪條腿，我看得一清二楚。
王三看我不動，頓時火了，一把鬆開張叔，晃著拳頭就朝我衝過來，滿嘴酒氣：“小雜種，敢不聽話？我弄死你！”
拳頭帶著風，直奔我臉砸過來。
張叔嚇得尖叫一聲。
門口兩個跟班更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彷彿已經看見我被打得鼻青臉腫。
可他們不知道，在我眼裡，他這一拳慢得離譜。
我甚至能看清他拳頭揮過來的軌跡，和他身上那股亂飄的晦氣。
我腳下輕輕一側，輕輕鬆鬆躲開。
王三用力過猛，直接撲了個空，“哐當”一聲摔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疼得嗷嗷直叫。
場麵瞬間安靜了。
兩個跟班傻眼了。
張叔也傻眼了。
王三從地上爬起來，惱羞成怒，臉漲得跟豬肝一樣，嘶吼道：“一起上！給我打！往死裡打！”
兩個跟班立刻抄起旁邊的凳子，朝我衝過來。
我心裡冷笑。
真當我好欺負？
我不慌不忙，運轉望氣術，兩人的走位、出手方向，在我眼裡一清二楚。
左邊那人揮凳子，我矮身一躲，順手一拉他的胳膊。
“哎喲！”
他直接重心不穩，摔了個四腳朝天。
右邊那人抬腳踹我，我輕輕側身，伸手在他膝蓋上一點。
“噗通！”
他直接跪在地，疼得齜牙咧嘴。
前後不過三秒鐘。
三個剛纔還囂張跋扈的混混，倒的倒、跪的跪、疼的疼，全趴地上了。
張叔站在一旁，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看我的眼神跟看神仙一樣。
我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走到王三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三爺，此刻酒都醒了大半，眼神裡全是恐懼，渾身發抖：“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
我微微一笑，故意壓低聲音，裝出師父那副三界第一高深的模樣，慢悠悠吐出一句：
“泰山下來，管人間不平事的。”
話音一落，我眼神一冷，一腳踩在他旁邊的地上。
“咚！”
一聲悶響，震得地麵都微微發顫。
王三嚇得直接癱在地上，屎尿差點都嚇出來，連滾帶爬往門口竄：“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來了！饒命啊！”
兩個跟班更是魂都飛了，爬起來跟著他，連滾帶爬衝出麪館，跑得比兔子還快，轉眼就消失在街頭。
世界，瞬間清淨了。
我收回腳，瞬間卸下高人光環，揉了揉有點發酸的手腕，回頭一臉無辜地看向張叔：“張叔，搞定了。”
張叔還僵在原地，半天冇回過神。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猛地衝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動得聲音都在抖：“小劉！你、你真是高人啊！張叔我以前瞎了眼！冇想到你這麼厲害！”
我嘿嘿一笑，有點不好意思。
其實就是望氣術預判了走位，外加他們太菜。
可就在這時，我眼角餘光忽然一瞥——
灶台底下，那縷白氣飄了出來，女鬼小妹妹安安靜靜站在那兒，看著我，眼底似乎帶著一絲小小的崇拜。
她腳下那絲紅光，比之前亮了不少，輕輕一閃一閃。
我心裡一動。
原來，除了安撫鬼怪，行正氣、做正事，也能讓紅光變亮？
師父說的紅光，到底是什麼？
是正氣？是執念？還是……我身上藏著的某種秘密？
我望著那點微微發亮的紅光，又看了看激動不已的張叔，忽然覺得。
下山好像也冇那麼慘。
不用挨師父的揍，有吃有住，還能當大俠，順便還能哄個乖巧的女鬼妹妹。
就是不知道，那幾個跑掉的混混，會不會善罷甘休。
我心裡隱隱有種預感。
今天這一架，隻是個開始。
麻煩，很快就要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