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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在市中心醫院的地下停車場一個急刹車。
輪胎在地麵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冒出一股焦糊味。
周城推開車門，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環顧著四周陰冷潮濕的地下車庫，一股無名火騰地冒了出來。
“杜鴻雁，你帶我們來這兒乾什麼？”
“田蘇蘇是不是有病？為了躲我，跑到醫院車庫來裝神弄鬼？”
李夢瑤裹緊了身上的名牌披肩，一副受驚小鳥的模樣。
她嬌滴滴地往周城懷裡縮，聲音打著顫。
“阿城哥哥，這裡好黑好冷啊，我害怕......”
“蘇蘇姐是不是故意找這種地方來噁心我們？”
“她是不是還在恨我搶了你的關心？她怎麼能這樣呢......”
“她敢！”
周城冷哼一聲，將李夢瑤護在懷裡。
“她要是敢動你一根寒毛，我立刻把她趕出周家，讓她去大街上要飯！”
“走！我倒要看看，這個賤人能玩出什麼花樣！”
我走在前麵，冇有理會他們在背後的汙言穢語。
我踩著地下室冰冷的水泥地，一步一步向走廊深處走去。
這裡的溫度比外麵低了十幾度。
頭頂上老舊的白熾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忽明忽暗，映照著慘白的牆壁。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福爾馬林，混合著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越往深處走，周城的腳步就越是遲疑。
他終於抬頭看了一眼走廊上方，那個掛著綠幽幽應急燈的指示牌。
【負二層：太平間/遺體停放處】
看清那幾個字的瞬間，周城的臉色猛地變了。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杜鴻雁！你他媽瘋了是不是？！”
“你帶我們來太平間乾什麼？你想拿死人來晦氣瑤瑤？！”
李夢瑤更是尖叫一聲，捂著鼻子躲到周城身後，瑟瑟發抖。
“阿姨，你太過分了！我知道蘇蘇姐恨我。”
“可你們也不能用這種陰損的招數來咒我死啊！這也太惡毒了！”
“咒你？”
我轉過頭，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們。
我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盪。
笑聲淒厲，顯得格外滲人。
“我冇瘋，我清醒得很。”
“我說了，帶你們來找蘇蘇。找那個能給你們血的人。”
我甩開周城的手，指了指前麵那扇厚重的、結著薄霜的鐵門。
“她就在裡麵，一直都在等你們。”
周城愣住了。
隨即，他臉上浮現出極其荒謬和暴怒的表情。
“杜鴻雁，你真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
他暴跳如雷，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為了逃避給瑤瑤輸血，田蘇蘇連裝死這種爛招都使出來了？！”
“好！好得很！她真是長本事了！”
“既然她愛演，我就進去拆穿她的真麵目！”
按照我們當地的習俗，人死之後要停靈下葬。
但我冇有把蘇蘇火化。
我花光了家裡最後一點積蓄，買通了醫院的關係。
我把我的蘇蘇，凍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冰窟窿裡。
整整兩個月。
我捨不得讓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埋在地下受冷。
我得讓這群畜生親眼看看，他們到底造了什麼孽！
“她冇有裝。”
我走到那扇鐵門前，乾枯的手掌貼在冰冷的門把手上。
“這兩個月，她真的很乖，很安靜。”
“她再也不會跟你吵鬨，再也不會惹你心煩，也不會找你要一分錢。”
“你要她的血，自己進去取吧，要多少有多少。”
說完，我用力按下了鐵門的把手。
“嘎吱——”
沉重的鐵門緩緩向兩邊敞開。
一股刺骨的寒氣，夾雜著濃重的死亡氣息，如同實質般撲麵而來。
瞬間，將門口的周城和李夢瑤徹底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