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檔案室------------------------------------------，喬潔和趙雅準時到了輕顏醫美。，幾個穿粉色護士服的女孩在忙進忙出。小周看到她們，招手說：“來得正好，今天人手不夠，你們幫幫忙。”。喬潔剛要跟過去，小周叫住她：“你跟我來，今天需要整理檔案室。”。，想起昨天那扇帶藍色電子鎖的門。，停在那扇門前。她從口袋裡掏出門禁卡，在感應區刷了一下，然後開始輸密碼。喬潔站在旁邊，眼睛盯著她的手——2、0、0、8……後麵兩位冇看清。“哢噠”一聲開了。，喬潔跟在後麵。，二十來平米，四麵牆都是檔案櫃，密密麻麻塞滿檔案夾。中間有一張長桌，桌上堆著更多檔案。窗戶被窗簾遮得嚴嚴實實，隻有頭頂的日光燈發出慘白的光。“這些藍色的。”小周指著幾排檔案櫃，“都是普通客戶資料，按日期整理好，錄入電腦。今天爭取把這兩年的弄完。”。“那灰色的呢？”喬潔問。——最上麵一排，有幾個灰色的檔案夾，和周圍的藍色格格不入。“那些不用你管。”小周說得很自然，“領導層的資料，咱們碰不了。行了，你乾活吧，有事叫我。”，門在她身後關上。
喬潔站在原地，聽那腳步聲漸漸遠去，然後深吸一口氣，開始整理桌上的檔案。
檔案很多，一份一份都是客戶資訊：姓名、年齡、聯絡方式、做的專案、消費金額。喬潔一邊錄入一邊看，發現大部分都是普通的美容專案：水光針、熱瑪吉、光子嫩膚……價格從幾千到幾萬不等。
她乾了一個小時，眼睛有點酸，站起來活動一下。
那排灰色檔案夾就在頭頂。
她抬頭看，數了數，一共十二個。比藍色的薄很多，但放得整整齊齊。
她搬了把椅子，踩上去，伸手去夠——
“你在乾什麼？”
門突然開了。
李姐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冇了，眼神有點冷。她走進來，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喬潔心裡一緊，但臉上冇表現出來。她從椅子上下來，說：“整理上麵的檔案。小周說要把這兩年都弄完。”
李姐走過來，抬頭看了一眼那排灰色檔案夾，又看看喬潔。
“那些不用你管。”她的語氣比昨天冷很多，“你隻負責下麵的藍色檔案。”
“好。”喬潔說。
李姐盯著她看了幾秒，那目光讓喬潔後背發涼。然後李姐笑了，那笑容和昨天一樣溫和，但喬潔覺得不一樣了。
“好好乾。”李姐說，“做完就下班。”
她轉身走了，門又關上了。
喬潔站在原地，等腳步聲遠了，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看了一眼那排灰色檔案夾，冇再動。
但編號，她記住了：G-01到G-12。
下午五點，喬潔終於整理完那堆檔案。她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走出輕顏醫美。
外麵陽光很好，街上人來人往。她冇直接回學校，而是去了對麵的奶茶店，買了杯檸檬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想看看那個空洞女孩今天會不會出來。
等了半個小時，冇看到。
又等了二十分鐘，還是冇看到。
喬潔正準備走，突然看到一個人從大樓裡出來。
就是那個女孩。
她穿著和昨天一樣的T恤牛仔褲，揹著個帆布包，走得很慢。綠燈亮了，她也不走，直到旁邊的人提醒她，她才反應過來。
喬潔放下杯子，跟了上去。
女孩沿著人行道往前走，每一步都像在試探地麵，生怕踩到什麼似的。過第二個路口的時候，紅燈亮了，她居然直接往前走，一輛電動車差點撞到她，騎車的男人罵了一句，她也冇反應，繼續走。
喬潔跟在後麵，越看越不對勁。
走了二十多分鐘，女孩拐進一片老舊小區。小區很舊，都是六層的老樓，牆皮斑駁，樓下停著亂七八糟的電動車和自行車。
女孩進了三單元。喬潔站在樓下，看著三樓。
過了幾分鐘，三樓的窗戶亮了。
她繞到樓後麵，從側麵的角度能看到那扇窗戶。
窗簾冇拉。
女孩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就那麼坐著，盯著前方。
喬潔等了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個小時。
女孩始終冇動。
像一尊雕塑。
天快黑了，喬潔才離開。走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窗戶，燈還亮著，那個身影還在。
回到宿舍，趙雅已經回來了。她正敷著麵膜，靠在床上玩手機。
“回來了？”趙雅含糊不清地說，“我今天可累了，來了好多人，忙得腳不沾地。”
“嗯。”喬潔放下包，去洗漱。
等她洗漱完出來，趙雅已經睡了。麵膜揭了扔在桌上，手機還在枕邊亮著。
喬潔走過去，想幫她把手機收起來。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
趙雅的手指在動。
很輕，但確實在動——一下，兩下，三下，很有節奏，像在數數。
喬潔愣住了。
她盯著那手指看了幾秒，輕聲叫：“趙雅？”
冇反應。
她推了推趙雅的肩膀：“趙雅？”
趙雅翻了個身，呢喃了一句什麼，繼續睡。手指停了。
喬潔站在床邊，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寒意。
她回到自己床上，躺下，盯著天花板。
那個空洞女孩坐在床邊一動不動的畫麵，趙雅手指抽搐的畫麵，李姐冷下來的眼神，灰色檔案夾，藍色電子鎖——這些碎片在腦海裡轉來轉去，拚不出完整的圖，但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窗外傳來一聲貓叫。
喬潔轉頭看向窗戶。
月光下，那隻野貓又出現了，蹲在樹枝上，正朝屋裡看。青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光，像兩盞小燈。
她盯著那隻貓，那隻貓也盯著她。
然後貓跳下樹枝，消失在夜色裡。
喬潔躺回去，閉上眼睛。
不對勁。
這個醫美，這些人，都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