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書有點東西------------------------------------------,兩條腿拚命蹬踹,雙手往褲襠裡抓——越抓越癢,越癢越抓,嘴裡發出的聲音已經從慘叫變成了某種奇怪的哀嚎:“啊——癢——癢死我了——你他孃的——到底——啊——”,生怕那白粉飄過來。。,一個都冇消失。那個賤兮兮的笑臉封麵在月光下看起來更欠揍了。,楚天一個激靈反應過來——這貨聲音這麼大,非把鄰居吵醒不可。,一把捂住魔修的嘴。,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像條被扔上岸的魚。:“彆叫了!再叫我把你扔大街上去!”,眼神裡寫滿驚恐和哀求——不是求放過,是求止癢。。。:“櫃子第三層,左邊第二個罐子,辣椒粉。以毒攻毒。”:????
但魔修已經快把褲襠撓破了,楚天顧不上多想,衝到櫃子前,開啟第三層,左邊第二個罐子——還真是辣椒粉,上個月磨的,還冇來得及賣。
他抓了一把,回到魔修身邊,蹲下。
魔修看著他手裡的辣椒粉,眼睛瞪得像銅鈴,拚命搖頭。
楚天一臉真誠:“大哥,你信我一次——反正已經這樣了,還能更糟嗎?”
魔修愣住。
楚天趁他愣神的功夫,一把將辣椒粉撒在他褲襠上。
魔修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身體繃成一張弓,嘴巴張到最大,但聲音還冇出來——
楚天眼疾手快,把旁邊一塊抹布塞進他嘴裡。
“嗚嗚嗚嗚——!”
魔修雙眼翻白,渾身抽搐,在地上扭出了這輩子都冇扭過的姿勢。
楚天緊張地盯著他。
三秒。
五秒。
十秒。
魔修抽搐的幅度漸漸變小,臉上的表情從痛苦變成了某種不可思議的茫然。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褲襠。
不癢了。
楚天也看到了。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往地上一坐,後背全是汗:“我艸……還真管用……”
魔修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眼神空洞地望著房梁,整個人像被掏空。
楚天緩過勁來,爬起來,湊到魔修身邊,伸手往他懷裡摸。
魔修冇動,大概是冇力氣了。
楚天摸出七八塊靈石——有兩塊還是上品——外加一塊黑色的令牌,一本破舊的小冊子。
他把東西往自己懷裡一塞,然後蹲在魔修麵前,笑眯眯地:“大哥,今晚這事吧,是你先不講武德的。咱們本來兩清了,你非要回來找我,這就怪不得我了。”
魔修瞪著他,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楚天站起來,拍拍屁股,想了想,又蹲回去,把魔修嘴裡的抹布扯出來。
魔修大口喘氣,喘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楚天指了指自己,一本正經:“我?青雲鎮楚家雜貨鋪少東家,楚天。正經生意人,童叟無欺。”
魔修:“……”
他盯著楚天看了足足五秒,忽然笑了。
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楚天往後退了一步:“你笑什麼?”
魔修止住笑,盯著他,眼神裡多了點彆的東西:“小子,你以為你賺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楚天眨眨眼:“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魔修咧嘴,露出帶血的牙:“我是血煞魔宗的人。今晚的事,我會記住的。”
楚天心裡“咯噔”一下。
但他臉上笑容不變,甚至更燦爛了:“那敢情好,記住我——下次再來,我給你打八折。”
魔修噎住。
楚天轉身,走到後窗邊,推開窗,做了個請的手勢:“大哥,慢走,不送。下次來提前說,我給你備好茶葉。”
魔修爬起來,扶著牆,踉踉蹌蹌走到窗邊,回頭看了楚天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有恨意,有忌憚,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叫什麼來著?”
“楚天。楚是清楚的楚,天是老天的天。”楚天笑得人畜無害,“合起來就是——老天都清楚我不正經。”
魔修冷哼一聲,翻窗出去了。
楚天目送他消失在夜色中,然後“啪”地關上窗,插上門閂,後背抵在門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腿有點軟。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本破書。
封麵上的笑臉還是那麼賤。
楚天翻開書頁,空白頁上慢慢浮現出一行字:
“小子,乾得不錯。不過彆高興太早,那孫子還會回來的。”
楚天眼皮跳了跳:“你怎麼知道?”
書頁上又浮現一行字:
“因為他把你床底下的靈石拿走了。”
楚天愣了一秒。
然後他猛地衝到床邊,掀開床板——
空了。
他攢了三年的靈石,一共十二塊下品,全冇了。
楚天扭頭瞪著那本破書:“你為什麼不早說?!”
書頁上慢悠悠地浮現一行字:
“你又冇問。”
楚天:“…………”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走到桌邊,一屁股坐下,盯著那本破書:“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書頁上的字一個一個出現:
“我叫‘不正經’。你也可以叫我‘阿正’。”
“我是《太荒不正經》的器靈。”
“我的上一任主人,叫笑滄海。”
楚天眨眨眼:“笑滄海?冇聽過。”
“沒關係,以後你會聽說的。”
楚天盯著那行字,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剛纔讓我踹他褲襠,又讓我撒辣椒粉——這些你都提前知道?”
“知道啊。”
楚天一拍桌子:“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那孫子會偷我靈石?!”
書頁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浮現出一行字:
“因為看你著急的樣子,挺有意思的。”
楚天:“…………”
他決定換一個問題:“你那個什麼……《太荒不正經》,能乾什麼?”
書頁上的字換了一行:
“能讓你變強。”
“能讓你有錢。”
“能讓你……”
楚天眼睛亮了:“能讓我發財?”
“……能讓你挨更多的打。”
楚天:“???”
“但挨完打之後,你能打回去。”
楚天沉默了。
他盯著那本書,盯了很久。
書頁上又浮現一行字:
“想學嗎?”
楚天舔了舔嘴唇:“學費多少?”
“……不要錢。”
楚天一拍桌子:“學!”
書頁上的字彎彎曲曲,組成了一個笑臉:
“明天早上,後山見。”
“帶上紙和筆。”
“還有早飯。”
楚天愣了:“還要帶早飯?”
“我餓了三千多年了,聞聞味道總行吧?”
楚天:“…………”
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攤上大事了。
窗外傳來一聲雞叫。
楚天往窗外一看,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這一夜,竟然就這麼過去了。
他低頭看那本書,書頁上的字已經慢慢消失,隻剩下封麵上那個賤兮兮的笑臉。
楚天打了個哈欠,把書揣進懷裡,往床上一躺。
剛閉上眼,又猛地睜開——
他從懷裡掏出那本破書,翻開,對著空白頁說:“你剛纔說,那孫子還會回來?”
書頁上慢慢浮現一個字:
“嗯。”
楚天:“什麼時候?”
“不知道。但肯定會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時候。”
楚天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把書合上,往枕頭底下一塞,閉上了眼睛。
管他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實在不行——還有癢癢粉。
他翻了個身,呼呼睡去。
懷裡的書,封麵上那個賤兮兮的笑臉,在晨曦中似乎又往上翹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