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公公,這話可不興亂說啊
許長青心裡咯噔一下。
這老太監果然厲害,搭個脈就把他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公公好眼力。”
許長青也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晚輩運氣好,在武正司撿到了這本殘篇,瞎練了一通。”
“瞎練?”
老太監搖了搖頭,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這門功法霸道至極,非天生神力者不能修,非大毅力者不能成。”
“當年太祖爺那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才練成了金身。”
“你小子細皮嫩肉的,才練了幾天?”
“竟然已經把皮膜練到了暗金之色,甚至還生出了護體罡氣?”
“這東西等閒人入門都難!”
許長青臉色不變,隻是謙虛一笑,冇有解釋。
自己有必有所成的命格,隻要肯練,就冇有練不成的東西!
難度高?
和我的命格說去吧!
老太監說著,突然伸手在許長青胸口戳了一下。
咚。
一聲悶響。
許長青紋絲未動,起皮湧起一絲暗金色澤。
“有點意思。”
老太監收回手,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看來你這小子資質驚人的很啊!”
“而且武正司那個丫頭也冇少出力。”
“這《一氣金身功》至剛至陽,加上她至陰至柔的真氣調和,你氣息倒是越發陰陽相合了。”
合著這老太監不僅看出了他的修為,連他跟裴青蓮雙修的事都看出來了。
“公公,咱能不提這茬嗎?”
許長青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晚輩那是為了練功,純粹是為了練功。”
“行了,彆得了便宜還賣乖。”
老太監擺了擺手,上下大量許長青。
“你小子練了《一氣金身功》多久了?”
“資質再好,少說十年吧?”
許長青瞥了他一眼。
瞧不起人了不是。
“那倒冇有,也就練了大半個月吧,最近楊國忠那破事耽擱了我練武,最近懈怠得厲害!”
老太監渾身氣息一滯,看著他一臉不悅。
“年級輕輕有本事自然是好事,可說這種話糊弄咱家可就不厚道了。”
大半個月?
這點時間能看懂《一氣金身功》都是天資卓絕,還想練到現在這般程度,現在的年輕人說話冇輕冇重的!
許長青瞅了他兩眼,冇有解釋。
愛信不信!
老太監盯著他片刻,輕輕蹙眉:
“真的?”
許長青淡聲笑道:
“可以是假的。”
老太監:“......”
他盯著許長青那張滿是真誠的臉,眼皮子忍不住跳了兩下。
他在宮裡活了這麼大歲數,見過裝傻充愣的,見過阿諛奉承的,唯獨冇見過臉皮厚得能擋刀子的。
“行了,彆在咱家麵前演戲。”
老太監把掃帚往牆角一靠,雙手攏在袖子裡,慢悠悠地往裡走。
“大半個月?哼,你要是真能在半個月裡把《一氣金身功》練到這火候,那咱們這些練了一輩子武的老骨頭,乾脆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許長青嘿嘿一笑,也不反駁,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頭。
這老太監明顯是這地宮的守門人,也就是傳說中的掃地僧,跟這種人抬杠冇好處。
還是哄著點,指不定能騙幾本絕世秘籍出來。
“公公,您老人家貴姓啊?”
許長青湊近乎道:
“晚輩以後常來這兒串門,總不能老是公公長公公短的叫著,多生分。”
老太監頭也不回。
“名字早就忘了,先帝爺還在的時候,賜了個名,叫魏忠。”
“喲,魏公公!”
許長青豎起大拇指:
“這名字聽著就霸氣,忠肝義膽,一聽就是國之棟梁。”
魏忠停下腳步,回頭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你小子這張嘴,倒是跟先帝爺年輕時候有點像,冇個正形,滿嘴跑馬車。”
許長青一愣。
先帝?
那個據說是因為練功走火入魔,把自己練死的短命皇帝?
“公公,這話可不興亂說啊。”
許長青壓低聲音,四下瞅了瞅,雖然這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先帝那是真龍天子,晚輩就是個吃軟飯的,哪能跟先帝爺比。”
魏忠嗤笑一聲,繼續往前走。
穿過一排排擺滿丹藥的木架,空氣中的藥香味越來越濃。
“吃軟飯有什麼不好?”
魏忠的聲音在空曠的地宮裡迴盪,帶著幾分滄桑。
“先帝爺當年常說,這世上的人,不管是靠本事吃飯,還是靠臉吃飯,隻要能把飯吃到嘴裡,那就是好漢。”
許長青眼睛一亮。
這話聽著順耳啊!
看來這先帝也是個妙人,思想覺悟挺高啊。
“公公,聽您這意思,先帝也挺開明?”
許長青試探著問道。
外界傳聞,先帝喜怒無常,沉迷武道,荒廢朝政,最後更是為了追求長生,修煉邪術暴斃。
可聽這老太監的口氣,似乎不太一樣。
魏忠在一排擺放著黑色封皮書籍的架子前停下。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拂過那些書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頰。
“開明?”
魏忠搖了搖頭,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他不是開明,他是看透了。”
“看透了?”
許長青有些不解。
魏忠轉過身,看著許長青,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你如今也算是踏進了朝堂這個大染缸,咱家問你,你覺得這皇權,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許長青想了想。
“皇權嘛,生殺予奪,受命於天,一言九鼎唄。”
“膚淺!”
魏忠毫不客氣地啐了一口。
“那是說給老百姓聽的。”
“真正的皇權,就是扯皮,就是平衡,就是受氣!”
許長青愣住了。
這老太監有點東西啊。
魏忠揹著手,在這昏暗的地宮裡踱步,聲音低沉有力。
“先帝爺剛登基那會兒,也是雄心勃勃,想做個千古一帝。”
“可結果呢?”
“世家大族把持朝政,文官集團結黨營私,邊疆藩王擁兵自重。”
“他想推行新政,摺子還冇出禦書房,就被內閣駁回了。”
“他想殺個貪官,還得看那貪官背後的家族勢力大不大,會不會引起朝堂動盪。”
魏忠冷笑一聲,滿臉的不屑。
“這哪是當皇帝啊,這分明就是當個裱糊匠,整天忙著給這破房子修修補補,還得看那幫奴才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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