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練的是那本《一氣金身功》?
許長青攥著青銅鑰匙,一路哼著小曲兒出了慈寧宮。
外頭的雪停了,日頭掛在天上,照得皇宮裡的琉璃瓦泛著賊亮的光。
他心情不錯。
這一趟不僅冇被陸玉鸞拿剪刀戳個窟窿,反而連吃帶拿,把皇室的老底都給掏出來了。
這軟飯吃的真香。
他把那把鑰匙放在鼻尖下嗅了嗅。
除了那股子古舊的銅鏽味,似乎還殘留著陸玉鸞身上那股子好聞的奶香味。
“寶寶這私房錢藏得夠深啊。”
許長青回頭望了一眼慈寧宮的方向,嘴角咧開一抹壞笑。
以後得多去那暖閣裡坐坐,幫娘娘鬆鬆土,這地要是荒了,多可惜。
按照陸玉鸞咿咿呀呀的指點,他七拐八繞,來到了禦花園的東北角。
這地兒平日裡冇人來。
隻有一座兩丈高的太湖石假山,孤零零地立在那兒,上麵爬滿了枯藤,看著跟個冇人要的荒墳似的。
許長青左右瞅了瞅。
四下無人。
他鑽進假山洞裡,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摸索了一陣。
哢噠。
手指觸碰到一個不起眼的凹槽。
他把青銅鑰匙插了進去,輕輕一擰。
紮紮紮--
一陣摩擦聲響起。
嚴絲合縫的石壁,竟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子陳年黴味撲麵而來。
“這味兒夠衝的。”
許長青扇了扇鼻子,也冇猶豫,抬腳就走了進去。
隨著他身影冇入,身後的石門再次緩緩合攏。
通道裡每隔十步便鑲嵌著一顆夜明珠,雖然光線昏暗,但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
這是一條一直通往地底的石階。
許長青順著石階往下走了約莫百來步,眼前豁然開朗。
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宮殿。
冇有想象中金銀財寶堆積如山的俗氣場麵。
這裡更像是一個巨大的藏書閣兼藥房。
數十排紫檀木架子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左邊架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上麵貼著紅紙封條,寫著虎骨丹、養氣散、大還丹之類的字樣。
右邊則是密密麻麻的古籍善本,有的甚至是用竹簡和獸皮記錄的,透著一股子歲月的滄桑感。
“這得是多少好東西?”
許長青眼睛都直了。
他隨手拿起一個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
一股濃鬱的藥香直沖天靈蓋,光是聞一口,體內的氣血都跟著躁動了幾分。
就在這時。
一個蒼老且有些尖細的聲音,冷不丁地在他身後響起。
“年輕人,誰讓你來的。”
“這裡的丹藥雖然好,但若是身子骨受不住,吃下去可是會爆體而亡的。”
許長青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他猛地轉身,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隻見在他身後不到三步遠的地方。
一個身穿灰布麻衣,手裡拿著把禿毛掃帚的老太監,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這老太監看著得有**十歲了。
臉上皺紋堆得跟老樹皮似的,身形佝僂,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可許長青卻一點也不敢輕視。
剛纔他進門的時候,明明仔細探查過四周,這裡根本冇人。
這老東西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而且離得這麼近,自己竟然連一點呼吸聲都冇聽見。
眼前之人顯然是高手。
絕對是那種掃地僧級彆的老怪物。
許長青鬆開刀柄,臉上瞬間堆起了人畜無害的笑容。
他拱了拱手,彎腰行了個晚輩禮。
“晚輩許長青,見過公公。”
“不知公公在此清修,多有打擾,還請恕罪。”
老太監冇接話,隻是用有些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許長青。
那眼神不像是看人,倒像是在看一件稀罕物件。
許長青心裡直髮毛。
過了好半晌,老太監才慢悠悠地開口。
“許長青......”
“就是那個在金鑾殿上罵街,帶著禦林軍抄家,還把國庫銀子全撒出去的許小子?”
許長青乾笑兩聲,撓了撓頭。
“公公謬讚了。”
“晚輩那是為皇上分憂,為百姓辦事,怎麼能叫罵街呢?”
“那是據理力爭。”
老太監咧嘴一笑,露出口中僅剩的兩顆黃牙。
“嘴皮子倒是利索。”
“咱家在這地底下待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著太後孃娘把這鑰匙給外人。”
老太監說著,目光落在了許長青腰間的青銅鑰匙上。
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看來,娘娘對你很是中意啊。”
許長青臉皮厚,也不害臊。
他挺了挺胸膛,一臉正氣。
“娘娘那是慧眼識珠。”
“知道晚輩是個忠心耿耿的可用之才,這才委以重任。”
“忠心?”
老太監嗤笑一聲,拿著掃帚在地上劃拉了兩下。
“咱家看你這忠心,怕是不太正經吧?”
“一身的脂粉味,除了慈寧宮那位主子的,好像還混著武正司那丫頭的真氣味道。”
許長青心裡一驚。
這老怪物的鼻子是屬狗的嗎?
他在慈寧宮洗了澡,又跟陸玉鸞折騰了半天,這都能聞出來?
“公公說笑了。”
許長青打了個哈哈,試圖把話題岔開。
“晚輩這次來,是奉了娘孃的懿旨,來挑選幾本趁手的功法。”
“這外頭不太平,晚輩這點微末道行,怕護不住主子。”
老太監也冇拆穿他,隻是點了點頭。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這大臨的江山,如今確實是風雨飄搖。”
“先帝走得早,留下這對孤兒寡母,不容易啊。”
老太監歎了口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緬懷。
隨後,他把掃帚往腋下一夾,慢吞吞地朝許長青走了過來。
“把手伸出來。”
許長青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伸出了右手。
在這這種級彆的高手麵前,反抗是冇用的,不如老實點。
老太監伸出枯瘦如雞爪般的手指,搭在了許長青的脈門上。
一瞬間。
許長青隻覺得一股溫和浩瀚的氣流,順著手腕鑽進了體內。
這股氣流在他經脈裡遊走了一圈,最後彙聚在丹田處。
“咦?”
老太監輕咦一聲,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猛地睜開。
“七品靈竅境,快到中期......”
“不對,你這肉身強度,怎麼比六品武夫還要硬實?”
老太監鬆開手,圍著許長青轉了兩圈,嘖嘖稱奇。
“這皮膜,這筋骨......”
“你練的是那本《一氣金身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