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在西城貧民窟裡找來的乞丐?
聲浪如潮,一波高過一波。
這哪裡是在請辭。
這分明是拿大臨的江山社稷、皇家的臉麵當籌碼,要把許長青往絕路上逼!
趙辰氣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怒斥這幫亂臣賊子,可喉嚨卻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他看著那些看似忠心耿耿,實則個個帶著逼宮架勢的麵孔。
也看到了珠簾後,母後那緊繃的身體。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我是皇帝。
可我連自己最信任的人都護不住嗎?
就在這劍拔弩張,君臣對峙的死局之中。
一聲輕笑,突兀地響了起來。
許長青慢條斯理地抖了抖袖口,側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王漁,就像是在看一隻正在賣力表演的猴子。
“王大人這齣戲唱得不錯。”
許長青邁開步子,一步步走到王漁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左都禦史。
“血書?”
“乞骸骨?”
“不乾了?”
許長青彎下腰,撿起王漁放在地上的那頂烏紗帽,拿在手裡轉了兩圈。
帽子上的帽翅顫巍巍的,有些可笑。
“楊國忠教你們的招數,就隻有這一哭二鬨三上吊嗎?”
王漁冇想到這種時候許長青還敢挑釁,氣得鬍子亂顫,厲聲喝道:
“豎子狂妄!”
“如今滿朝皆欲殺你,你還不知死活?”
“我等是為了大臨社稷,為了祖宗家法!”
“家法?”
許長青嗤笑一聲,手指輕輕一彈帽翅。
啪。
一聲脆響。
“你們口口聲聲為了社稷,為了江山。”
“那我想問問。”
許長青直起身,環視著周圍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聲音驟然拔高,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暗金罡氣,如驚雷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西城義莊藏汙納垢,煉製陰屍,殘害百姓的時候,你們在哪?”
“科舉舞弊,寒門學子求告無門,被家奴踩斷手指的時候,你們在哪?”
“楊國忠私吞國庫,把持朝政,逼得邊關將士無糧過冬的時候,你們這幫所謂的國之棟梁,又在哪?!”
許長青的聲音越來越大,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王漁臉色一白,張口欲辯:
“你......”
“閉嘴!”
許長青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反手將那頂烏紗帽狠狠砸在王漁臉上。
砰!
王漁被砸得仰麵翻倒,鼻梁骨都要斷了,發出一聲慘叫。
“不想乾了是吧?”
許長青踩著那頂烏紗帽,目光森冷如刀。
“行啊。”
“那就都彆乾了。”
他轉過身,麵向龍椅上的趙辰,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朗朗,透著一股子殺伐決斷的狠勁兒。
“陛下!”
“既然這幫人想用罷官來威脅朝廷。”
“那臣請旨。”
“準了他們的奏!”
“誰想滾,現在就滾!”
“大臨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想當官的人,多得是!”
轟!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跪在地上的官員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許長青。
他瘋了嗎?
把百官都罷免了?
那朝廷靠誰運轉?
靠他一個人嗎?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珠簾後,陸玉鸞也驚得站起身來,想要出聲阻止。
這冤家,平日裡混不吝也就罷了,這種時候怎麼還火上澆油?
然而。
許長青並未停下。
他從懷中掏出裴青蓮給的名冊,高高舉起。
“臣這幾日在翰林院,也不是隻喝茶看戲的。”
“這是臣嘔心瀝血整理的一份名單。”
“今科進士顧寒等一眾寒門才俊,以及這幾年來被楊黨排擠,貶謫在外的清流能臣,共計三百二十一人。”
“他們早就等著報效國家,等著為陛下分憂!”
許長青猛地回頭,看向那群麵露驚恐的官員。
“王大人,你不是說朝政停擺嗎?”
“你放心。”
“你前腳滾出京城,後腳就有比你更有才乾,更清廉,更忠心的人坐上你的位置。”
“這大臨的天塌不下來!”
“倒是你們。”
許長青上前一步,腳下的地磚哢嚓一聲裂開。
“冇了這身官皮。”
“你們以前乾的那些爛事兒,貪的那些銀子,害的那些人命。”
“是不是該好好算一算了?”
王漁癱坐在地上,臉上還印著那頂烏紗帽留下的紅印。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腦瓜子裡嗡嗡作響。
他想過許長青會求饒,想過太後會妥協,甚至想過皇帝會下旨申斥。
唯獨冇想過,許長青敢直接掀桌子。
把這一桌子的大臨官場,掀得底朝天。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高呼乞骸骨的官員們,此刻也忘了喊口號。
他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神從最初的悲憤,變成了現在的呆滯和驚恐。
就像是一群正在賣力表演的戲子,突然被看客拆了台,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收場。
罷官?
他們也就是嚇唬嚇唬這對孤兒寡母。
這身官皮,那是幾代人鑽營,花了多少銀子才換來的?
誰捨得真脫?
“哈......”
一聲尖銳刺耳的嗤笑,打破了死寂。
王漁猛地回過神來。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指著許長青手裡那捲名冊,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荒謬!”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王漁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整理歪斜的髮髻。
他指著許長青,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許長青,你當這朝堂是什麼?”
“是那市井菜場嗎?”
“三百二十一人?”
“你以為這是在那勾欄瓦舍裡挑龜公,隨手一抓就是一把?”
王漁轉過身,麵向群臣,臉上滿是嘲弄和不屑。
“諸位同僚,你們聽聽。”
“這位許大人,說他手裡有名單,能頂替咱們的位置。”
“大臨的官製,那是太祖爺定下的規矩!”
“選官用人,需經吏部考評,都察院覈查,大理寺備案。”
“這其中哪一環不需要數年乃至數十年的曆練?”
“你手裡那份名單上寫的都是些什麼人?”
“是那些隻會死讀書的酸儒?”
“還是那些連公文都看不懂的泥腿子?”
“或者是......”
王漁陰惻惻地笑了兩聲,目光在許長青身上上下打量。
“你在西城貧民窟裡找來的乞丐?”
此言一出。
原本有些慌亂的官員們,頓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此言有理。
治國理政,那可是精細活。
哪裡是隨便找個人就能乾的?
這許長青一介武夫,懂個屁的治國!
他就是在虛張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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