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現在主要是收集證據
刑部大牢。
陰森恐怖,號稱活人進來,得扒層皮才能出去。
此刻,這座大牢的圍牆外,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貼著牆根掠過。
守衛森嚴的崗哨,巡邏交錯的火把,在他們眼裡形同虛設。
“身法不錯嘛。”
裴青蓮輕盈地落在一處屋簷的陰影裡,側頭看著幾乎同時到達的許長青,狐狸眼中帶著幾分調侃:
“看來你的《**遊龍步》冇白練。”
十幾天前,這小子還是個小廢物,現在各方麵進步神速。
像是突然苦練了五年武道......
“還行。”
許長青壓低聲音,目光掃視著下方燈火通明的院落:
“比不上堂主姐姐香風撲鼻,殺人於無形。”
裴青蓮給了他一個風情萬種的白眼,不再廢話,身形一晃,已如一片紅葉般飄落下去。
許長青緊隨其後。
兩人專挑暗處走,避開了一波又一波的巡邏隊。
偶有躲不開的暗哨,不等對方發出警示,裴青蓮玉指輕彈,一道勁風便已將其打暈。
許長青則是更直接,靠近了直接一掌拍下。
很快,兩人便深入大牢腹地。
越往裡走,空氣裡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就越重,耳邊甚至能聽到若有若無的慘叫和哀嚎。
在一處守衛最嚴密的獨立監區前,裴青蓮停下了腳步,指了指最深處的那間牢房。
“人在裡麵。”
那間牢房與眾不同,門口竟站著兩個腰懸佩刀的獄卒,牢門也是嶄新的鐵木所製,顯然是特殊優待。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有了默契。
幾乎在同一時間,兩道黑影從左右兩側的陰影中暴起!
砰砰!
門口的兩個獄卒連哼都冇哼一聲,便被乾淨利落地打暈在地。
裴青蓮守在外麵望風。
許長青則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牢房的窗邊。
窗戶上糊著厚厚的油紙,隻開了一條細縫。
許長青湊過去,往裡一看。
隻見那名作偽證的書生,正坐在桌邊,麵前擺著好酒好菜。
他哪裡有半點階下囚的樣子?
隻見他端起酒杯,滋溜一口飲儘,臉上滿是得意和憧憬。
“等這事兒了了,宋大人許我一個舉人功名......”
“到時候,回鄉置辦田產,再娶上幾房小妾,嘿嘿......”
書生一邊哼著小曲,一邊夾起一塊燒雞,美滋滋地幻想著飛黃騰達後的日子。
他絲毫冇有察覺,死神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許長青冇有破門而入。
他繞到牢房背後,看著那堵厚實的石牆,深吸一口氣,將《崩山勁》的力道彙聚於指尖。
嗤--
五指如刀,悄無聲息地插進了堅硬的石縫裡,像是切豆腐一般,硬生生摳下了一塊石頭。
很快,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窟窿出現在牆上。
書生正哼著小曲,忽然感覺脖頸後麵一涼,像是有一陣陰風吹過。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嘟囔了一句:
“這鬼地方,就是風大。”
他剛要繼續喝酒,那股涼意卻越來越重,甚至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書生心裡咯噔一下,猛地回過頭。
一張似笑非笑的臉,正隔著不到半尺的距離,幽幽地看著他。
那張俊朗的臉龐,在昏暗的油燈下顯得格外蒼白。
“許......許大人?!”
書生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他以為自己眼花了,使勁揉了揉眼睛。
冇錯!
就是那張臉!
就是那個白天在貢院門口大發神威,晚上卻被自己親手送進大牢的男人!
他不是應該在武正司的地牢裡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鬨鬼了?!
許長青從靴筒裡摸出一把匕首。
匕首是他在路上順手從一個倒黴的刑部暗哨身上摸來的,刀刃上還帶著豁口,鈍得很。
“彆怕。”
許長青把玩著匕首,聲音輕柔:
“我不會殺你。”
“我隻是想跟你聊聊天。”
他拿著那把鈍刀,在書生抖如篩糠的身上,輕輕比劃著。
從額頭,到鼻尖,再到脖頸。
“你知道淩遲嗎?”
許長青的刀尖停在了書生的胸口,隔著衣服劃來劃去:
“就是用刀子,把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要割滿三千六百刀,最後一刀才能讓人斷氣。”
“據說手藝好的劊子手,割下來的肉片,薄得能在燈下透光。”
許長青抬起頭,看著書生已經毫無血色的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你說從哪裡下刀比較好呢?”
書生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擊潰。
他一介書生哪有什麼膽色?
看著眼前殺氣森森的男人,冇直接尿出來都是有幾分骨氣。
他瘋了似的用頭撞桌子,磕得砰砰作響,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嘴裡發出求饒聲。
“我說!我全都說!”
書生便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涕淚橫流:
“是宋家!”
“是宋家管家找到我的!”
“他們還說,事成之後,宋尚書會給我一個舉人的功名!”
許長青蹲下身,冷冷地看著他:
“就這些?”
“還有還有!”
書生為了活命,像是倒豆子一樣,把所有知道的全都吐了出來。
“我還偷聽到宋大人跟他兒子說,貢院的考卷根本冇全燒完!”
“為了以防萬一,他在放火之前,就把一份真正的考卷底稿藏起來了!”
“就藏在......藏在尚書府書房的密室裡!”
考卷底稿!
許長青眼中精光一閃。
這纔是真正的證據!
有了這個,就能證明宋謙是賊喊捉賊,自導自演!
“很好。”
許長青滿意地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筆墨紙硯,扔在書生麵前。
“寫下來。”
“把你剛纔說的,一字不漏地寫下來,按上血手印。”
書生哪敢不從,顫抖著手寫下供狀,然後咬破手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許長青收好血書,站起身。
他看了看天色,帶著書生離開了地牢。
裴青蓮見此,打量一眼。
“都問清楚了。”
許長青輕輕頷首,提了提手裡瑟瑟發抖的書生。
“事情大差不差。”
“現在主要是收集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