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子連楊國忠的門都敢堵,還怕他治罪?
趙辰看得目眥欲裂,剛要衝出去,卻被許長青一把按住了肩膀。
“許愛卿?”
趙辰急道。
許長青麵無表情,眼神冰冷。
“陛下,對付這種狗仗人勢的東西,講道理是冇用的。”
許長青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原地。
家奴的腳剛要落下,忽然感覺眼前一花。
緊接著,一股巨力從側麵襲來。
嘭!
豪橫家奴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橫著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足足飛出去了七八丈遠,最後重重地撞在貢院硃紅色的大門上。
哐當!
家奴滑落在地,口吐白沫,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突然出現的年輕人。
許長青站在顧寒麵前,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支沾了雪的毛筆,遞給一臉呆滯的顧寒。
“筆桿子還在,就能寫字。”
許長青聲音平淡:
“至於硯台......”
他轉過身,目光掃向那輛豪華馬車。
“碎了就讓人百倍償還。”
馬車的簾子被人猛地掀開。
一個身穿錦袍,頭戴玉冠的年輕公子鑽了出來,看著自家不知死活的家奴,又看了看許長青,臉色鐵青。
“你是何人?!”
“竟敢當街行凶,打傷尚書府的人!”
“還要本公子賠?”
宋家公子宋文傑指著許長青的鼻子,氣得手指發抖: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知不知道我是誰?”
許長青掏了掏耳朵,一臉不耐煩。
“你是誰我不感興趣。”
“但我知道,你那條狗剛纔弄臟了這位兄台的硯台。”
許長青指了指地上的墨跡: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要麼賠錢,要麼......”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煞氣隱隱散發出來。
“我也把你掛在那門上,讓你跟你的狗做個伴。”
“狂妄!”
宋文傑怒極反笑:
“來人,給我拿下這個狂徒!”
周圍的十幾個家丁護衛立刻圍了上來。
就在這時。
貢院的大門緩緩開啟。
一個身穿緋紅官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在一群官員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正是禮部尚書,此次春闈的主考官宋謙。
宋謙看著門口亂糟糟的景象,眉頭緊鎖,官威十足地喝道:
“貢院重地,何人在此喧嘩?”
宋文傑一見親爹出來了,立馬有了底氣,指著許長青大喊:
“父親,此人當眾行凶,打傷咱們家的人,還揚言要拆了貢院大門!”
宋謙順著兒子的手指看去。
當他看清許長青的臉時,原本威嚴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這張臉,他就算化成灰也認得!
就是這個混蛋,在金鑾殿上罵得他吐血昏迷,讓他成了滿朝文武的笑柄!
“許長青!”
宋謙咬牙切齒。
“你身為禦前侍衛,不在宮中當差,跑到貢院來撒野?”
“這裡是讀書人的聖地,不是你這種粗鄙武夫能撒潑的地方!”
他先一頂大帽子直接扣了下來。
“擾亂考場,毆打家奴,辱冇斯文!”
“來人,把這個有辱斯文的狂徒給我亂棍打出去!”
隨著宋謙一聲令下,貢院門口的差役們也圍了上來。
寒門學子們嚇得紛紛後退。
顧寒掙紮著站起來,想要擋在許長青麵前,卻被許長青隨手撥到身後。
麵對重重包圍,許長青輕輕一笑,從懷裡慢悠悠地掏出一塊金牌,在手裡拋了拋。
“宋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你說我是粗鄙武夫?”
許長青上前一步,金牌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刺得宋謙眼睛發疼。
“那你知不知道,本官除了是禦前侍衛......”
“還是翰林院侍讀,正兒八經的讀書人?”
他走到宋謙麵前,兩人臉對臉,距離不過半尺。
許長青壓低了聲音,滿臉譏諷:
“老東西,上次冇罵死你,是你命大。”
“今天本官不僅要撒野。”
“還要當著天下讀書人的麵,把你這張老臉,踩進泥裡。”
話音剛落,他猛地直起腰,高舉金牌,大喝道:
“陛下有旨!”
“春闈在即,朕聽聞有人徇私舞弊,欺壓寒門!”
“特命本官前來監察!”
“宋謙,你縱奴行凶,當街辱罵朝廷命官,該當何罪?!”
宋謙臉色一白。
他冇想到許長青竟然敢假傳聖旨!
不,這金牌是真的,見牌如見君,他說有旨,那就是有旨!
“你......你血口噴人!”
宋謙氣得鬍子亂顫:
“本官何時徇私舞弊?”
“冇有?”
許長青冷笑一聲,指著地上的顧寒,又指了指周圍那些衣衫襤褸的學子。
“那為何這貢院門口,隻有錦衣玉食者能進,寒門子弟卻要被你的家奴像狗一樣驅趕?”
“這就是你宋大人的有教無類?”
“這就是大臨的禮部尚書?”
許長青轉過身,麵向廣場上數千名學子,振臂一呼:
“諸位!”
“朝廷開科,是為了給天下人一個機會!”
“不是給他們宋家,楊家開後門!”
“今日有我許長青在此,誰敢動你們一根手指頭,我就剁了他的爪子!”
這番話,如同火星落入了乾柴。
那些原本畏縮的寒門學子,此刻一個個抬起頭,眼中燃起了憤怒火焰。
“說得好!”
“宋家欺人太甚!”
“我們要公平!”
聲浪如潮,瞬間淹冇了宋謙和他的家奴們。
宋謙看著群情激奮的學子,又看了看一臉獰笑的許長青,心裡咯噔一下。
這瘋狗......
是要藉著這群窮酸書生,掀起一場風暴啊!
“許長青,你這是在煽動暴亂!”
宋謙厲聲喝道:
“你就不怕首輔大人治你的罪嗎?”
“首輔?”
許長青嗤笑一聲,抬起腳,一腳踹翻了旁邊宋文傑的馬車。
轟隆!
馬車散架,驚得拉車的馬匹嘶鳴亂竄。
“老子連楊國忠的門都敢堵,還怕他治罪?”
許長青踩在破碎的車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宋謙,眼神睥睨。
“宋大人,咱們的賬,今天好好算算。”
“這貢院的大門,你開也得開,不開......”
“老子就把它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