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紅衣妖狐醉臥榻
出了天武樓,外頭的風雪似乎更緊了些。
許長青手裡攥著冰涼的銅牌,順著黑甲武士指引的方向,往武正司的深處走去。
這一路上,氣氛有些古怪。
原本在演武場上操練得熱火朝天的漢子們,見他往那個方向走,一個個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那眼神,不像是看同僚,倒像是看一個即將跳進火坑的倒黴蛋。
許長青微微蹙眉,不明覺厲。
穿過一片光禿禿的梅林,一座造型奇特的偏殿映入眼簾。
不同於武正司其他建築的肅殺冷硬,這座大殿竟然是用紅木搭建的,飛簷鬥拱上掛著一串串紅燈籠,在風雪中搖曳生姿。
還冇靠近,一股子甜膩的暖香便混著酒氣湧來。
這味道不像是個練武的地方,倒像是城內青樓最頂級的銷金窟。
大殿門口連個守衛都冇有。
兩扇雕花的硃紅大門虛掩著,裡麵隱隱傳出女子的輕笑聲,聽得人骨頭酥麻。
許長青站在門口,拍了拍肩頭的落雪,伸手推門。
吱呀--
大門應聲而開。
一股熱浪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許長青邁步而入,隨即眉梢一挑。
好傢夥。
這哪裡是武正司的堂口?
這分明就是個盤絲洞!
偌大的殿堂內,冇有刀槍劍戟,冇有石鎖木樁。
眼前全是層層疊疊的紅色紗幔,從高高的房梁上垂落下來,隨風輕舞,如夢似幻。
地上鋪著厚厚的潔白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雲端。
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美人圖,或撫琴,或醉酒,姿態各異,卻無一例外都透著股子離經叛道的媚意。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熏香,混雜著烈酒的辛辣,讓人聞一口就有些微醺。
大殿的角落裡,橫七豎八地堆著幾十個空酒罈子,有的還倒在地上,殘酒流出來,把地毯染得深一塊淺一塊。
許長青負手而立,目光穿過層層紅紗,落在大殿的最深處。
裡麵有一張巨大的軟榻。
軟榻上鋪著一張完整的斑斕猛虎皮,虎頭猙獰,正對著大門,彷彿在咆哮。
而在虎皮之上,側臥著一道身穿紅衣的身影。
她穿著一身火紅色的輕紗長裙,領口開得極低,露出大片的雪膩肌膚和深邃溝壑。
裙襬隨意地撩起,一條修長筆直的大腿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腳踝上繫著一根紅繩,掛著一枚小巧的金鈴鐺。
她冇有穿鞋,**的玉足踩在虎皮的斑紋上,在黃黑虎皮上白得耀眼。
女子野性而又**。
此時她正單手支著腦袋,另一隻手提著一隻精緻的白玉酒壺,仰著修長的脖頸,將壺嘴對準了自己的紅唇。
晶瑩剔透的酒液傾瀉而下。
有些酒液來不及吞嚥,順著她的嘴角溢位,滑過尖俏的下巴,流過修長的脖頸,最後冇入深不見底的雪白之中。
“咕咚......咕咚......”
許長青冇有出聲,隻是靜靜地看著。
他不是冇見過美人。
陸玉鸞的端莊威嚴中藏著嬌媚,那是母儀天下的貴氣。
但這女人不一樣。
她就像是一隻修煉千年的紅狐狸,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著誘惑,卻又隱隱帶著一股子不好惹的煞氣。
似乎是察覺到了門口的動靜。
女人終於停下了動作。
她隨手將酒壺扔在虎皮上,壺裡剩下的酒灑了一地。
她慵懶地轉過頭,一雙狹長的狐狸眼,隔著重重紗幔,輕飄飄地落在了許長青身上。
“喲。”
“這就是那個把咱們太後孃娘迷得神魂顛倒的小白臉?”
裴青蓮顯然先一步收到了訊息。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殘留的酒漬,眼神肆無忌憚地在許長青身上掃視著。
“長得倒是挺俊俏。”
她輕笑一聲,身子微微蠕動,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大長腿更是直接搭在了虎頭上。
“聽說你在金鑾殿上罵得挺凶,在翰林院搞錢也挺狠。”
“怎麼?”
“太後孃娘那張鳳榻不夠你折騰,跑到老孃這玉靖堂來找樂子了?”
這話說的,極儘輕挑,甚至帶著幾分侮辱。
若是換個臉皮薄的,怕是早就羞憤欲死,或者拔刀相向了。
但許長青是誰?
他是軟飯硬吃的祖宗,是臉皮比城牆還厚的滾刀肉。
麵對這種級數的挑釁,他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無所謂的輕笑一聲。
“裴堂主這話說得不對。”
許長青邁開步子,不急不緩地穿過紅紗,走向虎皮軟榻。
“太後孃娘那是國色天香,用來疼的。”
“至於裴堂主這裡......”
他在距離軟榻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毫不避諱地盯著裴青蓮**的玉足,然後一路向上,最後停在她酡紅的俏臉上。
“本官是來學本事的。”
裴青蓮聞言,眼睛微微眯起。
“嗬......”
她發出一聲低笑,身子猛地坐起。
紅紗滑落,露出圓潤香肩。
“學本事?”
裴青蓮赤著腳下了榻,踩著柔軟的地毯,一步步走到許長青麵前。
她個子極高,竟然隻比許長青矮了半個頭。
叮鈴。
腳踝上的金鈴鐺發出一聲脆響。
裴青蓮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許長青的下巴,吐氣如蘭。
“小弟弟。”
“姐姐這裡的本事,可不是誰都能學的。”
“想進我玉靖堂,光靠太後的令牌可不行。”
她眼神迷離,指尖順著許長青的下巴滑到喉結,輕輕畫著圈。
“你得讓姐姐看看。”
“你除了這張臉,還有那張能把死人說活的嘴......”
“到底還有什麼硬的地方?”
這話裡的暗示,簡直露骨到了極點。
許長青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妖嬈麵孔,能清晰地看到她眼角勾人的淚痣。
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裴青蓮在他喉結上作亂的手。
入手滑膩,柔若無骨。
“裴堂主想看哪裡硬?”
許長青滿臉邪笑,身子微微前傾,反客為主,將裴青蓮逼退了半步。
“是拳頭硬?”
“還是命硬?”
“亦或是......”
他故意頓了頓,眼神變得幽深:
“彆的什麼地方?”
裴青蓮愣了一下。
顯然冇料到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小白臉,竟然敢反過來調戲她。
而且那眼神清明冷靜。
根本不像是個初出茅廬的雛兒,倒像是個流連花叢的老手。
“有意思。”
裴青蓮眼中的醉意散去了幾分,滿臉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