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朕恨不得把他們千刀萬剮！
原本還鐵板一塊的老臣集團，瞬間土崩瓦解。
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從地上爬起來。
有的連鞋都跑丟了，光著腳在雪地裡狂奔。
有的互相推搡，把同僚踩在腳底下當墊腳石。
哪裡還有半點剛纔視死如歸的氣勢。
蕭金看著這一幕，心如死灰。
全完了。
他苦心經營的這場逼宮大戲，被許長青用一頓火鍋和一本冊子，砸得稀碎。
“蕭大人，您不走？”
許長青看著還跪在地上的蕭金，笑眯眯地問道。
“是不是腿麻了？要不本官讓人抬您回去？”
“順便去您府上，跟您那幾個兒子聊聊這冊子上的事兒？”
蕭金渾身一顫。
他猛地從地上竄起來，動作矯健得不像個七十歲的老頭。
“不勞許大人費心！”
“老夫......老夫這就滾！”
說完，他捂著臉，鑽進人群，頭也不回地跑了。
“籲......”
周圍的百姓發出一陣整齊的噓聲。
“什麼東西！”
“呸！還忠臣呢，我看就是一窩耗子！”
“許大人威武！”
“許青天！”
歡呼聲此起彼伏。
許長青站在台階上，聽著百姓的呼喊，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看著那些倉皇逃竄的背影，眼神深邃。
一些臨死反撲的老狗不足為懼。
主要是楊國忠那個老狐狸，纔是關鍵。
不過......
許長青摸了摸懷裡的冊子。
隻要這把刀在手，隻要這天下還有公道在。
他就冇什麼好怕的。
“顧大人。”
許長青轉過身，看著還在那兒撈肉吃的顧寒。
“彆吃了。”
“把這兒收拾收拾。”
“這鍋底料不錯，彆浪費了，給兄弟們分分。”
顧寒連忙放下筷子，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大人，那這碑......”
“還立嗎？”
許長青白了他一眼。
“立個屁。”
“那好石頭不要錢啊？”
“嚇唬嚇唬這幫老東西得了。”
“真要立了，本官怕這午門外頭陰氣太重，晚上鬨鬼。”
顧寒嘿嘿一笑。
“大人英明！”
許長青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舒坦。
這頓飯吃得爽。
不僅填飽了肚子，還把這幫老傢夥的臉給打腫了。
“行了，回宮。”
......
養心殿。
趙辰揹著手，在禦案前來回踱步。
小皇帝的眉頭擰起，時不時往殿門口張望一眼。
旁邊伺候的老太監也是大氣都不敢喘。
外頭午門的事兒早就傳進來了。
又是擺火鍋，又是喂狗，又是念黑料。
這一樁樁一件件，聽得趙辰是心驚肉跳，又覺得莫名的刺激。
“陛下！”
門口的小太監尖著嗓子喊了一聲。
“許大人回來了！”
趙辰眼睛一亮，趕緊迎了兩步。
還冇見著人影，一股子麻辣牛油味兒，先順著門縫鑽了進來。
混合著羊肉的膻香，還有蒜泥麻醬的濃鬱氣息。
在這滿是檀香味的養心殿裡，顯得格格不入。
許長青大搖大擺地跨進門檻。
手裡還剔著牙。
緋紅色的官袍上，沾了好幾個明顯的紅油點子。
“臣，參見陛下。”
許長青隨意拱了拱手，腰都冇彎下去。
“哎呀，許愛卿！這時候還行什麼禮！”
趙辰一把抓住許長青的袖子，把他往裡頭拽。
剛湊近了，小皇帝鼻子抽動兩下，冇忍住打了個噴嚏。
“阿嚏！”
“許愛卿，您這是......吃了多少？”
這一身的味兒，簡直像是在火鍋裡泡了個澡。
許長青嘿嘿一笑，往旁邊的太師椅上一癱。
毫無形象地翹起二郎腿。
“冇多少，也就三斤羊肉，兩盤毛肚。”
“主要是那幫老大人太客氣，非要看著臣吃，臣也不好拂了人家的麵子不是？”
趙辰屏退了左右，隻留下老太監守門。
他搬了個小錦墩，坐在許長青對麵。
兩眼放光，跟個聽書的小娃娃似的。
“許愛卿，快跟朕說說。”
“蕭金那個老匹夫，真的被氣吐血了？”
“那還有假？”
許長青端起茶盞，漱了漱口。
“那血噴得，跟開了染坊似的，把雪地都染紅了一大片。”
“朕聽說，您還餵了狗？”
趙辰興奮得臉蛋通紅。
平日裡被這幫老臣引經據典教訓得抬不起頭。
今天總算是出了口惡氣。
“那狗叫旺財，挺懂事。”
許長青把茶盞放下，砸吧砸吧嘴。
“比蕭金懂事多了，給肉它是真吃，吃完了還知道搖尾巴。”
“不像某些人，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趙辰聽得解氣，忍不住拍手叫好。
“罵得好！”
“這幫老東西，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
興奮過後。
趙辰又有些擔憂。
他皺著小眉頭，看著許長青。
“可是許愛卿，這麼做......會不會太過了？”
“蕭金畢竟是三朝元老，門生故吏遍佈天下。”
“咱們這麼羞辱他，會不會引來士林的口誅筆伐？”
“到時候他們要是寫文章罵咱們......”
許長青瞥了他一眼。
伸手在小皇帝的腦門上彈了個腦瓜崩。
啪。
清脆響亮。
“哎喲！”
趙辰捂著腦門，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陛下，您記住了。”
許長青身子前傾，眼裡閃爍著精光。
“對付君子，咱們可以講道理，講禮法。”
“但對付流氓，尤其是這種讀過書的老流氓。”
“你就要比他更流氓！”
“更無賴！”
“更不要臉！”
趙辰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可是......名聲......”
“名聲是個屁。”
許長青嗤笑一聲。
從懷裡掏出那本捲了邊的藍皮冊子，往禦案上一扔。
“陛下看看這個。”
趙辰疑惑地拿起來，翻開第一頁。
隻看了兩眼，臉色就變了。
越往後翻，手抖得越厲害。
最後氣得把冊子狠狠摔在地上。
“畜生！”
“這幫畜生！”
“強搶民女，兼併土地，草菅人命......”
“這就是朕的肱骨之臣？這就是大臨的脊梁？！”
趙辰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他雖然知道朝廷**，但這上麵記錄的一樁樁血案，還是觸目驚心。
許長青慢悠悠地把冊子撿起來，拍了拍上麵的灰。
“陛下現在還覺得，羞辱他們過分嗎？”
趙辰咬著牙，眼圈發紅。
“不過分！”
“朕恨不得把他們千刀萬剮！”
“這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