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防線，沒了。”維納爾緊緊的盯著周凡，“我早就說過，應該派遣更多的聯合軍，起碼給那些人一個活下來的機會。”
“然後讓更多聯合軍去遭受炮火的轟炸嗎？”周凡淡淡的反問了一句。
“那也不能讓他們白白……”
“什麼叫白白送死？”周凡打斷了維納爾的話，
“總得讓先遣隊去看看敵人的攻勢和進攻方法是什麼，這場戰爭中沒有誰是不能死的。
包括你，也包括我。”
“周凡說的對，總要有人去填那道口子，真到了那一天我也會親自去填。”多斯站在了周凡這邊，讓這場爭論停了下來。
隻是同時他心裏嘆了口氣，這場仗還久著呢，可不能因為一點小失敗就起爭論。
維納爾倒也知道是事實，之所以起爭論，說到底還是因為之前的勝利讓他覺得打科倫就是一次接著一次的勝利，直到把對方趕出去。
但現在事實卻說，他們是會失敗的，而且可能性很大，這種反差一時間讓他有些接受不了罷了。
會議室裡壓著一層沉沉的死寂。
這裏除了周凡，多斯，維納爾，還有北山的弗雷德，以及礦區的博雷羅。
“他們本來可以撐得更久些，為後方的大部隊多爭取一點時間，但對方的炮火太狠了。”弗雷德眉頭緊鎖。
“必須得有人去端掉他們的炮兵陣地，”有人開了口，聲音裏帶著一股被壓到極點的焦躁，“不然這仗，沒法打。”
“可問題是，我們連對方的炮兵佈防圖在哪兒都不知道。”
周凡搖了搖頭，“其實也不算完全不知道。
我會親自帶人去，然後將那些火炮的點位給端掉。”
多斯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了起來。“不行。”他的語氣生硬。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保住你。保住前線要塞。”
周凡開玩笑的說道，“頭一回覺得，我這條命還挺值錢。”
“不是為你。”多斯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這是為了卡莫納。
你要是倒了，前線要塞撐不了多久就會垮掉。而前線要塞現在擁有的三份機密檔案，以及導彈發射車，全都會落到科倫人手裏。
到那時候，卡莫納就真的完了。這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我會盡量活著回來。”周凡點頭應道，“而且就算我死了，就算要塞真的守不住，那三份機密檔案檔案，科倫人也別想找到。
可總得有人去做這件事，不是嗎？炮兵陣地不端掉，這仗我們贏不了。”
多斯沉默了很久。最後隻是點了點頭，聲音低得像是在喉嚨裡滾了一圈：“祝你好運。”
就在這時，一直在一旁跟礦區通訊的博雷羅開口了。
“有個訊息……我不知道該不該現在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礦區那邊，有人找到了機密檔案。”
會議室裡的所有人目光一瞬間就落在了周凡身上。
單獨一份機密檔案，確實掀不起什麼風浪。
可如果落到周凡手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科倫人之所以在國際上有如此高的影響力，
一直以來能把卡莫納壓著打，無非是軍工業比很多國家都高出一個時代。
可如果卡莫納補齊了剩餘幾份機密檔案，局麵就會瞬間翻過來。
科倫人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卡莫納的領土，他們從一開始，就是衝著這些機密檔案來的。
維納爾的聲音都有些罕見的緊張看著博雷羅問道：“人，你扣住了沒有？”
維納爾不知道博雷羅說的人，是他自己手下的人，還是那種隨時能消失得無影無蹤的特遣。
機密檔案這種東西，一旦被帶出礦區，再想找回來，無異於大海撈針。
博雷羅搖了搖頭。
“我也是剛收到的訊息。”他看向周凡，目光裡有些複雜的東西在翻湧，“那人讓我轉告你……謝謝你的付出。
這份檔案，送給你了。”
周凡的眉頭挑了一下。他向來不相信免費的東西，免費的往往纔是最貴的。
“劉警士你還有印象嗎？”博雷羅說道。
周凡愣了一下。
他幾乎都快忘了這個人了。
劉警士，是他第一次進入礦區，為了拿下礦區採礦業而控製的一個小人物。
他市儈，貪婪，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
周凡甚至知道對方曾經有害自己的心思，而最終目的也無非利益罷了。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說要白送給他一份機密檔案？
周凡不信。
博雷羅繼續說道，
“劉警士說他也想過獨吞。
那份機密是從檔案箱裏摸出來的，所以誰也不知道他拿到了這東西。
剛拿到那會幾乎興奮得幾個晚上沒睡著，想著自己終於發達了，自己這運氣簡直就是天命真子。
可也就高興了那幾天，接著就是長時間的揣揣不安。
他一個人揣著那份機密檔案，但一點兒都不高興。”
博雷羅慢慢的講述著，
“他怕哪天訊息走漏了，會有人找上門來。
於是劉警士便想著逃離礦區，帶著這份機密檔案遠走高飛。
可礦區通往外頭的每一條路，都在我的掌控裡，他想逃也逃不走。
終於有一天，劉警士趁著守衛的空檔，逃出了礦區，隻覺得海闊天空。
但他突然發現，這玩意誰有能力收呢？
就算有人敢收，他最大的可能就是被買家滅口。
那玩意兒在普通人手裏，不是寶貝，是個炸彈。”
他頓了頓，看著周凡說道。
“劉警士思來想去，覺得還是交給你最穩妥。
他說他跟你打過交道，雖然那時候覺得你挺嚇人的，可他信得過你的人品。他本來想直接找你，可一直沒攢夠那份勇氣。
於是這件事就一直耽擱了下來。”
“後來呢？”周凡問。
“後來，他又重新回到了礦區，看著妻子和兒子平靜的生活，便將機密檔案的事壓在了心底。
劉警士想著自己寫一封信，哪天死了就讓妻子把信給你。上麵寫著埋藏著機密檔案的位置，然後希望你能善待他的妻兒。”
“那這狗日的怎麼突然又主動交出來了？”多斯好奇的問道。
博雷羅說道，“昨天他在報紙上看到科倫打過來了。
他突然想，要是卡莫納真被科倫人佔了，他還能活嗎？
劉警士跟我說，他活不了，他的妻子和兒子也不會好過……”
博雷羅看著周凡，緩緩地說：“他說，這份機密檔案，就當是送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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